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天策性子最是爽朗,率先咧嘴上前,眼里的崇拜半点不藏,语气热络又真诚。
“许大哥!我今天是真的服得五体投地!我感觉就连我家老祖都不如你!!”
“何止是不如啊,我感觉都不如许大哥一根毛!!!”
“老祖算什么,现在我眼里,只有许大哥!!”
“许大哥,都成仙帝了,要不等回去之后,让老祖退位吧!”
“我看让许大哥,当我们姬家老祖挺不错的!!!”
“哈哈哈……”
姬家族人一通乱说,将原本还有些肃杀的氛围直接给带跑偏了。
姬天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什么?让许大哥当老祖,我没意见!!!”
真是一群大孝子,要是老祖们听见这些家伙的话,估计会气得吐血……许阳忍俊不禁道:
“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许大哥,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点,就是太谦虚了,我要是能有许大哥这样的修为,我早就翘上天了!”姬天策发自内心的说道。
许阳摆了摆手,表示别再拍马屁了,他已经起鸡皮疙瘩了。
一旁的青玉看着姬天策咋咋呼呼的模样,无奈轻笑一声,素来清冷淡漠的眉眼柔和了不少。
她修的功法最忌心绪起伏,平日里始终淡然疏离,可看着一路并肩砥砺、最终登临绝巅的许阳,心底早已翻涌万千感慨,只是性子内敛不善张扬,轻声温柔道。
“许公子,恭喜你证道成帝。一路走来实属不易,如今终得圆满。”
许阳看向这位始终清冷自持的仙子,眼底漾着温和笑意,轻轻颔首。
“多谢。你修行稳扎稳打,道心澄澈,日后突破也不过水到渠成。”
霁月倒是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心意,比谁都热忱直白。
她一双灵动的杏眼亮晶晶的,直直望着身前白衣身影,眸子里盛满藏不住的欢喜与倾慕,眉眼弯弯,笑意清甜。
“许公子,太好了!你不仅顺利证道,还彻底肃清了不详祸患,护得四方安宁,真的太……太厉害了!”
“我修为上还存有不懂的地方,待会许公子,可以教我吗?”
周遭还有不少人在场,她刻意收敛了几分亲昵,若是二人独处,她定然早已上前倾诉满心思念。
软糯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笑意,格外治愈温暖。
许阳望着她明媚纯粹的模样,笑道:
“自然可以。”
霁月用力点头,眼底笑意愈发浓郁。
最后上前的龙煜和龙菱兄妹二人,身姿端正,神色恭敬又透着亲近。
二人早已彻底心悦诚服,真心追随,此刻看着自家主人登临仙帝绝巅,皆是由衷的喜悦。
兄妹二人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又轻快。
“恭喜主人登临仙帝,威震诸天!从今往后,主人便可俯瞰万古,再无桎梏!”
许阳看着忠心追随的兄妹二人,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笃定。
“你们二人修行勤勉,忠心不二,日后好好修行,我自会为你们铺路,助你们大道无忧。”
几人皆是朝夕相伴的熟人,闲谈祝贺,氛围松弛又温暖。
许阳从容淡然,一一回应众人的真心祝福,整片天地都萦绕着劫后余生的安然与欣喜。
可就在这片平和温馨的氛围之中,异变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
许阳立身虚空,本是心神安定,道基稳固的无上仙帝之躯,体内气血却骤然毫无征兆地疯狂沸腾,翻涌不止!
体内气血奔腾如江海怒涛,冲撞全身,经脉道基,燥热狂暴的力量肆意乱窜,哪怕他已然证道仙帝,执掌万道规则,拥有万古最稳固的道体,也根本无法压制这股突如其来的异变。
他暗自凝神调息,催动终始帝道镇压体内异动,可往日无往不利的帝道规则,此刻竟全然失效,根本按捺不住沸腾暴走的气血。
仙帝之躯,超脱天地桎梏,不受万物侵扰,本应万古不动,恒稳无波。
可此刻,许阳的呼吸渐渐急促,胸腔剧烈起伏,一双淡漠清冷的眸子,瞬息染上一层刺眼的赤红,猩红夺目,暗藏无尽诡异与凶险。
无形的诡异暗流,悄然缠上了新晋仙帝的身躯。
许阳立身虚空,本是心神安定、道基稳固的无上仙帝之躯,体内气血却骤然毫无征兆地疯狂沸腾、翻涌不止!
震天彻地的欢呼声仍在长空回荡,大战余韵未消,众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欣悦之中。
忽而,霁月本是笑意盈盈的眉眼微微凝滞,她修行灵觉一向敏锐,对周遭气机变化感知远胜旁人。
许阳立身虚空,神色依旧淡然从容,可周身流转的帝道气韵,却在微不可察地轻轻波动,就像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细小的石子,涟漪无声扩散。
更让她心头猛然揪紧的,是许阳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眸,此刻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染上一层淡淡的赤红,虽未浓郁,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许公子……你怎么了?”
霁月上前一步,仰起俏脸,软糯的嗓音里藏不住浓浓的担忧与紧张,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紧紧盯着许阳的面容。
许阳意识微微一晃,耳畔霁月的声音好似隔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忽远忽近。
他下意识抬手,轻轻摆了摆,语气依旧平稳淡然。
“无碍,只是气血稍有翻涌,稍作调息便好。”
话虽这般说,可他的视野却在悄然发生变化。
眼前众位好友的面容,渐渐变得模糊迷离,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光影交错,轮廓晃动。
熟悉的感觉。
许阳心头掠过一丝了然的恍惚。
这种气血冲顶、意识飘忽的症状,他曾在过去的岁月里多次经历。
只是那时……
每次发作,身边总有徒儿清冷而可靠的身影,那双微凉的素手总能及时渡来温润柔和的真元,帮他抚平沸腾的气血,镇压邪异躁动。
可如今,成仙路隔绝万界,徒儿不在身侧。
心底某处,倏然泛起一缕极细微的怅然,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