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其他小说 > 霍格沃兹的渡鸦使者 > 536:深空的信徒1
  有人用乌鸦来找伊恩。

  这其中必然不可能是巧合。

  「让我看看是谁盯上了我。」只见,伊恩的手指灵巧而稳定,轻轻解开了那个暗红色的丝绸蝴蝶结。丝绸的质感细腻冰凉,带着一丝极淡且难以形容的香气一一有点像陈年的羊皮纸混合了冷冽的松针和某种食物的气息。

  「不会是在吃东西的时候给我写的信吧?」

  伊恩猜测了一下。

  他取下那个小巧的羊皮纸卷轴,乌鸦便收回了腿,依旧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回信或下一步指示。

  展开卷轴。羊皮纸的质地异常柔韧细腻,绝非普通货色。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特殊且仿佛带着微弱萤光的墨绿色墨水书写的花体英文。字迹优雅流畅,转折处带着古老的韵味,笔锋间仿佛有魔力在隐隐流动。。

  【夜幕低垂时,桥影摇曳处。若欲解谜团,静候渡鸦顾。】

  信息简洁。

  下方,还有一个极其简约、却散发着难以言喻古老气息的符号:一道微微下凹的弧线,如同天穹或拱桥的轮廓,弧线上方点缀着三颗微小的、仿佛星辰的圆点;弧线之下,是一个简约的长方形。如同门扉或基石。

  整个符号透着一股神秘、静谧而又隐含邀请的意味。

  「啧啧,居然还是谜语人这一套。也对,霍格沃兹世界的主旋律就是谜语人嘛。」伊恩的目光在这行诗般的句子和那个奇特符号上停留了数秒。

  信息很明确。

  而且。

  对方知道「渡鸦」。

  甚至称呼伊恩为渡鸦。

  这绝对不是什麽普通的情况,要知道,渡鸦可是隐藏在历史当中的旧日,魔法界知道它的存在绝对不超过几十个人。

  而在这些人里。

  还能将伊恩和这个在漫长时光和不同维度中与他产生羁绊的代号联系起来的人。

  更是屈指可数。

  所以。

  这绝非巧合。

  「不过,这倒不是伏地魔的风格。」

  伊恩判断了一下。

  邀约的方式,带着浓厚的古典神秘主义色彩,优雅中透着诡秘,与食死徒的残暴直接、魔法部的刻板公文风格迥异。

  倒是与那个能在他人意识中埋设精妙长远暗示的「黑袍人」可能具备的格调,有几分隐约的相似但似乎又更……不一样?

  「不是那个黑袍人,是另一个神秘人麽。」伊恩缓缓卷起羊皮纸,重新用那暗红丝绸系好,丝绸自动收紧复原。

  一看上面就有魔法。

  他擡起头。

  再次看向那只仿佛用黑曜石雕琢而成的魔法乌鸦。

  「我会去的。」

  伊恩开口回应。

  「桀桀桀桀~」

  乌鸦见他似乎已读完信息,完成了送达的使命,不再停留。它发出一声比之前更为清越的啼叫後就振翅而起。

  翅膀扇动的气流比寻常鸟类强劲得多。

  「桀桀桀桀"」它在伊恩头顶盘旋了半圈,黑豆般的眼睛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毫不犹豫地转向,朝着泰晤士河的大致方向疾飞而去,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伦敦参差错落的建筑天际线之後。旧货市场里,因为这小小插曲而短暂聚集的目光,随着乌鸦的飞走也渐渐散去。

  人们议论了几句「奇怪的鸟」、「训练有素吧」、「说不定是哪个有钱人的宠物」,便又回到各自的讨价还价和日常忙碌中。

  只有那个卖手工的小男孩,还站在自己的摊位後,一手紧紧攥着银币,一手捂着嘴,蓝色的大眼睛惊愕又带着点担忧地望着伊恩这边。

  「放心吧,没事,朋友飞鸽传书呢,不,是飞鸦传书。」伊恩缓缓站起身,将那个小小的羊皮纸卷轴自然地收入袖中。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面对小男孩时的温和弧度。

  但若有人能看进他的眼底,便会发现那里已是一片深潭般的沉静,所有的情绪和思绪都被完美地收敛、沉淀。

  「夜幕低垂时……」他低声重复着这充满意象的句子,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东南方,那是泰晤士河蜿蜒流经的方向。

  伦敦的桥很多。

  但能在夜幕下称得上「桥影摇曳」、又与魔法、秘密或某种特殊意境挂钩的……倒是好像没有多少。伦敦塔桥?

  太过标志性。

  。黑衣修士桥?滑铁卢桥?还是更偏僻、更具传说色彩的……比如,传说中与梅林或古代魔法有关的某座小桥?

