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的方向?

  多年观看洋流的经验告诉船长,什么都不用做。

  故意没有改变航道,如阿方索所料,致命的水流拐了个弯,主动绕开了舰船。

  船只跨越浪潮的厚度,破开浪潮,进入了夹缝。

  ——还有第五片浪潮。

  其余的舰船撞上第五片浪潮全没了,能穿过一片浪潮已经是奇迹,命运眷顾不了没有可能发生的事。

  “继续冲,船长,这艘船上有更多的阿戈尔科技,比其他的舰稍微硬一点!一定可以再次抵御灾害了。”

  “好!”

  第五片浪可以看出来是勉强搞出来的,厚度和高度都没前几次大,愚人号顶过开头和海浪的撞击后,轻易的就穿了过去。

  .......

  愚人号活下来了,依靠着布雷奥甘和阿方所船长,可是他们拼命期盼的是延期一个世纪的慢性死亡。

  2天后,专前的退役老舰上。

  摇晃唤醒了我的意识,器官传来的信息被我捕捉,我想要感知一切。

  眼睛所能感受到的只有虚无,真正的虚无,平常就算闭上眼睛也能看到黑色,如果在高亮的地方还可以看到光线透过眼皮的肉色,但是现在...什么颜色都没有。

  海水的击打声让我慌乱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我用肢体感受周围的一切。

  我的身体告诉我四肢都在,有一只手臂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都感知不到,但是两条腿和剩下的那一只手,告诉我我抱到了一个很温暖很柔然的东西。

  就想这么一直继续抱下去的我感觉到这个东西动了,她在回应我,她也抱住了我。

  然后响起的是悠扬的女声:“你醒了,专前。”

  哦哦原来是安姐啊,难怪抱的这么舒服。

  “可以把灯打开吗?安姐,我什么都看不到。”

  没有回话,她抱的更用力了一点。

  我也不知道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但是我想先看看我还有只手怎么了,到现在还摸不到东西。

  顺着肩膀往下摸,然后就摸到腋窝了。

  难道说...

  “安姐,你老实说,我是不是膀子截掉了,眼睛也瞎了。”

  “是。”

  迟早都会发现,再隐瞒也没有意义,安杰心一横直接承认了。

  “船上军医的源石技艺给你治疗的,但是源石技艺不是万能的,你身上大面积的烧伤,离爆炸物那边最近,也就是你使用手炮的那只手,里面都快熟了,只能截掉了。”

  “至于你的眼睛,脆弱的眼皮抵挡不住炽热的温度,救不回来了。”

  与圣徒的一战改变了很多,但又什么都没有改变。

  战争就是这样,快要把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搭上去的成果只是杀了一个人而已,其他什么都没有得到,金钱,武功秘籍,就连声望也没有。

  专前前世听过名人说:“杀不死你的,只会使你更强大。”这句话在热血小说里经常出现,被奉为真理,所以好多小说主角天天期望战斗。

  但是哪里会使人更强大了?

  “安姐,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是否还深爱着我。”

  “我的容貌被烈焰烧毁,我的力量一同衰退,我的金钱在海上毫无作用。”

  “我想在最好的时刻对你进行告白,但它离我远去。”

  “不是大人对小孩子的关爱,是恋人的那种爱。”

  我用仅存的一只手将安姐的手放在了我的胸口,怦怦跳的心脏表明着我的心意。

  “当然,你是为我而战。”

  “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馋安姐好久了,一直没有勇气说,这次差点人快没了。

  再不说说不定就说不出来了。

  得到许诺的我直接就亲了上去,却因为不知道安姐的嘴巴在哪里撞到了安姐的下巴。

  .......

  那亲亲一会再说。

  “安姐,帮我把泪滴幼体拿过来吧。”

  因为是病号安姐对专前百依百顺,甚至没有问为什么要拿这个。

  如果没有金手指的话,专前可能真的就完犊子,但是还好,金手指来了。

  没有安姐的陪伴后不安感马上就上来了,我就往安姐之前睡的地方靠,感受着她在被子上留下来的余温,就好像她还在我身边。

  至于刚刚的告白,如果是平常我觉得说不定还不会成功,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利用安姐的同情心,表白成功的机率说不定大点,虽然说好像有点卑鄙的感觉。

  泪滴幼体被放到了手上,金手指来了。

  专前记得这玩意可以改变容貌的,除了头发颜色改不了,一直都是黄的,最讨厌黄的了,一看到这个颜色想起来ntr。

  先不管了头发了,这理论上可以改肢体吧,肢体也属于容貌吧。

  将意识探入其中可以看到自己的样子了,脸上背上全是烧伤的红疤,加上还缺胳膊,全给她改了,幸亏可以改的了。

  补全肢体是需要能量的,这玩意还做不到可以凭空产生能量,能量从哪来?就从宿主的身上扣。

  所以四肢健全,没有烧伤的专前改完之后比以前幼了很多。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读书吧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