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看着这一幕，心中觉得有趣。
他岔开话题，看向冰凰:“多亏了此地那阵法之下的东西?”
冰凰点头，声音清冷:
“是。那阵法之下，镇压着一块‘万古冰髓’。这十年间，我便是借那冰髓之力，与九霄惊鸿剑彻底融为一体的。”
“不过……”
她顿了顿，道:“那万古冰髓，也几近耗尽。”
顾渊眉头一挑:“几近耗尽?”
冰凰道:“是。万古冰髓本就是天地间极为罕见的至寒之物，蕴含的冰寒之气极其庞大。但这十年间，我吸收了大半，用以凝聚身体、淬炼剑身。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也在阵法松动后，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
“待那些冰寒之气彻底散去，这山谷的冰寒之气，也会随之减弱。百年之后，此地便与外界无异，在此修炼和领悟冰系法则，将再无优势。”
顾渊听完，沉默片刻。
这山谷，本是雪云仙宗和另外三大势力的造化之地。
如今，那造化被他夺走了。
虽然那三大势力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雪云仙宗……确实待他不薄。
“百年后……”
他喃喃道，随即点了点头:“既如此，未来五十年，便好好补偿他们吧。”
毕竟，是雪云仙宗带他和池瑜来此的。
这份人情，他承了。
他看向冰凰，忽然问道:“你如今的实力如何?”
冰凰微微低头，声音平静:
“回主人，我如今的修为，与主人相同。主人领悟的法则，我也都在。但因主人的实力限制，我所领悟的法则，在战斗中会受到压制。”
“不过……”
她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锋芒:“若论战力，我应该不比主人差。”
顾渊目光一闪。
不比九霄仙王巅峰的自己差?
那便是……能与一炁仙皇初期一战了?
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不错。
又多了一张底牌。
他又问:“你领悟的法则，是哪一种?”
冰凰道:“毁灭法则。”
顾渊心中一动。
毁灭法则。
与光明法则、黑暗法则一样，是脱离于五行法则之外的法则。
在四大至高法则之下，算是层次较高的法则了。
之前在南天古境中境碰到的萧长策，领悟的就是毁灭法则，战力十分不俗。
寻常仙法、神通，大多只能让人领悟五行法则及与之相关的法则。
四大至高法则，以及光明、黑暗、毁灭这等层次的法则，需要机缘才能领悟。
“好。”
他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能通过九霄惊鸿剑，助我领悟毁灭法则吗?”
冰凰道:“主人多用九霄惊鸿剑，自然有机会领悟。对拥有神器之人而言，领悟神器所蕴含的法则，本就不难。难的，是领悟到高深境界。”
顾渊深以为然。
他确实有通过九霄惊鸿剑领悟毁灭法则的机会。
但如今，他的空间法则造诣已经不低，若分心去领悟毁灭法则，反而得不偿失。
在将空间法则的奥义全部领悟到大成之境前，没必要浪费时间去领悟别的法则。
他体内的三大五行神灵，也是这般提醒他的。
太初真炎道:“主人，贪多嚼不烂。您有至强者神格在，空间法则领悟起来本就比旁人快得多。先把空间法则吃透，再说其他。”
太一真金道:“空间法则乃四大至高法则之一，若能领悟到大成之境，便是封号仙帝，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太始真壤道:“主人，我们三兄弟，可是盼着您早日变强呢。您越强，我们便越好。”
顾渊听着三人的话，心中觉得好笑。
这三个家伙，如今倒是比他还着急。
不过他也明白，他们这般着急，也是因为他的实力越强，对他们越有利。
毕竟，他们是他的五行神灵。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巴不得他早日成为封号仙帝，甚至超越封号仙帝。
到那时，他们作为他的五行神灵，也能跟着沾光。
甚至，他们或许都不愿离开了。
……
时光荏苒。
转眼，又是二十年。
这一日，顾渊盘膝坐在冰台之上，周身气息沉稳如山。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二十年闭关，他的修为，终于从九霄仙王巅峰，突破到了十方仙王初期。
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突破，但到了仙王这个层次，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都是实力的巨大提升。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忽然，他眉头一挑。
山谷外，传来一道声音。
“供奉!顾渊供奉!”
是雪云仙宗宗主，柴嵘。
顾渊身形一晃，出现在山谷入口处。
柴嵘正站在外面，满脸兴奋之色。
见顾渊出来，他连忙行礼:“供奉!有线索了!”
顾渊目光一闪:“什么线索?”
柴嵘深吸一口气，道:“北地冰原以东，百万里之外，疑似有‘灵植洞天’出世!如今已经有不少人赶往那边了!”
“灵植洞天?”
顾渊心中一动。
柴嵘连忙解释:“灵植洞天，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小位面。里面种着各种仙草、仙果，年份极高，品阶也极高。据说，那是天帝势力给掌控位面之人的一种福利。有缘者才能遇到，有缘者才能进入采摘。”
“里面没有任何考验，也没有任何危险。唯一的危险，来自一同进入的人。因此，一旦有灵植洞天出世，往往会被大势力垄断。只让自己人进去，外人想进，难如登天。”
顾渊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些年，柴嵘确实给他带来过不少消息。
大多是哪里有提升仙王修为的仙果出世，让他去碰运气。
只可惜，他运气实在一般。
三十年下来，真正拿到手的仙果，也没几枚。
对那些普通的仙果，他已经有些懒散了。
但灵植洞天，不同。
那里面，可是有成片成片的仙草、仙果!
而且，年份极高，品阶极高!
若能得到一批，他和池瑜未来几十年的修炼资源，便不用愁了。
“你确定是灵植洞天?”
他问道。
柴嵘点头:“十之八九!属下派去的人亲眼看到的，那处位面裂缝中，隐隐有药香飘出!而且，那药香极其浓郁，绝非寻常仙果可比!”
顾渊点了点头。
“地点在何处?”
柴嵘连忙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供奉，这是详细的位置。”
顾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收起玉简。
他看向柴嵘，微微一笑:
“此事，我记下了。”
柴嵘连忙摆手:“供奉言重了!能为供奉效劳，是在下的福分!”
顾渊不再多言，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
片刻后，他带着池瑜，从山谷中走出。
“走吧。”
他拉着池瑜的手，踏空而起。
两道身影，消失在冰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