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玄幻小说 >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 第739章 底牌(求月票!)
  陈庆骑乘着北冥鲲鹏,回到了悬照。

  当他从鲲鹏背上跃下时,正瞧见璃华与司奇二人站在边的云松下闲聊。

  璃华穿着一袭素净的青色长裙,少了几分娇艳,多了几分温婉,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面上有了几分红润。

  司奇身上的气息比之数月前更加沉凝了几分。

  两人察觉到动静,齐齐转过头来。

  见是陈庆,面上同时露出笑容。

  「恭贺陈宗主登上元神榜二百四十九位!」

  司奇率先迎上来,拱手便是一礼,语气中满是由衷的叹服。

  「恭喜陈宗主了!」

  璃华也走上前来,笑道。

  陈庆数月之前尚在二百七十余位,如今便已跻身前二百五十名,这份赶超的速度,已然超过了当年万化道的何知序。

  如今福地内,各大道统门人子弟,执司无不在议论此事。

  陈庆笑着摆了摆手,目光在璃华身上扫过。

  她周身气息圆融饱满,分明已踏入了宗师八转的境界。

  「恭喜。」陈庆笑道,语气诚恳。

  璃华闻言,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浅笑:「这点微末伎俩,哪里能与陈宗主相比。」

  她这话倒不是谦虚。

  宗师境的突破在自家宗门内或许算得上一桩喜事,可与陈庆这般在元神榜上一路飙升的壮举相比,确实不值一提。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

  司奇则说起萧九黎、封朔方、姜淮舟等人近况,皆是稳紮稳打。

  封朔方已获黄级评定,姜淮舟不日也打算前往测试。

  闲话叙罢,两人都看出陈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刚从四方那等杀局中脱身,又一路奔波赶回福地,便是铁打的身子也需要调息。

  「陈宗主刚回来,我们就不多叨扰了。」司奇识趣地拱了拱手。

  「陈宗主好好休息。」

  璃华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说什麽,最终还是和司奇一同离去。

  陈庆目送二人走远,这才转身朝悬照中央走去。

  云烟翻涌,将他周身笼罩其中。

  陈庆盘膝而坐,双目微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此番四方之行,可谓凶险万分,却也收获颇丰。

  先天一气藤与玄天玉露到手,凝练血肉胚胎的灵材已备齐。

  更重要的是,他还知晓了一个藏在暗处算计自己的人。

  太清福地掌宫,摩罗。

  陈庆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知道敌人是谁,总比蒙在鼓里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今至少知晓了那支暗箭从哪个方向射来,心中便有了防备。

  摩罗碍於铁律不会亲自出手,但他能调动的资源、能借用的刀,却不可小觑。

  「这笔帐,暂且记下。」

  陈庆低声自语,随即将这些念头压入心底,不再多想。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凝练那具血肉胚胎。

  他深吸一口气,手掌在万象图上轻轻一拂。

  一团拳头大小的息肉率先飞出,悬在半空。

  那息肉呈暗红之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纹路,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气血生机从其中喷薄而出。紧接着,先天一气藤、玄天玉露、赤髓铜母……一样样灵材从万象图中飞出。

  陈庆没有急着动手。

  他闭上双眼,将厉百川给的那门秘法从头到尾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在脑海中反覆推演,直到确认再无半分疏漏,这才重新睁开双眼。

  他的双手在身前缓缓擡起,结出第一个手印。

  嗡!

  太虚真元从陈庆指尖涌出,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细丝,朝那团息肉缠绕而去。

  真元细丝触及息肉的刹那,那团血肉猛地一颤,蠕动的速度骤然加快,表面那些血丝纹路也亮了几分。陈庆面不改色,右手捏了个剑指,隔空一点。

  先天一气藤应声飞起,藤身上那些天然的祥云纹路在真元的灌注下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青绿色光芒。

  陈庆指尖一引,那根藤条便缓缓飞向息肉,在触及息肉的瞬间,藤身竟自行软化,如同一根青绿色的丝线,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息肉表面。

  藤条中的先天木气与息肉中的血肉生机在接触的刹那,瞬间便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绿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血光交织缠绕,如同两股不同颜色的丝线在编织同一匹布。

  陈庆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左手一翻,那只水晶小瓶便落入掌心。

  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草木幽香便弥漫开来,瓶中的玄天玉露泛着青色萤光,液面上悬浮的雾气不断变幻着形状。

