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郑观媞通完电话。
我眉头紧锁了起来,虽然这大半个月里我一直在养伤,但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一直在关注着李晋他们的动向。
我肯定不可能一直被动的等着他们算计我的。
很明显。
撞死刘云樵的肇事司机是李晋指使的。
这个时候。
我突然想到了出现在刘云樵葬礼上的黄养神,期间我和刘云樵也上门去质问过他,问他梁旭东的车祸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黄养神每一次都否认了。
也许梁旭东的车祸真的跟他没关系,只是李晋觉得梁旭东碍眼,或者他想给黄养神卖个好,自作主张去安排人撞死了梁旭东。
但不管怎么说。
梁旭东的死多少跟黄养神有点关系的。
另外,一直跟随在章龙象身边的张景军被黄养神藏了半年,这本身也有问题,以及黄养神独占华夏会以及联合外人争夺青锋实业管理权,狼子野心四个字,他肯定是跑不掉的。
想到这里。
我不禁有些无力。
有些事情,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以前我很早就听过一些有背景的人在犯事之后会有人保他们,这一次我算是亲眼见到了。
以李晋和赵亚洲他们的背景,他们老子是肯定不会允许他们被审判的。
这不一定是他们老子多么袒护他们,哪怕他们杀人放火也要包庇他们。
而是说如果他们真的坐牢,他们老子也会受牵连,属于政治污点,会被政敌当做攻击的把柄,以及领导也会怀疑你的能力,毕竟你连家里的这点小事情都搞不定,你还怎么去搞定省里大大小小的事情?
但人生就是这样。
你挣扎了,你有一丝翻盘的机会。
你放弃抵抗,你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另外,我也不甘心,不甘心有人踩我,我就得趴下来让他们踩,为此,我不惜用我的命去捍卫自己的尊严,以及告诉他们,再小的人物,也有抬头把他们肉咬下来的时候。
在想了一会了,我便暂时不想这件事情了。
而是打电话给了章泽楠。
电话很快接通了,不过那边最开始有点吵闹。
我敏感的问道:“你那边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事情,你在哪呢?”章泽楠在电话里说道。
“我到燕京了。”
我说起了自己的目的:“我跟一些人在兰会所吃饭,你要过来吗?”
“不了,你过来吧,晚上回家再说。”
“那好。”
我见小姨不来,也挂断了电话,本身我也是临时兴起,觉得今天的场面还可以,才打的电话,不然在来之前我就打电话了。
但我也因为这个电话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我跟小姨说的是我回近江了。
而下面的人是宁海刚从近江带上来的,万一他们说漏嘴了,小姨反问我:你不是去近江了吗,那我还一时间真不好解释。
所以,冲动还真的是魔鬼。
在回到包厢。
桌子总共分了三桌,因为是三个包厢连在一起的,我的包厢是主桌,林立恒,张君,宁海,刘云樵还有周寿山肯定跟我坐一起的。
在我过来后,所有人都纷纷站了起来,跟我打招呼。
我让他们别客气,都是自己人,坐下来就行。
倒也不是不想说一些场面上的漂亮话,但最终还是难为情,简短的开场说了几句,然后开席,在开席后,我原本想要问林立恒运动馆装修的一些进度的。
但时不时有人跟我说话,敬我酒。
我其实是可以不喝这些酒的,以我现在在他们中间的地位,只要我说一句今天不是很舒服,不想喝酒就可以了,也没人能够说我什么,但是在看到敬我酒的人双手端着酒杯,看着我,满眼崇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软了,举着杯子跟第一个鼓起勇气敬我酒的小年轻喝了一杯。
还是那句话。
酒桌就是这样,要么一杯不喝,要么喝到底。
于是我为了我的一丝心软付出了代价,30多号人,要不是张君和宁海以及刘云樵中间站出来帮我挡酒,我想要清醒的走出兰会所几乎是不太可能。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在酒喝到尾声的时候。
宁海起身把所有从近江调过来的兄弟都叫到了主包厢,一群人站到了我的面前。
宁海为了让我少喝点酒,他着实喝了不少,情绪也明显比平时时候亢奋不少,他想起半个月前我和周寿山全身是伤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眼中泛着凶气,环顾所有人骂骂咧咧起来:
“我告诉你们。”
“安哥酒也跟你们喝了,场面和面子也给你们了,他把你们叫到燕京,每个月养着你们,不是白养你们的,是有事让你们上,你们就要上的。”
“要是让我知道,谁在这里跟安哥玩脑子,就他妈立刻给我滚回近江知道吗?”
“知道!”
在宁海骂完。
所有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情绪激动的应了起来,仿佛宁海越骂,他们越有干劲一样,甚至有人对着我激动的说了起来:“安哥,以后你让我们往哪冲,我们就往哪冲,后退一步我们就是杂种养的!”
“没那么严重。”
我失笑的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然后跟着他们一张张年轻的脸,说道:“怎么说呢?我不是一个喜欢说场面话,漂亮话的人,说话只是表面上的,做事才是行动上的,多的我不敢说,我敢说的就是,我们之间是一个镜子,你们对得住我,我陈安也一定对得住你们!”
在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咬字咬的挺重的。
收获的也是一群激动的回应。
在坐下来后。
刘云樵凑了过来,偷笑着对我低声说道:“什么不会说场面话啊,我看你说的挺好的,我们是一面镜子,你们对得住我,我也一定对得住你们。”
热血和煽情是不能让人在耳边重复的。
我见刘云樵在这学我说话,脸也火辣辣的,冲他故意说道:“所以那时候我关起门来给了你一刀。”
“……”
刘云樵闻言顿时无语:“你是真的记仇。”
喝多的我,斜眼看着刘云樵,说道:“记仇咋了,允许你们得罪我,还不准我记仇了?”
刘云樵闻言哑然,接着笑了起来:
“这倒也是,就得记仇一点,欠我们的,都迟早得让他们一个个还回来!”
刘云樵说的语速不快,但却蕴含着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