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闭上眼睛,苏若就知道坏事了。

  她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好像这份喜欢的力度确实过于来势汹汹了。

  当苏若闭上眼睛后。

  其余感官无限度地方大。

  狭小的空间非常安静。

  安静得除了极轻微汽车行驶声以外,就只有她和萧野的呼吸在空间里彼此交缠。

  明明隔着相当距离,萧野的呼吸声,硬是有着无限魔力,仿佛就撩在她的侧脸,她的耳畔。

  此时就更感觉他握住她的手,更显滚烫。

  还有萧野身上,也不知用的什么香水,一股淡淡的类似于松木的清香味扑打着她的鼻尖。

  皮肤相贴的触感,呼吸的浅淡,撩人的体香。

  更加——身旁是她最喜欢的人!

  惹人实在是遐想连篇。

  也实在是在挑战着人类最原始的渴望。

  苏若鼻子微微一皱,别开了脑袋。

  尽管身旁人类高质量男性对她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她喜欢他,尽管知道她于他只是个陌生人,要被他喜欢,可能需要一个过程。

  所以她愿意主动来追求他,更愿意对他好,为他付出。

  但倘若等会萧野的态度让她不满意了。

  倘若这份感情过度地失衡了,变成了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那往后她对萧野的态度,也会转变。

  因为一个不会回应她感情的人,是不配被她喜欢的。

  苏若不知要去往何处的同时。

  苏寻坐在车上,望着不远处气派的顾家宅院。

  此时顾家宅院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他觉得,此时让他摧毁掉这片宅院最后的宁静和安详他是会的。

  但要他搞什么劳什子的公益,还不如让他去死。

  早该知道,苏若那个可恶的女人,从来都是有让他狂的本事的。

  也就这时,少年烦躁得无法忍受的时候。

  手机突兀响起。

  苏寻眼皮狠狠一跳,光听铃声就知道,来电者,是家里那老两口子。

  且呼的还是视频通话。

  “阿寻,你在哪里?”一对保养得相当棒的,容颜绝色的中年夫妻出现在了视频中,问话的是女人。

  但如果你细看之下,你就会发现,这个女人和苏若,长得简直像极了。

  苏寻哼了一声:“明知故问不是?”

  男人眼眸一厉:“臭小子,这是你跟你妈说话的态度吗?”

  苏寻被训,哼都不哼一声,不过女人也不恼。

  她非但是不恼,反而脸上缓缓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苏寻直觉将有坏事即将发生。

  这一瞬突然惊雷劈过头顶。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看到苏若第一眼他就敢用自己脑袋去赌,苏若绝是他的姐姐了。

  只因为,苏若坑起他来,简直和他这个妈肚子里冒坏水时的神态表情一模一样。

  简直一模一样!

  刚才送走苏若那个可恶的女人,现在他老娘又来了,苏寻背脊不由自主地绷紧,瞪着苏夫人。

  紧跟着,就听到苏夫人声音温柔道:“听说你败了?被人按在地上揍了?还被人勒令十分钟内赔偿所有损失,不然还要把你挂在旗杆上游街示众啊?”

  当有的没有的丑事全部变成了脏水,被自己亲生母亲就这么一副明媚张扬的笑容当面说了出来。

  苏寻感觉他的世界都是崩裂的,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不是我。”

  苏夫人点头,一副明明是:“嗯嗯嗯对对对你说啥都对的。”敷衍表情。

  但真正开口,却一副慈母的语气道:“嗯,阿寻啊,你不用害怕,爸爸妈妈现在就在飞往你这边的飞机上了,叫南城对吧?24个小时后,我们就能出现在你面前了。

  不用太感动哦,毕竟爸爸妈妈从来都最爱你呢~那就,24小时后见了~”

  苏夫人说完之后,手指一点,截断了通话。

  苏寻却一刹那感觉到如遭雷击!

  突如其来的惊雷,简直劈了他个外焦里嫩。

  想到这老两口子就要来了,24小时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一时间连苏夫人一番演技多么浮夸表情和语气多么违和演技多么假都过问不到了。

  满脑袋的天雷滚滚——;老两口子就要来了。

  他们来了肯定就会见到苏若。

  那到时候——他作为家里最小的小少爷,还能有家庭地位吗?

  “来人?给我查?是谁透露了这边情况给灵岛,查!”

  巨大的咆哮声响彻车内。

  心腹坐在驾驶座身体抖了抖,作为心腹,听到了苏寻和两夫妻所有对话。

  作为心腹,他此时表面啥都不敢说,但心里却在吐槽:“我就知道,寻少第一次吃败仗肯定会发狂的,这部,应验了?”

  但苏寻却不知的,或者他暴怒之下忽略了。

  其实老两口跟他视频的背景哪里是在飞机上啊?

  那明明是灵岛他们家的卧室里啊。

  苏夫人半躺在床上,挂断电话后,脸上明媚张扬的笑容瞬间收起,突然间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咳嗽了起来。

  如果不是厚重的化妆品为遮掩,肯定能看到她的皮肤在咳嗽声中已经如纸般苍白。

  苏父坐在床沿,紧张地望着苏夫人,看着她用力咳嗽,孱弱得如同风中落叶,仿佛即将就会彻底飘零。

  他的心就说不出的痛,眼眶中逐渐盈满了泪水。

  一面伸手轻轻抚着妻子后背,一面端来热水准备着等妻子咳嗽间隙给她服下。

  只是刚刚端起水杯,就听得苏夫人猛地呕了一声。

  苏父低头一看,就见痰盂里,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

  苏夫人的身体猛地一个摇晃,如果不是他在旁守着,铁定这一下子就会从床上栽在地上。

  苏父吓得手一抖,水杯落地摔得粉碎。

  他眼眶泪水终于落下,小心翼翼地把苏夫人抱起,小心翼翼地征求:“宝宝,我们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说这番话,他已经半跪在床畔,小心翼翼捧着妻子,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

  苏夫人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妆容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她的半分憔悴,但开口的声音,终究将她出卖:

  “老公你知道的,我这毛病,去医院又有什么用呢?这段时间,我更加感觉我活不久了,恐怕今年都难以支撑出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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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