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的人这么说，埃德加听听就算了。
毕竟，是一整条任链被删除，根本无从推测前后，这怎么不可能复完得了？
除非她跟这个研究的创始人共用大脑，否则，不可能做得到。
但，说话的人是江以宁。
自从跟在她身边，就看到了许多有趣的事情，总在他觉得不太可能的地方，变成了可能。
如今，她这样说了，那应该会实现。
他笑了声。
“真让人期待。”
江以宁却道：
“先别太早期待，也许我还需要不少时间。”
他根本不是在期待，这个研究被她解构成功，而是，期待她的手里再出让他惊讶的东西。
也不解释，他只是回以微微地笑容。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观察室。
大概一直在等着，也有可能是不想一直躺在床上，两人个刚走近，就看到伊蕾娜站在观察03室的玻璃窗边，正往外张望着。
看到两人的身影，她先是驻足了一会儿，随即，在两人进门前，退回到床上，坐下。
埃德加只走到门口，随便往外面的操作台旁边一坐。
一副不打算跟进来的样子。
江以宁也不说什么，直接进了03室。
伊蕾娜一眼就看到她眼底的那一抹青乌，跟之前一起熬电磁平衡那个项目时，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的状态不多。
“你是不是很忙？”
江以宁进了03室后，先去打开了记录系统，看她这两天的日常情况。
一边看，一边回：
“也不算。”
没有像往常那样听到嘲弄，或者反驳，江以宁顿了顿，视线移开，看了床上的人一眼。
“是不算忙，只是想趁着现在不算忙的时候，把次重点事情尽可能地处理多一些。”
这样以后才不会积压那么多，也不会在次重点变成主重点时，显得那么手忙脚乱。
也能腾出更多准备时间，好应付外面那对疯子父子。
江以宁解释了一句后，又道：
“好了，你先躺下，我要给你做个描扫，和抽血化验。”
伊蕾娜轻哼一声。
“不用，我都已经做完了！描扫结果就是桌子上的那一份，旁边的那两管血是我的血，五分钟前抽的，我可以保证我自己的步骤正确，绝对不会污染。”
再怎么说，她也跟在江以宁身边有两个月了，看过那么多次她操作的步骤，她再不能复刻，那她就是个废物！
她现在没办法帮得上忙，至少，也别加重江以宁的负担。
这点道理，她懂！
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的江以宁，闻言，愣了愣。
半晌，她轻轻点了下头。
“好，那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先把血拿去化验。”
伊蕾娜轻哼，示意她随便。
江以宁出去了，伊蕾娜闲着也是闲着，就开了屋里的对外对话器，对着坐在外面操作台的埃德加“喂”了声。
“趁现在闲着，赶紧把重要信息给我说一下！如果有的话。”
埃德加闲闲抬头，透过观察玻璃窗往03室里瞟了一眼。
“还真的有，在你找我说事不久，三十六的系统就收到两条通行申请。”
伊蕾娜本就敏锐，一听就知道两条申请，都是谁发过来的。
她皱了皱眉。
“谁先谁后啊？”
埃德加反问：
“你说呢。”
伊蕾娜眉心皱得更紧。
也就是说，里斯又冲她来了。
她今天早上才开始出现异常，还不到半天，他就想过来。
所以，她脑子里的变化，也在他的预想之内。
他要过来，是想接着操控后面的变化，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这个贱男人！
枉她以前对他那么死心塌地，结果也换不来他的一丁点怜悯之心！
一腔热血全喂了狗！
“你放行了吗？”
埃德加懒得回答。
要是放行了，这会儿就不坐在这里了。
伊蕾娜还想要情报，也懒得跟他计较，接着又问：
“这次父亲派了谁过来？”
埃德加报了个名字。
伊蕾娜一听，就知道这人不是父亲身边的人。
“父亲在‘神邸’果然也留了不少钉子。”
埃德加嗤了一声。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那些上了年纪，手里握着一些实权的人，多半都是他的人，即使这些人已经被分进奥克兰或者里斯阵营，也还是他控制帝国的丝线。”
伊蕾娜微微一怔。
这个事，她之前倒是忽略了。
怪不得里斯手里基本没有这一类人，他应该也知道，所以慢慢将这类人给清理了。
反而是奥克兰阵营底下，几乎全是这种人。
不过，奥克半跟里斯不一样，
这老头更依赖父亲的力量，不然，早就被里斯弄死了。
“这些人，里斯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埃德加点头。
“所以，我们决定，给点时间那老头，让他赶紧重新布局，等他布好局，我们就彻底把三十六楼打开，让他们随便来去。”
伊蕾娜：“……”
总觉得这栋大厦，会越来越乱。
当然，对江以宁和外面那些人来说，乱才是好事。
随便闲聊的空档里，江以宁已经回来了。
中止说话。
除了看身体的检查数据，江以宁还手动给她做了一遍检查。
等所有能做的都做完之后，才问起她脑子那两道声音的具体变化。
伊蕾娜看了她一眼。
“你的声音，变清晰了。”
江以宁顿了顿，像思考一般，沉默了两秒，又问：
“那声音有没有说一些对你有引导性的话？”
伊蕾娜连说了几声不。
“是变清晰，但具体的说什么，还是很含糊的……可能是因为我脑子里的你，一直在说华语。”
华语对她来说，到底是后天才接受的语言。
一旦含糊，或者说到她不熟悉的词汇，就会变得更模糊。
江以宁拧起眉。
“说华语？”
在“神邸”内部，她一直都是用英语对话。
毕竟人在M国，身边除了伊蕾娜，就没有人学过华语，只能由她来融入和适应。
所以，平时她只会使用英语。
包括上次给伊蕾娜做抢救的时候，用的也是英语。
这种情况下，她脑子里的声音，就不可能会是使用华语的她。
江以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