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黑一把摁住宁晚的脑袋,持刀的手飞快落下。

  看着刀刃的锋芒渐近。

  宁晚吓得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呜咽。

  身体陡然一个翻转,连人带身后绑缚的椅子,都被她带得哐哐当当地一阵乱响。

  她自己,更是满地扭动、挣扎、呜咽……

  因为极致惊恐,被绑缚椅子上的手,已经被绳索勒出了一道道血痕,鲜血滴落而下。

  但是她却不敢有任何松懈。

  疯了般地,带着椅子满屋乱窜。

  狼狈也可怜。

  甚至过度惊恐之下,她都没想到,如果阿黑真的要立马毁掉她的脸,怎会容她如此逃窜?

  满屋都充斥着她绝望呜鸣。

  但苏若却始终淡定,淡定地看着她的狼狈,她的绝望。

  眼底一片冰冷。

  脑海里,浮现出的,全是原书中的剧情。

  原主被宁晚逼得走投无路,无处可逃。

  宁晚如同君王般,弹指间,决定她的死活,决定她的命运。

  她又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留情。

  眼前的宁晚,被阿黑逼至墙角,绳索的力度狠狠嵌入她的皮肉,尖锐的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

  强烈的痛苦和惊恐中,她终于发现自己终于无处可逃。

  绝望双眼,望向了被矜贵男人抱着的少女。

  这一瞬间,她终于知道,真正决定她死活的人,只有这个少女。

  单薄、脆弱、甚至,此刻是虚弱的这名少女!

  她爬行着,以着极其狼狈的姿态朝着苏若方向飞快爬行而去。

  一直爬到了萧野的脚边,仰头,哀求地望着萧野怀里的少女。

  眼神绝望、哀求。

  喉咙里呜呜咽咽,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泪水,从宁晚眼角流淌而下。

  却不知这泪水,是屈辱的眼泪,还是懊恼的眼泪了。

  当宁晚终于爬行到萧野脚边的时候。

  所有目光都落在了苏若的脸上。

  阿黑也停止了对宁晚的逗弄,恭敬地站在苏若面前,等待着苏若的指示。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苏若从萧野的怀里抬起头。

  但,她看都没看上宁晚一眼。

  指示轻轻用手扇了扇鼻子,皱着一张脸,道:“好臭,好臭啊!萧野,这里空气真的好难闻,太难闻了!”

  简单的一句话,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态度。

  一双双嗜血的冷眸,都盯住了宁晚的方向。

  萧野更是缓缓抬腿,用力地、狠辣地一脚,踢在了宁晚的身上。

  眼底厌恶的神色浓郁的如同实质。

  宁晚被萧野的一脚踹出,身体狠狠砸在了墙壁之上。

  当时就砸得头晕眼花眼前发黑。

  苏若甜软的声音,偏在此时响起:“傻啊?为什么要自己出脚?也不怕脏了你的鞋?”

  萧野温柔声音响起:“好的,下次一定注意。”

  简单两番对话,简直比踢在身上的力度,更有杀伤力。

  宁晚趴在墙角,死死瞪着苏若。

  既然求饶无用,她何不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但是,苏若是懂如何让她绝望,让她痛不欲生的。

  示意萧野抱着她,走至了距离宁晚的不远处。

  她如同一只猫咪般,软软的,舒舒服服地趴在萧野怀里。

  用一章最美丽的脸,用最温柔的笑容,说出了最残忍,最无情的话:

  “现在不装了?知道恨我了?嘻嘻,可是有点晚呢。

  我已经记住你之前是怎样跟我痛哭求饶,是怎样狼狈地爬到我的面前,跟我求饶呢。

  你知道你有一天,会有这么狼狈的一面吗?

  你的那些暧昧者,知道你有这么狼狈,这么贱、这么如同一只狗的一面吗?

  嘻嘻~本来我是不打算放过你的,想要毁了你的这张脸的,但是啊,看在你跟我求饶的份儿上,还是爬到我的面前跟我求饶的份儿上。

  阿黑,你就放过她的这张脸吧~

  萧野,我们走。”

  话音落定,萧野抱着她,迈动大长腿走出了办公室。

  一帮黑斗篷,如同簇拥公主的护卫,跟随而出。

  就连吓得她灵魂出窍的阿黑,也跟随着走了出去。

  但宁晚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或者此时的她,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感觉不重要了。

  想到苏若说的话,她满心只有嫉恨、只有愤怒、只有屈辱和羞辱。

  喉咙里发出了狠狠的呜咽和嘶吼。

  终究因为嘴巴被封住,什么都发不出来。

  一双眼,憋得发红、爆裂。

  身体也因为强烈的愤怒而颤抖。

  她已经全然沉浸在了愤怒的情绪中。

  因此,屋内其实还有一个人没有走,她都没发现。

  直到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怎么?你很恨她?想要弄死她?或者,想要让她被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宁晚凶狠地朝着声音来源处望来。

  就见桀骜不驯的少年仍然靠在桌旁,身姿挺拔,姿态慵懒。

  只是那双眼,实在过于凶狠,过于寒了。

  他说着话,身体终于动了。

  一步一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看着阴影当头压下,一点一点将她整体覆盖。

  宁晚身体再一次因恐惧而颤抖。

  死死瞪着苏寻,不由自主地瑟缩。

  就见苏寻来到她的面前,缓缓蹲下了身体。

  优雅矜贵地拿出一个白手套,套在自己手掌之上,然后挑起了她的下巴。

  残忍的嗓音,从他的牙齿缝隙里传出:

  “只是啊,想恨她,你也配?”

  话音落定,他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宁晚的脸上。

  宁晚的脑袋被打偏向了一旁。

  继而他愈发冰冷、愈发寒凉的声音悠悠响起:

  “在我们的公主,流落在外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了小公主能幸福,收敛自己的脾性、尽可能地行善积德。

  只希望遇到小公主的人,也能给她绝对的善意。

  却没想,我们的善,并没有换来别人对她的善。

  既然如此,我们凭什么再善?”

  苏寻话音落定,手指上已经有了一把刀刃。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任何犹豫。

  举起刀刃,朝着宁晚的脸上用力挥下。

  “啊……”

  声嘶力竭的尖叫声终究化为无形。

  苏寻站起身体,丢下白手套,最后嫌恶地看了眼因疼痛和恐惧而晕死过去的宁晚。

  转身,就想离开这里。

  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萧野。

  他的怀里,是苏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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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