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老者先是对齐云表达了感谢,随後笑容温和的继续说道:「虽然我不清楚你是如何说服ASML公司和及T基电的,但想来应该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郭嘉对你的感谢不是空口自话,说说吧,有没有什麽实际需求,只要不违背原则、不超出能力范围,都可以提,我尽量给你解决。」
齐云闻言,没有立刻接话。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是想帮富文涛解决光刻机的事情,然後请对方出面帮忙促成石油国和北斗的交易,这也就算是还了萨拉曼人情了。
可没想到自己这「大哥」如此厚道,居然丝毫不贪功,将他给推到前面受赏来了,这有点让齐云始料未及。
他沉吟片刻,内心快速思索一番後,最终摇了摇头,言辞诚恳:「领导,谢谢您的心意,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并没有其他需求。」
「能为华夏晶片产业出份力,是我的荣幸,不敢居功。」
旁边的富文涛瞥了齐云一眼,眼中微不可查的流露出一丝赞赏,只当这小子是识大体,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恩宠冲昏头脑。
对面的老者听完齐云的回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轻轻在红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里满是欣慰:「好一个不敢居功!」
「年轻人能有这份清醒和谦逊,很难得,比能力更可贵。」
「领导过奖了。」齐云笑着回应。
老者点点头:「这件事我们回头再说,文涛你继续讲吧。」
「好......」富文涛接过话头,言语简洁的将事情汇报完,随後话头一转,说起了萨拉曼的请求,「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跟您汇报。」
「我昨晚跟石油国的萨拉曼私下见了一面,对方想要购买北斗......」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他们那边开出的条件,您过目一下。」
老者擡手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条款,眉头随着阅读微微皱起,又很快舒展开来。
他看了看富文涛,又瞥了眼齐云,心里大致已经猜到这件事为什麽会由富文涛出面了。
「想用北斗替换现有武Q装备的导航系统,这个小萨拉曼很有魄力啊...」
富文涛点头附和:「他们现有武Q装备大多都依赖GPS,但GPS的信号控制权在老妹手里,这位未来的新王是不想再受人制肘了。」
「不过他们也不愿意跟老妹彻底撕破脸,还是想借用民用项目的由头,私下里把这件事情达成。」
老者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既要摆脱老妹控制,又不想撕破脸,这小子倒是把左右逢源的路数玩得明白。」
「这份心思,比他父亲沉得住气。」
他停顿了几秒,接着说道:「条件倒是挺有诚意,往後用RM币结算,能更快的推进咱们的货币国际化。」
「这件事我原则上同意,回头先让文涛跟几个部门交换一下意见,如果大家都赞同的话,我再跟那位通个气吧。」
「好,我就这两件事,都说完了。」富文涛回应道。
老者点点头,将目光转向齐云。
沉默半晌後,缓缓开口:「小齐同志,我听说你们蓝部长给你升职了?」
齐云没想到老者会突然问起这个,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报告领导,郭安的确对我的植物进行了调整,目前是J省安全顾问。」
老者轻「嗯」一声,接着说道:「小萨拉曼不是想用光伏项目做掩护吗,我看这件事由你跟他们接触吧。」
「回头让国资W找一家集团公司,跟你一起成立一家合资分公司,你挂个职,具体负责这件事。」
国资W?分公司?
齐云愣了愣,一时间没理解对方的用意,好端端的,怎麽会让自己成立个合资公司?
旁边的富文涛见他一直没回答,於是在桌下悄悄踢了踢他的鞋子。
齐云这才迅速收敛心神,郑重表态:「是!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处理好这件事!」
虽然暂时还想不明白,但他相信老者、以及富文涛肯定不会害他就是了。
「好,不用有太大心理压力,我看好你的能力,有任何困难可以跟文涛汇报。」老者笑着宽慰了一句,「没别的事情就先这样,我要准备开会了。」
「好,那您忙。」
「是,领导再见!」
两人纷纷起身告辞。
离开办公室後,秘书将两人一直送到停车场,坐上车後,齐云才转头冲富文涛问:「大哥,领导这个安排的用意是?」
车子缓缓启动,径直离开了戒备森严的大院。
富文涛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香槟,一边倒,一边笑着回应:「他不是已经说了吗,这是看重你小子的能力啊。」
「啊?」齐云更糊涂了,「可是...」
「你是不是觉得你一不了解光伏业务,二又不是体质内的人,为什麽要让你来负责?」富文涛不等他说完,便打断的问道。
齐云点点头:「对,这的确是我疑惑的点。」
富文涛将倒好的香槟递到齐云手里,很耐心的解释:「先说第一个问题,懂不懂光伏业务不重要,精通的人多的是。」
「你只要把握好大方向就行了,具体事务根本不需要你操心。」
「其次,那位为什麽问你在郭安的植物?」
「因为你小子这次在光刻机的事情上所展现出的能力,已经彻底让他重视起来了。」
「尤其是你在海外的一些人脉,是非常宝贵的。」
「我亲自跑去美丽间都没谈拢,却让你小子不声不响的给办成了,这就是你的价值!」
齐云摸了摸鼻子,苦笑着回道:「大哥你这话太擡举我了,就我这小身板跟你比起来,犹如蚍蜉见青天。」
「我也就是凑巧跟戴高乐达成合作,知道了他跟克里斯托夫的交易,这才侥幸促成了这件事。」
富文涛摆了摆手:「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你把事情办成了,我们只看结果。」
齐云咂了咂嘴,也没再辩解,等着富文涛接着说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