  陈庆小心翼翼地将玄天玉露倾倒而出。

  玉露离开瓶口的刹那,反而逆流而上,如同一颗颗青色的星辰般悬浮在息肉周围。

  陈庆指尖连点,每一滴玉露都被精确地弹入先天一气藤缠绕的缝隙之中。

  玉露渗入的瞬间,那团息肉骤然发出一声低沉如心跳的闷响。

  通。

  声音不大却震得周围的云气都为之一荡。

  陈庆眼神一凝。

  他双手齐出,将剩余的灵材一一打入息肉之中。

  当最後一样灵材彻底融入,那团息肉已彻底变了模样。

  它不再是一团蠕动的不规则血肉,而是化作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圆球。

  圆球通体呈暗红之色,表面流转着一层光泽。

  细细看去,那光泽之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暗金纹路,如同人体经脉般纵横交错,在皮膜之下缓缓流转。

  最令人惊奇的是这颗圆球竟如同真正的心脏一般,在有节奏地跳动。

  通!

  通!

  通!

  每一次跳动,圆球表面便会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光。

  跳动的节奏沉稳而有力,仿佛有什麽东西正在其中孕育。

  血肉胚胎,成了。

  陈庆看着眼前这颗跳动的心脏般的肉球,眼中浮起一抹喜色。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那滴精血呈暗金之色,其中隐隐有金色的微光流转,正是他本命精血,珍贵程度远胜寻常精血百倍。精血滴落在血肉胚胎表面,瞬息间便被吸收得乾乾净净。

  胚胎的跳动骤然加快了几分,表面那些暗金纹路也亮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陈庆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颗血肉胚胎之间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第二元神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血肉胚胎之中。

  胚胎剧烈震颤起来。

  表面上那些纹路在这一刻尽数亮起,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到最後几乎连成了一片,发出一连串密集如鼓点的闷响。

  陈庆眉头微皱,双手结印,太虚真元如潮水般涌出,将整颗胚胎笼罩其中。

  震颤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於缓缓平息下来。

  当最後一道暗金光芒敛入胚胎深处,陈庆长长吐出一口气,额头已沁出了一层汗珠。

  便是以他的修为与体魄,炼制这血肉胚胎也耗费了极大的心神。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反而亮得惊人。

  他伸手将那暗红圆球托在掌心,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脉动,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什麽样的底牌,能比第二条命更有用?

  当对手以为已将你彻底杀死,你却能藉助这枚血肉胚胎重生,再塑肉身,卷土重来。

  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堪称逆天。

  陈庆将血肉胚胎小心翼翼捧起,在悬照深处寻了一处最为隐蔽的角落安置妥当。

  确保便是法相境高手亲至,也无法察觉其存在。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盘膝坐下,心中暗道:「这张底牌,谁都不能说。」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便在於一个「隐』字。

  一旦暴露,敌人便有了防备,底牌便不再是底牌。

  这是仅次於命格的最大底牌。

  陈庆闭上双眼,将第二元神沉入血肉胚胎之中,开始漫长的磨合。

  第二元神与这具尚未成型的血肉之躯需要不断适应彼此,才能真正做到心意相通、如臂使指。这个过程急不得。

  做完这一切,陈庆盘膝坐於悬照中央,开始梳理接下来的修炼方向。

  此番与张寻光一战,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也看到了不少短板。

  五种遁术在关键时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这五门遁术如今都只是大成境界,距离圆满尚有一段距离。

  一旦全部修至圆满,五门遁术便能融合为一,修炼那门《太虚五行破界遁》。

  那可是真术级别的遁法,融五行之力於一体,破界穿空,便是元神五重天的高手也未必追得上。保命的本事,永远不嫌多。

  除此之外,枪域也要尽快从四重推至五重。

  三门枪道玄术,《玄黄枪篆》已圆满,《七曜封禁枪》大成,《定干坤》刚刚小成。

  待这三门玄术尽数圆满,彼此印证,便能触类旁通,窥见五重枪域的门径。

  届时再修炼枪道真术,便是水到渠成。

  陈庆将思绪理清,缓缓闭上双眼。

  太虚真元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两日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袖中玉简忽然一震。

  陈庆睁开双眼,将玉简取出,神识沉入其中。

  元善的声音从玉简那头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陈师弟,可方便说话?」

  「元师兄请讲。」陈庆道。

  元善没有寒暄,直奔主题:「当日紫霄福地那些人撤走之後,在返回途中失踪了。」

  陈庆眉头一挑:「失踪?」

  「对,失踪。」

  元善的声音沉了几分,「辛立铖那三位元神五重天,还有数位诛邪司高手凭空消失了,随身玉简全部失联,魂灯倒是未灭,可人就是找不到了。」

  陈庆的眉头皱了起来。

  「紫霄福地那边已经派了两位法相境高手前去搜寻,」

  元善继续道:「天刑道的宋怀瑾,诛邪司的卢少卿,都是法相境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可搜了整整两日,连一丝线索都没找到。」

