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玄幻小说 >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 第746章 寂灭(求月票!)
  金驰野右手在虚空中一握,一柄狭长窄刃的长刀凭空浮现。

  刀刃处吞吐着三寸来长的金芒,那金芒并非真元显化,而是刀意凝练到极致之後自然外溢的锋锐之气。刀名幽篁,五级道兵。

  金驰野单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周身衣袍无风自动。

  四重上元刀域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刀域之中,无数道细密的金色刀丝游走流转,将大殿之内的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站在陈庆左後方的位置,与铁虬一左一右,呈持角之势将陈庆夹在正中。

  金驰野缓缓开口,「我原想着此番灵地之中未必能遇上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顿了顿,刀锋微微上挑,一道冷冽的刀光在刃面上流转而过:「既然遇上了,那就留下吧。」话音未落,铁虬已率先出手。

  这矮壮汉子修的是上元福地厚土道的炼体法门,一身《坤元镇岳体》已修至四层巅峰,周身气血浑厚如山。

  只见他右脚在殿砖上猛然一踏,整个人暴射而出。

  人在半空,铁虬五指猛然握拳。

  雄浑的气血从他那矮壮的身躯中轰然爆发,暗黄色的气血光芒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在他身後凝成一尊高达十余丈的天将虚影。

  那天将身披重甲,面目模糊,双手拄着一柄巨剑,周身缭绕着沉浑厚重的土行元气。

  坤元镇岳拳!

  铁虬一拳砸下。

  身後那天将虚影与他动作合一,巨大的拳锋裹挟着万钧之力从天而降。

  拳罡过处,空气被硬生生压爆,发出沉闷如雷的爆鸣。

  整座大殿在这一拳之下剧烈震颤,殿柱上的石粉簌簌而落,四壁的禁制光幕都被这股拳压激得明灭不定陈庆面不改色周身淡金色的太虚真元轰然涌出。

  混元无极金身的气血在同一瞬间尽数爆发,暗金色的气血与淡金色的真元交织融合,在他周身形成一层熊熊燃烧的双色气焰。

  他右手擡起,五指在虚空中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猛然一弹。

  太虚截天指!

  这门太虚道玄术在他手中早已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五指弹出之际,五道灿金色的指劲破空而出,迎风暴涨,瞬息之间便化作五根数丈长的擎天巨柱虚影。那指柱通体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太虚道纹,破法之力在柱身上疯狂流转。

  拳罡与指柱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隆!

  一圈肉眼可见的真元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涟漪过处,殿中那些残存的石像碎块被震成童粉,供案四分五裂,两侧的石墙被冲击波震得向外凸出数尺。

  铁虬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透过拳锋反震而回,那力道蛮横霸道,竞将他的拳罡寸寸瓦解。

  身後那道天将虚影剧烈震颤,表面的光芒忽明忽暗,险些就此溃散。

  「好硬的指劲!」铁虬心头暗惊。

  他虽然早已知晓陈庆能登上元神榜第二百四十九位绝非侥幸,也听说过此子除了太虚道之外还修炼了一门炼体法门,但真正交上手才体会到那股力道的恐怖。

  方才那一记对拚,自己的坤元镇岳拳竟被他正面挡了回来,甚至还落了下风。

  然而就在陈庆与铁虬对拚的余波尚未消散之际,金驰野动了。

  他的时机掐得极准。

  陈庆刚出一指,正是防御最薄弱的一刹那。

  金驰野脚下一错,上元道的步法玄术施展开来,身形如鬼魅般从陈庆的侧後方欺近。

  四重上元刀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催动到极致,无数道金色刀丝在刀域中疯狂流转,将方圆数十丈内的天地元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双手握住幽篁刀柄,一刀劈下。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刀,却将上元道《九幽断魂刀》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刀锋落处,一道长达十余丈的金色刀芒轰然炸开,刀芒之中裹挟着四重刀域的全部威能。

  轰隆!

