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两支审判庭风暴兵后,前往尖塔的通道变得畅通无阻。

  一路向上,穿过厚厚的尘埃云,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变得碧空如洗。

  金色的阳光洒落,白色的尖塔头顶澄澈的蓝天。

  向下望去,是翻滚的云海与厚厚的尘埃云。

  这层尘埃云是如此的厚重,阳光都难以穿透。

  当视线朝着远方延伸,可以看到另外几座相对较矮的高塔耸立在云层之上。

  那是建立在沃托星上的另外几座次级巢都。

  这里与巢都其他层级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奢华的建筑,丰富的资源,顶尖的医疗条件,有资格生活在这里的无不都是这颗星球真正的统治者。

  金色的琉璃在阳光照射散发着梦幻的光,宽大的太空港口上停靠着诸多昂贵的飞船。

  偶有其他星球来的高级富豪,他们会游离于各个星球,体验不同巢都尖塔的疯狂娱乐。

  整个尖塔是极度奢靡的代言词,在这里,享受无尽资源供奉的高层们甚至开始不满足于肉体上的享受。

  为了追求精神刺激,这里有数之不清各种各样的娱乐体验。

  有些人甚至铤而走险,接触混沌的力量,只为了享受那极致的刺激与欢愉。

  如此,也给了那些躲藏在亚空间中的恶魔们渗透物质世界的机会。

  裁判所每天都能从尖塔各处逮捕一些发狂入魔的高层。

  如此扭曲且畸形的世界观,为沐星平生仅见,仿佛所有人都在挣扎,都在渴望,然后在无尽的混乱中疯狂。

  就像这座已经在泥潭中挣扎了数十个千年的人类帝国。

  沐星深吸一口气,他从底巢一路上来,在这座巢都上见识了无尽绝望与苦难,可唯独没有见过希望与未来。

  对于帝国底层来说,希望这种东西是华丽的奢侈品,麻木的活着,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他们无力改变什么,除了高呼帝皇万岁,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沐星站在云海之巅,凝视着这座宏伟的巢都,感受升腾的绝望,混乱的力量正躲在暗处繁衍。

  突然

  他肩膀上浮现一头条纹胖猫。

  打着哈欠,伸着爪子,仿佛刚刚睡醒一般。

  “臭小子,这什么地方?咦,好浓的绝望气息。”

  沐星没说话,依旧凝视着远方,直到恶灵用爪子将他的脸扒拉过来。

  “臭小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沐星伸手揉了揉猫头:“你说这样的世界还有希望吗?”

  恶灵茫然的歪着脑袋,不明白沐星为什么突然如此感慨。

  “这鬼地方压制真大,若我吃掉这颗星球上的绝望,应该能恢复到神明境吧!”

  它带着期待,眼巴巴的望向沐星,对方不开口,恶灵也不敢动弹。

  “去吧,吞噬掉这些绝望,这一次我不拦着你。”

  听到这话,恶灵欢呼一声,从沐星肩膀上一跃而下,没入下方厚重的尘埃云中。

  至于沐星,他转头就看到一支精锐的风暴兵小队将他们包围。

  黑血正要出手,却被沐星伸手拦住。

  他抬头,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身高近两米,骨架宽大,穿着一套厚重哑光黑陶瓷动力甲。

  甲片边缘蚀刻银色神圣颅骨与双头鹰徽记,接缝处缠绕浸泡圣油的粗麻绳。

  肩甲右侧烙印审判庭赤红眼纹,左肩是其所属修道院的荆棘纹章。

  胸口嵌一枚镀银纯洁圣章,走动时微微震颤,散发淡淡焚香气息。

  他未戴头盔,看起来年纪不小,灰白色短发修剪得极短,额角有一道贯穿旧伤疤。

  疤痕上残留着早年清剿混沌邪教留下的灵能灼伤,伤疤皮肉泛着灰白坏死质感。

  来人面容棱角冷硬,眼窝深陷,一双浅灰色眼眸锐利,看人时不带半分情绪。

  他凝视着黑血,而最大的关注点却在沐星身上,仿佛在丈量沐星的灵魂是否染腐。

  再看他身上的装具,左手戴着重型圣铁护手,掌心镶嵌驱魔银钉。

  这种装备能压制灵能畸变体,右手轻薄皮质手套,指缝藏三枚圣银审判短针。

  腰间斜挎一把镀金圣焰爆弹手枪,枪身刻满驱魔祷词。

  另外一边悬挂着链锯审判剑,锯齿涂抹净世圣油,剑身刻着“净化一切畸变”。

  这便是帝国帝国异端审判官,他们不仅是审判异端的执行官,更是战斗力非凡的战士。

  在他的身旁,永远跟着两位审判扈从。

  穿着及脚的灰色长袍,厚重的布料沾染血迹与灰色的尘土。

  腰间挂满各种道具,圣器、圣水壶、黄铜手札、灵能束缚装置等等。

  在他们衣服内衬中还缝制着能抵抗亚空间巫术诅咒的圣典残页。

  其中一人帮那位异端审判官握着代表审判官权柄的金色权杖。

  帝国异端审判庭是独立于所有政治机构之外的特殊机构,他们只对帝国帝皇效力,负责清除各种背叛与异端。

  甚至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沐星微微扭头,就看到匍匐在那位帝国审判官身后的肥胖男人。

  被揍的皮青脸肿,鲜血染红的那身华丽的总督礼服。

  他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不敢去看那位代表帝国权威的异端审判官。

  眼睛余光瞥视黑血,带着哀求之色。

  黑血握紧拳头,最糟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自己在沃托星的靠山……倒了。

  他微微侧身:“大人,要打吗?”

  他体内灵能激荡,已经按捺不住。

  就在这时,那位白发审判官突然开口:“神秘的年轻人,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困惑的人类。”

  “我能感知到,你体内没有混沌污痕,无灵能畸变的瘴气,也没有死灵金属的死寂寒意,甚至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这座帝国的陌生。”

  说着,他左手握住腰间的枪械,右手链锯剑引擎发出低沉嗡鸣,周身圣章的微光持续震颤。

  他释放出试探性的意念,靠近沐星时却仿佛沉入泥海,毫无反应。

  旁边两位审判扈从眼中亮起朦胧的蓝光,灵能激荡,他们在卜算沐星的来历。

  突然,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黑血。

  表情突然变得癫狂,仿佛看到了不可名状的未知。

  审判官脸色骤变,他觉察到了什么,感受到了扈从传来的恐惧与不安,却还是斥声大喝:

  “跨越星海,超脱已知时间线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神皇秩序的悖逆。”

  “是谁将你投放至此?你的到来会给这片星区带来何种灾祸?坦白所有真相,我尚可给你一次在神皇面前忏悔的机会。若隐瞒分毫,等待你的只有拷问机与净化火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