  「一点线索都没有?」陈庆问道。

  「没有。」

  元善摇头,「据说找到残留着斗法的痕迹,但所有气息都被人以极其高明的手段搅碎了,根本无从追查。」

  陈庆沉默了。

  十几位元神境高手,其中还有三位元神五重天,就这麽凭空消失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更让他警惕的是,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点太过巧合。

  紫霄福地的人刚刚从他手中吃了大亏,转头便在回程途中被人一锅端了。

  这口黑锅,怎麽看都像是冲着景阳福地来的。

  「此事如今已传遍了各大福地,闹得沸沸扬扬,外间有不少传闻,说这事与我们景阳福地有关。」元善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义愤,「这分明是有人想祸水东引,挑拨我们与紫霄福地的矛盾,若两方因此起了大战,得利的自然是藏在暗处的那只黑手。」

  「我甚至怀疑,会不会是紫霄福地自己演的一出苦肉计,目的就是找个由头来找我们的麻烦。」陈庆听完,缓缓摇头。

  元善後面这话,多半是气话。

  紫霄福地虽然霸道,但还不至於蠢到苦肉计。

  这些人都是各道统的中坚力量,折损一个都心疼,何况是一锅端。

  至於找麻烦,紫霄福地根本不需要理由。

  自己杀了武戈,又杀了张寻光,两位道子,两条人命,这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那麽,是谁干的?

  陈庆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字。

  摩罗!?

  此番紫霄福地围杀他,本就是摩罗在背後牵线搭桥。

  若说这老狐狸顺手又在紫霄福地的退路上埋伏了後手,来个一石二鸟,既削弱了紫霄福地的实力,又将嫌疑引向景阳福地,挑拨两大福地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不可能。

  陈庆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摩罗这个名字牵扯太深,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宜让太多人知晓。

  况且,是不是太清福地还不好说。

  两人又聊了一阵。

  元善提起太清福地近来搞的那个归流计划,说是招揽了一位出身上古道统的高手,来历十分不凡,道统也极为特殊。

  但具体是何方神圣,太清福地那边捂得严严实实,外人无从得知。

  陈庆心中一动,又与元善闲聊了几句,两人便断了玉简。

  悬照上重归寂静。

  陈庆握着玉简,沉吟了片刻,又取出了另一枚玉简。

  那是丹玄留给他的联络之物。

  神识探入玉简,约莫过了数息,那头才传来丹玄的声音。

  「陈兄果然了得。」

  丹玄开口便是一声长叹语气中满是惊叹,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紫霄福地那般阵仗,三位元神五重天压阵,数十位诛邪司高手合围,陈兄竟能全身而退,还顺手斩了张寻光。」

  「这份本事,委实让人叹为观止。」

  他这番话并非全是吹捧。

  陈庆的表现确实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让他都生出了一丝忌惮。

  在丹玄看来,陈庆与他在某一方面是同一类人,都是在某个领域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之人。他丹玄的天赋在炼丹一途,而陈庆的天赋,则在修炼一途。

  这种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陈庆没有理会他的吹捧,直截了当地问道:「太清福地归流计划中,招揽了一位上古道统的高手,此人是谁?」

  丹玄在玉简那头沉默了片刻,道:「此人身份极为隐秘,便是我也打听不到具体来历,只知道此人由归流计划的发起人亲自招揽,旁人一概接触不到。」

  「发起人是谁?」陈庆追问。

  丹玄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幽幽。

  「摩罗。」

  陈庆的双眼微微眯起。

  又是摩罗。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

  丹玄在太清福地的地位虽然不低,但毕竟是外来户,能接触到归流计划的存在已属不易,一些更深的秘密他定然不知晓。

  最起码当下身份是不知晓的。

  他正欲切断玉简,丹玄却忽然开口道:「陈兄,我需要你的一些帮助。」

  陈庆不动声色,问道:「什麽帮助?」

  丹玄此前确实给了他关键的预警,若非如此,他未必能那般从容地从四方脱身。

  加之太清福地有摩罗这个敌人,留着丹玄这条线,日後或许还有大用。

  「我需要一株宝药,五百年份的。」

  丹玄的语气认真了起来,「这宝药名为九窍玲珑芝,极为特殊,只有景阳福地才有,其他福地即便有,年份也绝不可能超过三百年。」

  陈庆眉头微挑:「九窍玲珑芝?」

  「不错。」丹玄道:「此物对我至关重要,我也不白拿,愿以等价的丹药或灵材交换,绝不让你吃亏。」

  陈庆沉吟了片刻,道:「我试试看。」

  丹玄似乎松了口气,道:「那便有劳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