  殿顶的禁制光幕在这一刀之下被硬生生劈开,整座大殿从中一分为二。

  碎石飞溅如暴雨,尘烟冲天而起,两半殿身向两侧轰然坍塌,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陈庆的目光触及那道刀芒的瞬间,双眼微微一眯。

  那刀芒之中并非只有纯粹的刀罡,还夹杂着一道道绚烂到近乎妖异的光芒。

  那光芒呈七彩之色,在刀芒中流转交织,形成一道道漩涡般的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在散发着一种诡异的诱惑之力,直击神魂深处。

  若是寻常人看到这般绚烂的光芒,心神必然在刹那间被其吸引,哪怕只是失神一瞬,也足以让金驰野的刀锋将头颅斩落。

  但陈庆的意志何等坚韧。

  他识海之中,那尊元神猛然睁眼,淡金色的光芒从元神体内轰然涌出。

  前後不过一念之间,他的眼神便恢复了清明。

  然而高手相争,一念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金驰野的刀已然占尽了先机。

  那十余丈长的金色刀芒裹挟着上元道则的锋锐与刀域的压制,从天而降,距陈庆头顶已不足三尺。陈庆临危不乱,熔渊枪在掌中猛然翻转,枪身从下向上一挑,暗金色的火焰从枪身上咆哮而出,在枪尖处凝成一道淩厉的枪芒。

  太虚真元的破法之力沿着枪身灌入,与刀芒悍然相撞。

  轰!

  刀枪交击,炸开一团刺目的光焰。

  陈庆只觉一股沉猛的力道顺着枪身传来,震得他气血沸腾。

  金驰野不愧是元神榜第二百五十三位的刀道高手,这一刀也是十分霸道凶猛。

  金驰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一刀蓄势而发本以为至少能逼得陈庆手忙脚乱,没想到对方在心神被惑的瞬间还能做出如此精准的格挡。

  但这一刀不过是开始罢了。

  金驰野刀势未尽,手腕猛然一抖,幽篁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刀身上的血槽在这一刻尽数亮起,九道刀光从刀身上分化而出,每一道刀光都裹挟着四重刀域的威能。九幽断魂刀!九幽齐出!

  九道刀光并非杂乱无章地劈来,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奥的轨迹在空中交错飞旋,隐隐构成一座小型刀阵。九道刀光各据其位,彼此之间以刀意相连,将陈庆前後左右的退路尽数封死。

  与此同时,铁虬也动了。

  这矮壮汉子虽然被陈庆一指震退,但厚土道的炼体法门最擅长的便是抗揍。

  他那双铜铃大眼中精光暴射,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面暗黄色的长圈道兵已握在掌中。

  那长圈通体由一种暗沉沉的金属铸就,圈身粗如儿臂,表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土行道纹。

  铁虬左手握住长圈一端,右拳紧握,暗黄色的气血在拳锋上疯狂汇聚。

  「着!」

  铁虬暴喝一声,右拳狠狠砸在长圈之上。

  那长圈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嗡鸣,一股肉眼可见的暗黄色气浪从圈身上炸开。

  铁虬的气血在这一拳之下被压缩到了极致,顺着长圈的加持之力轰然喷薄而出。

  那气浪化作一头通体暗黄的巨兽虚影,那巨兽四蹄踏地,头生独角,周身鳞甲分明,正是厚土道传说中的镇岳之灵,坤元犀!

  坤元犀虚影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朝陈庆的後路碾压而去。

  前有九幽刀阵,後有坤元犀。

  两人联手之下,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不打算给陈庆任何喘息腾挪的空间。

  陈庆面色依旧沉稳,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冽。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五色光芒骤然亮起。

  五行之力在他经脉中同时运转,五色光华交织融合,在他身周凝成一层薄薄的五色光膜。

  太虚五行破界遁!

  陈庆一步踏出。

  脚下的虚空中荡开一圈五色涟漪,他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道五色流光。

  那流光快到了极致,在九道刀光即将合拢的缝隙之间一闪而过,紧接着又从那坤元犀虚影的撞击轨迹中险之又险地穿了出去。

  前後不过一念之间,他便已从两人联手布下的必杀之局中脱身而出。

  「太虚五行破界遁?!」铁虬失声低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门遁术的名头他自然不陌生。

  太虚道传承的真术级遁法,可破禁制、穿阵法、避万法,乃是太虚道最顶尖的遁术之一。

  但正因为是真术级别,修炼难度极高。

  寻常元神五重天的高手都未必能掌握其皮毛,只有那些在五重天浸淫了数百年的老牌高手,或者法相境的存在,才有可能将其修至小成。

  可这陈庆才多大?

