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晴算是领教了庄夜扉的毒舌了,他像是看不到徐青舞的美貌一样,完全无视了对方是个女人。

  说出口的话几乎能把人气死。

  “哦对了,你应该不会觉得徐皇后做的不对,因为她所做的,就是你想做的。”庄夜扉盯着徐青舞,说出了一番让她肝胆决裂的话。

  这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庄夜扉怎会知道,难道他懂读心?那也太可怕了。

  她狼狈的低下头,不肯再让庄夜扉看清她的表情。

  其实她是高估庄夜扉了。

  庄夜扉并不会读心术,他只是有些疯而已,疯子总是比普通人更能洞悉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走吧。”白晚晴叫庄夜扉。

  她怕这个人再说下去,自己就要跟他一起,被某些权贵的力量给悄无声息的做掉了。

  庄夜扉也觉得意兴阑珊。

  没一个是对手,也太无聊了。

  “等一下,”李柔柔忽然出声,“这位公子,我没有骗你,白晚晴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她谎话连篇,你相信我,跟她在一起,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白晚晴挑眉,实在佩服这个女人。

  她是没有听懂刚才庄夜扉是怎么怼徐青舞的吗,竟然还敢上赶着过来找骂,不过注意到李柔柔眼里的贪婪,她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看上庄夜扉的钱了吗。

  也对,出手就是两套头面,对李柔柔来说,也算是价值不菲了。

  “你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在说完这句话后,庄夜扉忽然发难,猝不及防地来到李柔柔面前,并且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李柔柔惊恐的瞪大眼睛,一时间竟忘记了反应,等她想起来要呼救的时候,喉咙已经被死死掐住。

  救我,救我。

  李柔柔恐惧地看着徐青舞,眼里泛起泪光,两只手无助地挥舞着。

  谁都没想到,庄夜扉竟会在光天化日下出手,还那么狠,看他的样子,似乎就是要掐死李柔柔,而不是在开玩笑。

  徐青舞也吓住了。

  原本看着庄夜扉那张俊脸还算顺眼,此刻就全剩下了惊恐。

  庄夜扉这样的人,她从来没见过,至少出现在她面前的,不管内里怎样,表面都是斯文有礼的公子哥模样。

  一出手就伤人的,闻所未闻。

  即便从小被培养的很好,遇事处变不惊的徐青舞,也有些被吓到了。

  “你住手!”

  徐青舞发现自己除了说这句没用的话,竟然拿这个人毫无办法。

  庄夜扉充耳不闻,手还是紧紧掐在李柔柔纤细的脖颈上,他的手指劲瘦有力,仿佛下一刻,就能捏断李柔柔的脖颈。

  李柔柔的脸因为无法呼吸,已经变成了青色,她双脚离地,竟活活被庄夜扉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两只手握住庄夜扉的大手,试图将他掰开。

  但一点用也没有。

  庄夜扉那张俊美的脸,此刻变得如同地狱来的恶鬼一样。

  他舔舐着自己薄薄的嘴唇,似乎很享受一条生命在自己手底下挣扎。

  那癫狂的模样,把在场众人都给吓到了。

  徐青舞命令身后的丫鬟婆子,“你们快上去,快去救柔柔。”

  只是丫鬟们也是人,同样身为女子,他们也害怕发疯的庄夜扉。

  白晚晴看情况闹得有些难以收拾了,对庄夜扉道道:“放手,难道你想背上杀人的罪名吗?”

  话一出口,才知道对庄夜扉没用。

  这位,在他的地盘上,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人了。

  她只好改了口,又道:“杀了她,你不好离开云水县城。”

  “呵,小小一个云水县城,还困不住我。”庄夜扉嘴角邪魅上扬。

  这一瞬间,白晚晴忽然觉得,他好像狗血文里那种霸道总裁附体了。

  她强硬道:“那你也不能杀人,你会连累我,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一个当王爷的爹,到时候你可以一走了之,我却要被徐家和李家告到衙门。”

  “麻烦。”

  庄夜扉啧啧了两声,松开了手,将李柔柔像扔破布一样,扔到了地上。

  随后,又拿出帕子,将五根接触了李柔柔身体的手指,仔仔细细地擦的干干净净。

  末了把帕子一扔,招呼白晚晴,“走。”

  白晚晴看了眼瘫在地上的李柔柔,没有说什么,跟在庄夜扉身后离开了。

  今天这事,是李柔柔自找的,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庄夜扉没有杀掉她,已经是尽力在克制脾气了。

  只能说,有些人,跋扈惯了,总会遇到对手的。

  这边,李柔柔倒在地上,咳得昏天黑地,丫鬟上前给她拍胸口,不停安抚,李柔柔还没从噩梦里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徐青舞也被吓到了,差点丢下李柔柔就这么离开。

  对上李柔柔那张哭的眼泪鼻涕糊在一起的脸,她有些厌恶,耐着性子道:“人已经走了,别哭了。”

  “呜哇,徐姐姐,他刚才差点掐死我,呜呜,就差一点,我就死掉了。”李柔柔扑到徐青舞怀里,嚎啕大哭。

  徐青舞推不开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柔柔把眼泪涂到衣服上,差点没吐出来。

  “你先别哭了,他不敢杀人的。”徐青舞厌恶道。

  李柔柔使劲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那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以他当时手上的力道,再坚持片刻,自己真的就死掉了。

  “徐姐姐,这个人还说徐皇后的坏话,他是不是徐皇后的政敌啊。”李柔柔抽抽噎噎的道。

  徐青舞神色也很凝重。

  此人对徐皇后的事情了解的那么清楚,还没半分尊重,可见地位肯定不低,应该是京城来的,那这个范围就小了。

  京城里对徐皇后有敌意的,就那么一小撮支持废太子的人。

  这帮老顽固,始终认为皇帝不应该废太子,仍然在坚持等着废太子回去。

  “别瞎猜了。”徐青舞警告道,“这事回去别乱说,小心殃及你自己。”

  李柔柔诺诺。

  徐青舞把人打发回去后,自己也匆匆回了家,一到家,立刻就找到三个徐青柏,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他。

  “京城来的权贵?我怎么没听说过。”徐青柏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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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