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程景开完会已经是深夜了。今天,窗外的月亮格外的亮,带着一丝皎洁,又有一种令人探究的神秘。
骆玉正躺在被窝里刷着手机不亦乐乎。
骆玉的房间门依然是开着的,毕竟不怕空调不凉快,怎么开门都可以。
她裹着一床空调被,抱着她最爱的熊崽,专心致志地玩着手机,并没有注意到已经走到门口的程景。
程景在门口站着,看向骆玉,心里一边觉得骆玉应该关门,一边又庆幸她没有关门。所以,程景的表情先是有些愤怒,然后又带了一些喜悦。
等他站了好一会,骆玉才发现门口站了个人。
“吓死我了,你不会开口说句话吗?”
骆玉一开口就是嫌弃,尽管也是自己没有注意到。但程景却听着很开心。
她一定是不把我当外人才这样的。
如果骆玉听到了,她绝对是会否认的。
“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骆玉已经无力吐槽了。怎么书里面的霸总是这样道歉的?不都是那种“我绝不道歉我道歉我就不配是个霸总”的态度吗?
“门没有锁,你可以走了。”
还是听到了这句话。程景开始惊慌了。他不想离开,但是...
看到面色不豫的程景,骆玉稍微分了点心思给他。
“程景,我知道你。”
少女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
“程氏的程总嘛!”
下一秒却把他打入地狱。
程景的嘴唇变得苍白:“那,那天晚上,你...”
“我记得。”骆玉抢答。说完,还给自己加了一分,哇塞,骆玉,恭喜你都学会抢答了。
“那...”程景抿了抿嘴唇,望着骆玉。
骆玉放下手机,坐直身来。
薄薄的空调被自然滑下,骆玉穿着一条吊带裙。刚才有浴袍,所以程景也没有想过看到这样的美景。
“进来,那里有凳子。”
骆玉指了指凳子,“你知道我是骆氏的假千金了吧。”
程景点点头。
他把凳子拉到一边,坐下看着骆玉。
“行。”骆玉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扯了扯被子盖在自己的胸前。
“那天晚上我确实不太记得怎么和你睡在一起了。但是,”
“我也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
“我现在是养你不起,但我会努力的。”
“如果你不想我负责,也可以。你当做那天晚上被狗啃了也行。”
一句句的,把程景听懵了。
“要负责。”还没有理清楚骆玉说的是什么,程景只听到了“负责”二字。
“我会负责的。”程景很是诚恳,但是,骆玉却摇了摇头。
“是我对你负责,以后,在这家里,你只能听我的。”
“我说左,你不能往右。我让你吃饭,你不准喝汤。”
“我讨厌骆家的人,你也不能喜欢。”
“我说出门就出门,我穿什么是什么。”
如炮弹一般,骆玉开始向程景发起进攻。
听到前面,程景都觉得能听她的。
但是,越到后面,程景就开始皱眉头了。
“不准皱眉头。”骆玉马上说。
“你吓到我了。”
程景眉头松开了,他也知道自己很凶。所以,骆玉这么一说,程景就乖乖听话了。
“乖!”骆玉看程景那么听话,马上给他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看到这么甜美的笑容,程景也说不出一个“不”字了。
“还有,在我家,你不可以凶我。”
“我朋友约我去玩,你不能拦我。”
“我才二十岁,我要去857的。”
程景:“什么是857?”
骆玉摇摇头:“不重要,反正,我要去酒吧你不能不让我去。”
“不行。”冰箱开门了,“不能喝酒。”
“我就要去!”骆玉听到说不,整个人就开始反骨了。你不让我做的事情,我偏要做。这也是上辈子他们最后闹得不可开交的原因。
但是,在气头上的两人并没有发现,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一种假设。
“不行。”
程景的脸色越来越冷。
“哼!”骆玉把手交叉在胸前,但却忘了,自己穿的是吊带,显得更加诱人。
“无所谓,反正你又不是我的谁。”
“刚刚要负责的话,当我没说。你这尊大佛,我这种小破庙是供不起了。”
“门开了就可以出去了,不送。”
“咯噔”的一下,程景觉得自己的心在嗓子眼了。二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心情是可以这样跌宕起伏的。
听完骆玉说的话,程景很难受,觉得好像含了一口黄连在嘴里,想吐又不敢吐。
骆玉才更不开心。
程景从来没有这么凶过她,就算是不想她出门,也是千哄万骗的。
虽然,他把她关起来,但是,每次只有骆玉发脾气的份,没有程景大声说话的资格。也就是因为这样子,才会让骆玉更加不管不顾地说。
“不行。”程景怒吼了一句。
本来就倍感委屈的骆玉听到这句吼声,眼泪直落。
“滚出去!”
