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岁感觉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拉扯着自己。
一阵天旋地转的坠感之后,才好像落回了实处。
但还未睁开眼睛,就感受到手被人握住,抵在了脸上摩挲着。
耳边也传来了阵阵让人揪心的声音,
“岁岁,你已经睡了半个多月了,我求求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如泣如诉的声音,像一记闷棍,重重地敲在了她心上。
心瞬间钝疼钝疼的,眼角的泪也霎时滑了出来。
正贴在她脸颊上的大掌,感受到了那抹湿润。
声音哽咽的男人,似是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过去,“岁岁,是不是醒了?”
穗岁缓缓睁开眼,正想弯眉说:老公,我醒了。
就突然顿住了。
那入目的雪白,是什么情况?
原本就蓄满泪水的桃花眸,刹时像决堤的洪水,泛滥成灾。
“老公,你、你的头发……”
今朝见她真醒了,长期强忍压抑的情绪终是没绷住,爆发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削瘦的脸颊埋在她的脖颈,泪水肆意横流。
感受着颈间的滚烫,穗岁感觉那里的皮肤都要灼烧了起来。
但她没出声,任由他发泄心中的情绪。
惦记着心爱妻子才醒,今朝也没敢多抱。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扶着她坐好。
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又在她额头亲了亲,“岁岁乖,靠着坐会儿,我让太医进来。”
她梨花带雨似地笑着应道:“好。”
紧接着,太医又是轮番上阵。
不同于之前每天的胆战心惊,现在可谓是要多放松有多放松。
原因无他,皇后娘娘除了有点体虚之外,已与常人无异。
自己也终于不用在皇上能冻死人的脸色下工作了。
再三确定穗岁无事后,今朝才彻底松了口气,又重新将她抱进了怀里。
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穗岁好笑又无奈,但更多的是感动。
“老公,你这头发上怎么回事,怎么全变白了?”
“嗯,突然就变白了。”
“岁岁会不会嫌弃?”
“不会,永远都不会。应该都怪我,才让你头发都白了。”
今朝亲了亲她无血色的脸颊,“岁岁莫胡说,头发之前已经开始白了,现在只是提前全白而已。
咱们进空间洗漱一下,然后吃点东西可好?厨房里一直煮着粥。”
穗岁在他怀里蹭了蹭,“好。
但是老公你要多吃两碗,你现在瘦得都快脱相了,我不喜欢你这么瘦。”
“好,都听岁岁的。”
意识起,俩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先简单洗漱了下,吃了点东西后,俩人才把自己扔进浴缸。
“老公,我真的昏睡了半个多月了么?”
今朝闻言,长臂又不由将她搂紧,“嗯。”
“可是我一点都没感觉到,我原先还以为就是和别人说会儿话的功夫。没想到,竟然过去了半个多月。”
今朝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岁岁和谁说话?”
“应该是在梦里,就和上次我们碰到的那个白眉毛的大师说了会儿话。”
“岁岁可能告诉我,他说什么了?”
穗岁好似恢复了精力一般,还有心情卖关子,“他说啊,你我姻缘天注定。
以后呢,应该也不会再出现这样昏睡的情况了。”
“岁岁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灵水澡后,又吃了点东西后,穗岁便强制性要求今朝去睡觉了。
本来好好的一张脸,瘦得几乎没肉不说,眼底还乌青乌青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瘾、君子。
今朝拗不过心爱妻子,只得答应去入睡,但必须得她陪着才行。
穗岁又干脆窝在他怀里,陪着他一起入眠。
俩人在空间好眠。
而出了坤宁宫的几个太医,
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带风。
相熟的人一看就知道有情况,纷纷上来询问。
于是一问一答,不消半天,几乎整个皇宫都知道皇后娘娘醒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永瀚四兄妹,也连忙往坤宁宫里赶。
而此时,空间里。
已经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今朝,悠悠转醒了。
反应过来后,立马看向怀中的人,并轻声唤道:“岁岁!”
“口吾~怎么了老公。”
穗岁惺忪的眸子睁了睁,又闭上。
显然是没睡好。
今朝见状,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他的岁岁没有再昏睡!
猜到他用意的穗岁,逐渐没了睡意。
微起身,在他脸上就亲了下,“好啦,我没有再昏睡,放心吧!”
睡眠是最好的养生方式,这话一点不假。
经过灵水滋养,又经过长达二十小时的睡眠补充。
今朝脸色肉眼可见地好看了起来,完全没有她醒来那会儿的暗淡无光了。
“老公,我饿了,我想吃你煮的馄饨。”
“好,我先抱岁岁洗漱下,然后喝点水,润润肠胃。”
穗岁赶忙阻止了他要抱自己动作,“哎呀老公,你扶着我去就行了。
我只是躺了半个月,又不是躺了一年半载。”
话刚说完,秀鼻就被某人轻捏了下,“岁岁莫胡说。”
“好吧好吧,我开玩笑的。你扶着我去,路总是要自己走的啊。”
今朝无奈妥协了,“那行,如果岁岁走累了,及时和我说。”
穗岁:呃……
席梦思到卫生间的距离最多也就十来米,能累到哪儿去?
但知道他是为自己好,还是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知道啦,老公!”
俩人洗漱完毕,穗岁就窝在沙发上,看那个家庭煮夫的忙碌身影。
虽然现在她老公几乎瘦得惨绝人寰,又年龄大了。
但在她眼里,还是一如既往地帅气逼人。
厨房里忙碌的今朝,当然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视线。
但他没有回头,而是唇角一扬再扬。
只有她在,他才能笑得出来。
很快,一小碗馄饨,两碗喷香的香菇青菜小米粥新鲜出炉了。
今朝把碗放好,就赶忙去将心爱妻子扶了过来。
穗岁狠狠地吸了一口碗上的热气,“哇老公,好香啊!”
“岁岁刚醒,好吃想吃也不能一次性吃太多了。先喝点小米粥,再吃馄饨。”
“知道啦,知道啦!”
她知道,小米粥养胃。
美美地饱餐一顿后,俩人便出了空间。
刚出空间没一会儿,永瀚他们一行人就来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读书吧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