  元神三重天!

  他怎麽可能练成这门真术级别的遁法?!

  金驰野的瞳孔也是猛然一缩。

  他心中的震撼比铁虬更甚。

  九幽断魂刀的刀阵乃是他的杀招之一,九道刀光封锁六合八荒,同境之中鲜有人能全身而退。可陈庆方才那一步踏出,竟是直接穿透了刀阵的封锁。

  一股寒意从金驰野的心头升起。

  他知道,今日这一战,恐怕不会像他预想的那般顺利。

  「铁师兄!小心!」

  金驰野厉喝出声,同时周身刀域猛然一收,在自己身前凝成一道道金色刀幕。

  那是上元道的防御玄术,九幽刀衣!

  以上元道则与刀意交织凝成护体刀幕,刀幕之中暗藏无数细密的刀丝,敌手若敢近身,便会被那无穷无尽的刀丝绞成碎片。

  铁虬的反应也不慢。

  他双拳在胸前猛然一撞,暗黄色的气血从体内狂涌而出,在他身周凝成一层厚达数尺的气血铠甲。那铠甲表面流转着土行道纹,散发出沉浑厚重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双脚猛然一踏地面,身形向後暴退。

  然而陈庆的速度更快。

  虚焱流光术在穿透两人攻势的瞬间便已催动到极致,深红色的火光在他周身炸开,将他的速度拔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连人带枪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从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五色涟漪中暴射而出,直扑铁虬。人在半空,陈庆单手持枪,枪尖遥指铁虬胸囗。

  熔渊枪上的火焰纹路在这一刻尽数亮起,暗金色的火焰从枪身上咆哮而出。

  太虚真元与混元无极金身的气血之力在经脉中疯狂交融,沿着右臂灌入枪身。

  枪芒未至,那股锋锐的枪意已让铁虬心底一寒。

  铁虬双眼圆睁,知道这一枪避无可避,索性咬牙硬撼。

  他双拳在身前猛然一合,身後那道坤元犀虚影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四蹄猛然踏地,低头便朝陈庆撞去。

  然而陈庆这一枪,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杀机。

  枪尖触及坤元犀虚影的刹那,陈庆手腕猛然一抖。

  七曜封禁枪!

  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从枪尖上轰然炸开。

  那坤元犀虚影的动作骤然一滞,那冲势竟硬生生凝固在了半途。

  下一刻,暗金色的枪芒洞穿了坤元犀虚影的头颅。

  那庞大的虚影从被贯穿处开始崩解,暗黄色的光芒如碎冰般向四面八方炸开。

  枪芒去势不减,穿透了虚影的碎片,穿透了铁虬身前那层厚厚的气血铠甲。

  噗!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响起。

  铁虬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

  陈庆这一枪不仅洞穿了他的气血铠甲,更将他引以为傲的坤元镇岳体一并贯穿。

  枪尖上裹挟的破法之力与锋锐枪意在他体内轰然炸开,将他的五脏六腑、经脉丹田搅得天翻地覆。「你……」

  铁虬张了张嘴,口鼻中便有大量的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涌了出来。

  他的肉身确实强悍,坤元镇岳体第四重巅峰的造诣让他的生命力远超同境修士。

  这一枪虽然重创了他的肉身,却还不足以要他的命。

  陈庆眼神一冷,枪锋未收,便要补上一击,将铁虬彻底斩杀。

  便在此时,一道淩厉无匹的刀罡从侧翼破空而至。

  金驰野的双目已布满血丝,一股冷冽的杀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上元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四重刀域在这一刻催动极限,刀域之中那些金色刀丝疯狂暴涨,从细若游丝化为手臂粗细的金色刀链,在虚空中甩动时发出沉闷的音爆。

  「给我死!」

  金驰野暴喝一声,幽篁刀高高扬起。

  天穹之上,云层被刀意搅动,铅灰色的云层越压越低,云层深处隐约有暗金色的雷光游走,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一刀劈下。

