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荆州境内还算雄伟的山峦,但是从来都没有人给野山取过山名。
沈昱笑吟吟地坐在竹轿上,尹郑雄在前荀直在后负责担轿,狼瞎子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寻找记忆中的方位。
本来他们确实誓死不从,梗着脖子打死也不带他沈昱去找那一伙人。
但是怎奈何,沈昱他是真打…
顶着猪哥似的肿脑壳,尹郑雄咬牙切齿地问狼瞎子:
“不是,你兜兜转转的还能不能找到?”
“贼娘的要不你来找?老子是天生神力,不是佛子转世!”
听到狼瞎子调侃佛门,荀直抬起一张鼻青脸肿的胖脸把佛门戒律忘得一干二净骂骂咧咧:
“狗东西你带路就好好带路,再拿我佛慈悲找乐子,老子一招毙了你!”
狼瞎子刚想不屑反讽,突然耳根一动听到了记忆中,在那一伙人邀请附近的山贼首领过来时听到的奇怪鸟雀叫声。
他抬起手示意众人止步,小心翼翼地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直接钻进一剁杂草中只漏出一只眼,看到了难以想象的一幕。
野山上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幢宫殿?
红墙黄瓦,金碧辉煌,殿门之下甚至有两名看守把关。
这哪里还是什么野山,简直比曹仁的将军府都毫不逊色!
狼瞎子急忙退了回去将所见之事说给沈昱等人,沈昱倒是神色并不见异常,尹郑雄和荀直眼睛瞪得溜圆,开什么玩笑,野山就这么大,别说是一队木工,就是像沈昱这样的路人都逃不过山贼的眼线。
除非,他们不是靠得木工…
荀直回想起当日那一位的神妙手段,刀枪不入不惧水火,面对佛光威压更是如未谒见慈悲,降神后的尹郑雄力足千钧,铁拳打到他身上别说奏效,连皮肉都不做波动。
沈昱注意到了荀直正在思考,他笑呵呵地出言提醒:
“你们可曾记得,何谓七国之乱?”
七国之乱?
沈昱的话彻底点醒荀直,他恍然大悟惊讶道:
“原来那是墨家的手段?”
“孺子可教。”
既然对方称呼自己为前辈,沈昱也乐的摆老生做派,他笑呵呵地虚抚下颌不存在的胡须,看向仍不知所谓,云里雾里的尹郑雄和狼瞎子解释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方虽然看似人多势众,其实只有一个人,是真正的活人。”
尹郑雄傻了眼,他憨巴巴地看了一眼同样憨巴巴的狼瞎子,瓮声瓮气地问:
“怎么可能呢,老子,呃,我是说我当时明明看他们各个神色如常人…”
沈昱直接打断他:
“如常人,对吧,只是看起来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不代表他就是活人。”
东汉末年并不存在恐怖谷效应,沈昱也懒得解释,直接一言概之:
“墨家的机关术冠绝当世,传说墨派的傀儡道所炼假人能够以假乱真,你和狼瞎子脑子不甚灵光,听不懂也无所谓,别硬不懂装懂。”
摆出一副虚心好学模样的二人讪讪地干笑,狼瞎子眼珠一转突然问道:
“那前辈,你看我们也已带你找到正主,能不能放我们走?”
荀直也反应过来,含情脉脉地看向沈昱。
沈昱也正在犹豫是否应该放几人离去,虽然说只是几名没什么本事的逃兵,但是一来他担心这一处并不是那一位的大本营,到时候若是扑空再想混进寨子里要挟他们怕是要困难许多。
毕竟沈昱虽然接受过当世名将的训练,也传承了原主沈昱关于鬼道的修行,但是这轻功,实在稀烂。
二来他始终不能放心,沈昱不敢肯定在尹郑雄,荀直与狼瞎子里面有没有那一位的内应,如果有的话放任他离去通风报信,逼得那一位再次远遁,天知道下一次找到有关于他的踪迹又要拖延到猴年马月。
要知道按照沈昱所知的历史,不久后刘备就会三顾茅庐寻得卧龙相助,如果他不在场的话又如何能得到卧龙的帮助寻找季芸,更何况他也想亲眼看一看三顾茅庐这一段佳话的现场表演。
尹郑雄倒是和狼瞎子二人不同,他认命似的一屁股坐到地上百无聊赖地发呆,似乎根本无所谓沈昱是否放走他们。
要不人们常说傻子活得比疯子久呢…
“这样吧,想走也不是不可以。”
沈昱话锋一转,笑呵呵地从怀中掏出三张符纸,纸上朱砂纵行,描绘着鬼神之事:
“我这里有三张黄泉索命符,你们当着我的面吞下去就可以自行方便。”
虽然不知道什么黄泉索命符,但是单单听名字也清楚这并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小宝贝,荀直眼都直了也想不起来是否真正存在这样的符咒。
他和狼瞎子对视一眼看出互相心事,大家都不认得这种符咒,但是同样都无法肯定这世上不存在这种符咒。
赌?
拿命赌那是疯子才干的事!
看看尹郑雄,傻子才能活得久!
更何况荀直也绝无可能将生杀大权交到沈昱手中,谁敢说这位看似风度翩翩的沈昱前辈不是好杀之辈,万一他其实奸佞小人事后直接杀人灭口,他荀直还有大好的将来等着他,他可赌不起!
“哎呀狼瞎子你想走就走吧,我和郑雄还想追随前辈做大事呢!”
荀直直接卖了狼瞎子,学着尹郑雄的样子一屁股坐下憨笑,只不过像他这样心上全是眼的家伙,笑得实在看起来狡猾奸诈。
狼瞎子也是心思通达的妙人,直接回嘴:
“我这不是替你哥儿俩问问吗,前辈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接着望风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浑圆地滚出去再扎入草窝里,扭着屁股继续探查大殿的动向。
沈昱笑呵呵地收回符纸,这世上可能真的存在类似的符咒,但是他这三张丧神符绝对不存在类似的功效。
只不过是三张平日里无聊绘制的催眠符咒,沈昱巧舌如簧之下就变成了能够要挟三人服服帖帖听命于他的黄泉索命符。
既然已无后顾之忧,那么沈昱便开始计划起如何攻破对方的殿门,他小声和尹郑雄嘀咕了几句话,竟然直接站起身越过狼瞎子,直接走到了大殿门外!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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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