“呜呜...滚滚滚!”
“你居然还凶人家!呜呜...”
“我什么都没有做,每个人都要凶我,呜呜呜...”
越想越委屈,从上辈子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收着脾气带骆岑繁去认识她的朋友们,还反被其他贵夫人嫌弃,到嫁给程景之后,一直被他怀疑给他戴绿帽。
还有被骆氏夫妇的嫌弃,众人的白眼。
骆玉忍不住哭了。
从大大声的哭泣,到小声呜咽,听起来像是小狗崽的撒娇。
“对不起。”程景的声音里充满着沮丧。
“我先走了。”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骆玉又不乐意了。
“谁让你走了,不准走。”
说完又继续在那里哭。
程景的脚步停住了,又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安慰一下她。
程景拿出手机,给林修允发了信息。
晚上01:04
程景:[修允,女孩子哭了怎么哄?]
可惜,睡梦中的林修允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马上给程景回复。
程景盯着手机,又不敢坐下,又不敢走回去,就这么站着。
骆玉擦干眼泪,看到程景看着手机,怒从心来。
“我都说让你滚了。”
“干嘛不走。”
擦了擦眼泪。
“你还敢玩手机?看到人家哭,不知道来安慰一下吗?”
“纸巾不会拿?”
“拥抱也不会给一个吗?”
程景他就站着,程景他什么都不敢说。
他望着骆玉,抬腿就往骆玉走去。
“走开走开。”
骆玉又叫了,“你好脏。在外面一天了,我这么干净,别碰我。
唉!程景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办。
哭了,要擦泪,要抱抱安慰,但是没有洗澡又不能碰到她。
程景无奈地看向骆玉。
好像一只受了委屈的狗狗。
“噗嗤!”
忍不住,骆玉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
抹干眼泪之后,骆玉红着眼圈看着程景。
“对不起啊程景,今天迁怒你了。”
骆玉心平气和地说:“我今天的提议是有点任性了,不好意思。”
“就当我说了胡话了。”
“你可是大总裁也,怎么能是我一个普通女大学生负责的呢!”
骆玉想了想,觉得自己的道歉不够正式。
她起身,下床,向程景鞠了个躬。
“对不起啊,程总。”
弯腰的时候,程景能看的一清二楚。
程景的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听到骆玉这些话时,手慢慢地握成了拳头。
“要、要负责的。”
骆玉看到程景的嘴巴动了一下。
“程总,您说什么?”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娇美女子,程景克制了自己想要抱她的冲动。
“我说,要,负责。”
程景稳了稳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声音那么颤动。
“啊?”骆玉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像听不懂一样。
“现在很晚了,您先回去吧。”
骆玉拉着男人的手走到了门口。
“那就不送啦!再见!程总。”
在骆玉要把门关上的那一刻,程景抵住了门。
“不要,”程景凝视着骆玉,“不要叫程总。”
“嗯?”骆玉歪了歪脑袋,像是一只温顺的猫咪。
“那要叫什么?程先生?”
程景咳了一声:“就程景。”
“还是景哥哥?”
两人的声音重叠起来了。
听到“景哥哥”时,程景的脸马上就红了。
仿佛被点醒一样,骆玉马上说:“好的好的,程景,程景。”
“再见啦!”
趁着程景还没有反应过来,骆玉把门关上锁上,不再理会门外呆若木鸡的男人了。
“睡觉睡觉!”
骆玉像只偷吃到鱼的猫一样,笑得格外开怀。
门口的程景回味了一会还是决定离开骆玉家。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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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