  这一刀,是上元道《九幽断魂刀》杀招。

  九幽断魂一刀归墟。

  劈出的刀光呈暗金之色,刀光并不如何声势浩大,却凝练到了极致。

  刀光过处,虚空被撕开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漆黑裂缝,裂缝边缘暗金色的刀意翻涌。

  刀光未至,那股断魂绝魄的杀意已如万载寒冰般透骨而入,直刺陈庆的意志之海。

  与此同时,铁虬也拚尽最後的力气向後暴退。

  胸口那个血洞中暗黄色的气血疯狂涌动,厚土道的炼体法门让他的血肉在剧痛中不断蠕动再生,虽无法立刻癒合,却勉强止住了鲜血的喷涌。

  他一口气退出数十丈,这才踉跄着稳住身形,面上血色尽失。

  陈庆的处境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凶险。

  这一刀裹挟着四重刀域的全部威能,刀光之中的断魂之意专斩元神,若被劈实,便是他也未必好受。但陈庆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慌乱。

  他心念一动,周身涌起一层青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柔和似春水,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气息,在金驰野的刀光即将劈落之际,化作一片碧绿的真叶虚影,挡在身前。

  万木枯荣术。

  刀光撞上真叶的刹那,天地为之一顿。

  碧绿色的真叶虚影在刀光的劈斩下剧烈震颤,叶片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金驰野这一刀固然霸道绝伦,仍被第一片真叶生生挡了下来。

  然而金驰野的刀势并未就此止歇。

  四重刀域之中,那些金色刀链如活物般疯狂甩动,从四面八方朝那片真叶绞杀而去。

  刀链每一次抽击都在真叶表面留下深深的裂痕,碧绿色的光芒在刀意的侵蚀下飞速黯淡。

  不过数息,第一片真叶便在刀链的绞杀下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碧绿色的碎光。

  刀光虽被削弱了几分,余下却依旧裹挟着可怖的杀意,朝陈庆当头劈落。

  陈庆身形暴退。

  但刀光来得更快。

  暗金色的刀光擦着陈庆的左肩斜斩而下,护体真元在刀锋触及的瞬间便被撕开一道裂口。

  刀光去势不减,斩入陈庆肩头寸许深,鲜血飙射而出尚在空中便被刀意蒸发成血雾。

  刀意顺着伤口侵入经脉,一股剧痛骤然袭来,让陈庆闷哼了一声,脚下一个踉跄,退出了七八步方才稳住身形。

  左肩处的衣袍已被鲜血浸透,伤口边缘暗金色的刀意仍在疯狂侵蚀着血肉,阻止伤口癒合。混元无极金身的气血在经脉中急速运转,暗金色的光芒在伤口处不断冲刷,将那些刀意一点点逼出体外。

  但陈庆没有看自己的伤口一眼。

  就在金驰野一刀劈开真叶、斩伤他左肩的瞬间,陈庆左手在虚空中猛然一握。

  一阴一阳,一死一生。

  两股截然相反的道则在陈庆掌心交织,凝成一道灰黑色的印法。

  那印法散发出一股死寂气息。

  生死印!寂灭印!

  金驰野眼眶猛然一缩,厉喝道:「铁师兄!快退!!」

  铁虬闻言,双脚猛然踏地,便要向後飞遁。

  然而他的动作终究慢了。

  方才陈庆那一枪,不仅贯穿了他的气血铠甲和坤元镇岳体,更将一道极为隐晦的封禁之力留在了他的体内。

  那道封禁之力,在陈庆结印的刹那骤然爆发,将他体内的真元运转硬生生凝滞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停顿,足以致命。

  那印法急速轰出,结结实实地印在铁虬的眉心。

  寂灭之力如洪水般涌入铁虬的识海,吞噬着他的生机。

  铁虬眼中的光芒骤然凝固,身躯僵在原地,体内残存的气血如残烛忽明忽暗,最终彻底熄灭。厚土道炼体高手铁虬,身死道消。

  然而就在陈庆击杀铁虬的同一刹那,金驰野再次袭杀而来。

  四重上元刀域在他这一刀之下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那刀光璀璨到了极致,如同一轮金色的弯月从地平线上升起,将整片废墟都映照得金光灿烂。

  刀光过处,空气被硬生生从中剖开,留下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真空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