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御芒醒来时，她看到身上盖着厚重的棉被，旁边，是一个火盆。
我，我被救了...？
“醒啦。”
御芒闻声转头，便看到仙澜临斜靠在另一边柱子上，面无表情看着她。
“仙女姐姐！是你救了我！”
说罢，御芒连忙爬起来，跪在床上给了仙澜临一个响头：
“姐姐是我救命恩人，御芒此生愿跟随姐姐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仙澜临还没来得及拦住，就听她这一句，她默默拉起御芒。
“玉芒，你多大了。”
御芒白净小脸一愣，犹豫了片刻才答道：
“我今年应该是十五岁了。”
十五...她叫姐姐不太妥吧。她看起来比御芒大吗？
“殿下你才十四岁呢！”
玹玹跳上床，在御芒身边转了转。
“我比你小一点，我叫仙澜临，你以后叫我名字就行了。”
“我不会留你，我只是见你要死在雪地，顺手带回来的。”
仙澜临说完，玹玹立马笑起来。
“殿下是喜欢她眼睛才救人的吧。”
御芒听此，小脸垮了下来，却只埋着头不说什么。
好一会，才听到她低声道：
“那你不如让我死在雪地里好。”
仙澜临眸色一暗，还没开口，御芒便抬起头道：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街头十几年，要么饿死，要么冻死。每次濒死都会被好心人救下，我每次抱着能生的希望，可每次都要死了又活，活了又要死，我不想过这种生活了，不如一死了之。”
御芒说完，脸上没有悲痛的神情，只有麻木与认命。
仙澜临听完，低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玹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来到御芒身前，爪子摸了摸御芒的手。
“你真可爱。”
御芒忍不住夸赞玹玹，玹玹抬头一喵，回应御芒。
“殿下，你不是喜欢这小丫头的眼睛嘛，要不让她当你侍女？正好你刚买了小宅子，缺人打打下手啥的。”
玹玹的话，仙澜临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着御芒好一会。
是喜欢眼睛，但是，她更怕麻烦。
“殿下，你在考量什么？”
...
“你会做什么？”
仙澜临许久才问御芒，御芒听此，眼中闪过惊喜，转头看向仙澜临。
“我...我以前跟着一个师父做过不少手工活，还跟在一位婆婆身边，学了不少日常活。”
御芒说着，脸上的期待越来越盛，盯着仙澜临祈祷着什么。
最终仙澜临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仙家小姐的。”
这一问，御芒眼中满是尴尬。
“殿下，她知道你是仙家小姐啊！”
“她知道，但是想要留在我身边，可能想着不仅要报恩，也是能进仙家，就不会在外面受苦。”
仙澜临冷漠的样子，让御芒更加不自在了。
“我...你打倒那三个大汉之后。我就悄悄在旁边但没听到你们说什么，你走之后不久，一个小姐很生气路过我旁边，说你是仙家的废物，迟早要被她杀了。”
她那时候才知道仙澜临。
“原来她知道殿下是谁的，但是她好像比殿下想的要单纯点。”
仙家废物，就算跟着她能有什么好的。
可她为了报答，愿意的。在她眼里没有什么废物，只有救她命的人。
“好，今后留在我身边。”
仙澜临说完，转身出了房间，御芒呆滞了一秒，见她离开，才连忙转过身子，郑重道：
“我御芒在此立誓！今生今世是仙澜临小姐的忠心奴仆！若有背叛，遭天打雷劈，九神覆灭！”
玹玹跟在仙澜临身后，听到这句话，他回头看向御芒，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御芒眼睛，血红了。
“殿下...她眼睛好红啊。”
仙澜临一听，摆摆手：
“估计要哭了。”
“不是不是，殿下，她是眼瞳.....”
“行了，我要去打扫我自己的屋子了。”
仙澜临听到了御芒的立誓，心底却没有多少波澜。
这种誓言，她相信了两个人的。
有什么用呢？
仙澜临懒得听玹玹说御芒要哭的事，玹玹也作罢，跳上仙澜临肩头，连忙道：
“殿下，你就是有打算收留人家的，才选择这有两间房的，你还装！”
“你家殿下不是冷血人，但也不会随随便便相信人，若是她为了拿我是仙家小姐身份来摆脱困境的，这两间房，我拿一间当柴房。”
玹玹点了点头：
“还是殿下想的周到。”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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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