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妖蝠喷出的绿雾,已然侵入了向尘全身。

  按理说,他很快就会毒发,血肉溃烂,化为一滩臭水。

  可令人诧异的是,向尘除了中招的那一刻有些眩晕,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相反,他体内的真元气息剧烈暴动,如同一座沉寂万年的火山即将爆发。

  一股嗜血般的杀气弥漫而出,震慑到在场所有人。

  就连司徒逸也是一惊,“怎么回事?这小子的力量怎么不减反增?难道婴妖蝠失手了?”

  他一度怀疑,向尘是不是没有中毒?

  “无所谓了,我有婴妖蝠在手,你今天注定死路一条。”

  司徒逸再次召唤婴妖蝠攻击向尘。

  那婴儿人脸发出毛骨悚然的冷笑,眨眼就飞到了向尘头顶。

  嗤……

  又是一团绿雾笼罩而下。

  向尘不退不避,手中长剑一震,闪电般斩向婴妖蝠。

  “给我死!”

  唰——

  十分之一刹那,剑光掠过长空。

  婴妖蝠中剑!

  那婴儿人脸表情扭曲,显得极为痛苦。

  浑身绿雾滚滚,似要爆裂一般。

  “什么?”

  司徒逸神色大变。

  他惊骇的看到,婴妖蝠的腹部,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向尘这一剑,几乎快要把婴妖蝠拦腰斩断了。

  可婴妖蝠的实力,堪比筑基初期的存在,怎么可能被向尘重创?

  莫非向尘也达到筑基初期了?

  司徒逸不敢深思。

  “回来!”

  他疾呼一声,想把婴妖蝠召唤回去,避免二次伤害。

  “晚了!”

  向尘冷眸如刀,死死锁定了婴妖蝠。

  唰——

  天影剑脱手而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贯穿虚空,狠狠刺中了婴妖蝠。

  “嘎……”

  婴妖蝠浑身僵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天影剑已然将其刺穿。

  那张婴儿人脸无比狰狞,怨气冲天。

  可惜,它没挣扎两下,就落在地上,生机断绝了。

  “我的婴妖蝠!”

  看到这一幕,司徒逸如遭雷击。

  为了饲养这头灵宠,他十年如一日的喂养婴儿精血,不知折损了多少阴德。

  如今好不容易熬到成熟期,还没来得及大杀四方,就被向尘一剑给斩了。

  可想而知,他此刻是什么心情。

  “向尘!你怎么敢如此?你怎么敢如此?”

  司徒逸双目血红,面目狰狞,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扑了上来。

  “我要你死!我要你挫骨扬灰!”

  向尘面若冰山,看着这个扑来的疯子,露出一丝嗜血冷笑,“既然你们感情如此深厚,我不介意送你们一起上路!”

  言罢。

  剑光如电!

  就在那无数惊骇的目光中,向尘居然一剑斩向了司徒逸。

  没有任何悬念,司徒逸血溅当场,肉身被一斩为二。

  这位横行霸道已久的二世祖,居然就这么死在了向尘的剑下。

  整个山峰上,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那些围观弟子,全都吓傻了,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倒不是他们有多同情司徒逸。

  而是大家很难想象,顶着司徒家光环,含着“免死金牌”出生的司徒逸,居然也有惨死的一天。

  司徒家的人,说杀就杀。

  这向尘,是不是太胆大妄为了?

  “向尘,你这次闯大祸了,你怎么敢杀司徒逸?”

  “此事一定会惊动门派高层的,看你怎么交代?”

  司徒逸的几个狗腿子,咬牙切齿道。

  “你们再敢废话一句,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向尘冷冷看着对方。

  一股慑人的杀气,让几人瞬间闭嘴。

  这股气场实在太可怕了。

  杀神附体一般。

  一个连司徒逸都敢杀的煞星,谁又敢去招惹?

  “向师兄,现在怎么办?”

  “毕竟是杀人了啊!”

  夏知寒三人立即围了上来,都是一脸焦急。

  星河宗有一条铁律:禁止同门相残!

  如果非要决出生死,可以签订生死契,到专门决斗的地方解决问题。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随时随地大开杀戒。

  司徒逸有他爷爷罩着,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可向尘才入门一年,没有人脉,没有后台,这次触犯了门规,后果不堪设想。

  最糟糕的情况,向尘可能会被废掉修为,逐出星河宗。

  “司徒逸血炼婴妖蝠,本就是邪魔外道的手段,我斩杀婴妖蝠有错?”

  向尘却不慌不忙,反问大家。

  “没错!”

  齐宇和周云齐齐摇头。

  “司徒逸要置我于死地,我自卫反击有错?”

  向尘再问。

  “没错!”

  二人依旧摇摇头。

  “既是如此,我又何须担心?”

  向尘坦然一笑。

  “话是这么说,可那毕竟是司徒家的人啊,要是一名普通弟子,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哎……”

  夏知寒一脸愁容。

  向尘却摇摇头,不以为然道:“星河宗,堂堂玄黄帝国第一仙门,若是连这点公义都没有,发展不到今天的规模。”

  他敢说这话,是有底气的。

  他已经接触过宗主大人了,观其言行,是值得信赖之人。

  这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也不可能执掌一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天煞魔宗的花名册上,赫然写着司徒逸的名字。

  他斩杀司徒逸,不但不会被宗主大人惩罚,反而还会得到嘉奖。

  这就是向尘的底气。

  “谁敢杀我儿……”

  忽地,一声怒喝穿透云霄。

  一股恐怖杀气袭来,黑云压城一般,令人窒息。

  向尘神色一动,看到一道人影破空而来。

  “是你杀了我逸儿?”

  一个高大魁梧,身着黑金长袍的中年男子,仿佛发狂的雄狮一般怒视着向尘。

  “是司徒明长老!”

  众弟子神色大变,纷纷跪地叩拜。

  司徒明,是星河宗二代长老,和顾流云地位相当。

  他感应到司徒逸气息断绝,立马赶了过来。

  “没错,你儿子是我杀的。”

  向尘点点头,回答得很干脆。

  “小畜生,你好大的狗胆,连我司徒家的子嗣也敢杀!”

  司徒明怒不可遏,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是一掌劈向了向尘。

  一股雄浑的法力凝练成掌罡,挟开山之势,撕裂气流,直奔向尘头顶而来。

  司徒明是筑基巅峰修为,不是向尘能够抗衡的。

  这一掌,足以灭杀任何内门弟子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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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