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无父无母,每次看到别人有父母疼爱,面上装作不在意,心底深处也是极羡慕的。

  孤儿的感觉……很不好。

  “师父你真好。”池挽之放下碗筷,伸出胳膊抱住了竹溪元君。

  竹溪元君身子一僵,她从不习惯与人亲近,此刻被池挽之亲昵的抱住,有些不适应,“只是一碗面,就这么感动么。”

  池挽之得寸进尺的试探,“师父以后能经常给我做么。”

  “真的这么好吃?”

  “好吃,特别好吃,是挽之吃过最好吃的面。”

  竹溪元君大概不适应这种夸赞,绷着脸,“看你表现。”

  池挽之笑眯眯道:“谢谢师父!”

  在竹溪元君的调养下,池挽之很快就好了。

  这一日,她算着竹溪元君起床的时间敲了敲门,“师父起了么。”

  “起了,有事?”

  “能让挽之进去么。”

  “进来吧。”

  池挽之推开门进去,“师父。”

  竹溪元君刚起床,穿好衣服,头发还未梳,惺忪的看了她一眼,“可是有什么事。”

  池挽之笑吟吟道:“没什么事,今日我为师父梳头可好。”

  “无碍,为师自己……”

  池挽之不等她说完,从妆奁里拿起一把木梳,轻轻的为她梳了起来。

  “你……”竹溪元君顿了顿,“好好梳。”

  池挽之弯起眼睛,“师父放心,师父这么好看,梳什么样的发髻都美。”

  她说的是实话,她刚来不久就见到了竹溪元君的真容,清丽淡雅,皮肤白嫩,完全看不出她已经十二万岁了。

  “师父为什么一直待在这竹舍,师父有喜欢的人吗?”

  池挽之已经不是以前两万岁时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跟着时清越玩了一段时间,又在这谷中待了这么久,很多事情早已知道。

  竹溪元君已经十多万岁了,终日待在这竹舍,从未见她出去过。

  竹溪元君没有回答,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窒闷,过了许久,竹溪元君开了口,声音很空,“他已经死了。”

  池挽之正在梳头的手顿住,她站在竹溪元君后面,所以看不到竹溪元君的表情,她低声道,“对不起师父,我不该提这个。”

  池挽之垂了头,早知道她就不好奇了,这下戳到师父的痛处了。

  “没事,继续梳吧。”

  “是。”

  梳完头,池挽之拉着竹溪元君,“不如师父与我一起到后山散散心?”

  竹溪元君沉思了片刻,“也好。”

  她许久没有出去过了,走走也好。

  只是刚走出去,竹舍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屋里凭空多了一位锦衣男子,“竹溪,本君来看你了。”

  “咦,”他将目光放到池挽之身上,“这个小姑娘就是你新收的徒弟?”

  竹溪元君看到他,脸色很差,“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哼,本君闭关了一万年,这不刚出来就来看你了,你有没有想本君?”

  闭关一万年,池挽之心道难道他就是重帘君上?

  竹溪元君听了他的话,脸色沉得几乎滴出水来,“我不想看到你,你滚!”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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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