这银子得上称,然后称够十两的碎银子,再拿给吴氏。
吴氏把碎银装进荷包,路上时不时还得摸摸胸口,确认银子还在身上才放心。
娘俩来了布庄选花样,打算给家里人一人做两套新衣服。
顾知意都随意,她选了两块颜色淡雅的布,一个碧色,一个浅紫色,吴氏则是选了两块耐脏的,青灰色的和妃色的,给顾大山选了黑色和灰色,但她多扯了几尺,打算给赵甲那孩子也做一身。
至于沈砚,他的衣裳都是从京城带来的长衫,布料都是最好的,又好看又舒服,贵公子的打扮,他不缺衣裳穿,吴氏也就不给他做了。
而且,沈砚的贴身衣裳得他未来的体己人来做,她也不方便给他做,不合规矩!
最后,吴氏买了几个鞋样子,到时候给他做两双鞋子表示一下心意吧!
之后又买了针线,这些布料什么的七七八八的加在一起,差不多花了一两。
最后去市场买了几斤肉,娘俩就准备回家了。
同行的人,看见这娘俩大包小包的,又是买布又是买肉的,又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心。
“呦,你们家这是发达了啊?买这么多布还有肉,最少得花上一贯钱吧!”
半年的收入,说花了就花了,一点也看不出心疼来。
“这不眼看着要入夏了吗?得做两身轻便的衣裳过夏啊,我们家知意长身体的时候,一年蹿个个头,可不得勤快做衣裳?
况且我和孩他爹都几年没做新衣了,赵甲那孩子帮我们做这么多活,也得犒劳犒劳不是?咱也不是那没良心的人,家里爷们干活多累?卖肉补补身体力气才好赚钱养家啊,钱花的不心疼!”吴氏说的眉飞色舞的,她现在怀里几十两的身家,能心疼这点银子吗?
“得了吧,你们指定是赚了银子了,这段时间,我瞧你们家鱼都买了几次了,光是镇上这个月都去了好几趟,指定琢磨出什么赚钱的法子了,说出来大伙乐呵乐呵呗?”其中一个女人开始套话。
顾家人平日里很少去镇上,一年也不见买几次鱼,这个月这么勤快,又是鱼又是肉的,又是裁新衣的,指定是想什么法子赚钱了。
看人家家里过得好,她们就羡慕眼红!
吴氏这厢不乐意听了,就算是她们家有赚钱的法子又怎么了?
那也不能告诉你们啊,告诉你们了你们也干不来这活,你们又不是认识药材!
“这话说的,我们家就知意一个独生闺女,不比你们,家里几个小子等着娶媳妇,我们累了这么多年了,想要犒劳犒劳自个怎么了?”吴氏叉着腰反驳。
几个女人见她不高兴了,也纷纷识趣的闭了嘴。
只有一个人,还是不死心的继续打听,那就是一直没说话的周氏,宋七月她娘。
头一回宋七月的鸡蛋没卖完,所以这次赶集她亲自去了。
“你们家的女婿不是京城来的吗?京城可是天子脚下的富庶之地,他来投奔你们,多多少少带了些银子来吧?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家当官的,就算是没收了家产,私库不也得有个百八十两的,吴金花你说说呗,你们家女婿给你们家多少聘金啊?叫姐几个羡慕羡慕?”
“就是啊,看你们家小郎君那气度,一看就是贵公子来的,身上的衣裳都是绸缎做的,断了腿来投奔你们,怎么说不得有个百八十两的在身上,不然他好意思在你们家白吃白住吗?”
顾知意真是受够了这些八卦婆们,咋管的这么多啊?
“你们几个老嫂子,家里住海边的啊,管那么宽干什么?”
吴氏见闺女不高兴了,也开始呛声:“就是,我们家又不是卖闺女,他就算是有钱那也是他自己的,各人自扫门前雪就行,就不要管别人家里的瓦上霜了!”
吴氏把话撂明白了,她也是个泼辣的主,少和她呛声,她一个骂四个绰绰有余。
大家的脸上这会都不好看了,撇了撇嘴也没有继续多嘴了。
除了周氏还在那阴阳怪气的嘀咕。
“不就是问问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不过,她这心里就开始打起了小算盘来,她坚信顾家人肯定是因为这个京城来的女婿日子越过越好了。
之后,顾家人的一些举动,也恰恰让她更加坚信了心里的想法。
回到家里以后,吴氏欢天喜地的把银子放在罐子里放好,她不放心,琢磨着换个更加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才好。
顾大山去隔壁村里捉小猪去了,还没有回来,吴氏就张罗着开始做午饭吃。
沈砚正在房里写字,顾知意很自然而然的就去找他唠嗑去了。
“沈砚,我回来了!”
沈砚早就听见动静了,心里居然还有点期待她来找自己,听见她叫自己的声音,心里居然还会有点紧张。
一紧张,这手上的这个字就没有写好,一撇写的有些重了,他干脆把纸揉成团重新写。
“你在练字吗?”顾知意走进来就看见沈砚正在奋笔疾书。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句,还真是惜字如金。
顾知意干脆搬了一把椅子进来,坐下看他写字。
不难看出来,他写的是一篇策论,那飘逸的字体跃然于纸上。
“沈砚,你写的字真好看,不像我,连毛笔都拿的不标准!”
顾知意双手托着下巴,笑着看着沈砚的颜值,沈砚一抬头就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眸子。
她是怎么做到,眼睛盯着别人的脸,嘴上却夸着别人的字的?
“世上不乏书法卓绝之大家,我这并不算什么!”
开玩笑,在她们那里,瘦金体可是流传千古的,在现代极为受欢迎,而且学起来超难。
“那是因为你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假以时日你如果能有一个展现的机会,你怎么就知道你的书法会不会也位列大师之位呢?”
沈砚微微杨眉,心想,这丫头你要说她之前瞧不起自己吧,但现在不论你做什么,她又都认为你以后可以名扬天下,还当真是令人纠结。
“那便借你吉言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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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