  「真是让人脑细胞难受的时代。」

  伊恩才来到这个时代多久。

  就遇到了一个谜团叠着另外的谜团。他刚刚决定要主动接触这个时代的魔法界暗流,甚至还没真正踏出第一步,对方不仅似乎预知了他的动向,还以一种如此契合他身份、又带着强烈神秘色彩的方式将一张邀请函送了过来。

  被动观察。

  果然不如主动「亮相」来得「效率」高。

  「有意思。」伊恩的嘴角,那抹温和的弧度渐渐转化为一种更加锐利、带着探究和一丝冰冷兴味的微笑看来,今晚的计划,不得不临时更改了。他最後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在望着他的小男孩,对他安抚地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後转身,迈着与之前闲逛时并无二致的、稳定而从容的步伐,朝着旧货市场的出口走去。

  伊恩的手里,还拿着那张色彩明亮的太阳卡片和那个折得工工整整的纸飞机,与袖中那份来自未知神秘存在的邀约形成了鲜明而又奇特的对照。

  午後的阳光,努力穿透愈发浓厚的云层,将他的影子在布满历史痕迹的石板路上拉得忽长忽短。伦敦的桥很多,但符合「桥影摇曳处」这一意象、又可能与魔法或隐秘世界相关联的……他的脑海中几个备选地点已然浮现。

  「会是谁呢?」

  伊恩大脑飞速转动。

  晚餐,或许真要等到「赴约解谜」之後了。不过在那之前,他或许可以顺路再去尝尝另一条街上听说不错的牛排馅饼。

  如今时间还早。

  倒也不用去多想那些。乌鸦带来的邀约如同投入心湖的一颗石子,漾开涟漪,但并未打乱伊恩的步调。「谁也别想打扰我平静一个下午。」他依旧保持着那份闲适的心境,仿佛那封神秘的信笺只是午後一段有趣的小插曲。

  将羊皮纸卷轴妥善收好。

  「休息一个下午再去面对诡谲的魔法世界。」伊恩掂了掂手中色彩明快的太阳卡片和那架折得一丝不苟的纸飞机。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作为灵魂成年人,危机与谜团固然需要面对,但眼前这座古老城市的生活脉搏与人间烟火,同样值得细细品味。

  当然,他并未立刻朝着泰晤士河或任何可能的「桥」的方向走去,反而继续在旧货市场所在的这片老街区流连。

  「卖坚果!」

  「卖火柴!」

  「有人需要一点报纸吗?」

  市场的喧嚣渐远。

  伊恩拐进一条更为僻静的巷弄,两侧是爬满枯藤的砖墙和高大的维多利亚式排屋,窗台上偶尔摆着几盆耐寒的绿植。空气中飘来一阵烤面包和咖啡混合的香气,源自巷子尽头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小咖啡馆。木质的招牌在风中微微晃动,上面写着「老橡树咖啡馆」。

  「好像闻起来还不错。」

  推门而入,门铃叮当。

  店内温暖而昏暗,深色木质家具被岁月磨得光滑,壁炉里虽然没有生火,但暖气的温度很舒适。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和黄油点心的甜腻。几个客人分散坐着,有的在看书,有的低声交谈,氛围宁静。「阿姨,给我来一杯卡布奇诺。」

  可惜,玩梗却没有人懂,而这里也没有卡布奇诺,伊恩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招牌的深度烘焙咖啡和一份司康饼配凝脂奶油与草莓酱。咖啡端上来,香气扑鼻,口感浓郁微苦,很好地平衡了司康饼的甜腻他慢慢地享用着,望着窗外偶尔经过的行人和对面建筑斑驳的墙面,听着店里老式留声机播放的舒缓爵士乐。

  时间仿佛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先生坐在另一桌,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古籍,时不时啜一口红茶,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伊恩看了他几眼,并未感知到魔力波动,只是一位普通的博学老者。这样的宁静角落,让他感到放松。「我也成文艺青年了哦。」

  他如此标榜了一下在自己。离开咖啡馆,午後阳光已略显西斜。伊恩决定去几个着名的地标附近走走,并非为了观光,更像是以一种「路过」的心态,感受这个时代这些地方的氛围。他朝特拉法加广场方向走去。

  广场上游客比想像中稍多,但远不及後世的摩肩接踵。纳尔逊纪念柱高耸入云,石狮威严地蹲伏在基座四周。

  「哗啦啦"」喷水池边坐着一些休息的人,成群的鸽子毫不怕人地在地上踱步觅食,偶尔扑棱棱飞起一片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美国或欧洲来的游客,正举着当时还很笨重的相机,互相拍照留念。

  「确实,日不落帝国的建筑审美还不错。」伊恩站在广场边缘,看着中央的纪念柱和石狮,感受着这个地方承载的历史与民族记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美国口音的中年男人,拿着相机,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来:「打扰一下,先生?能麻烦您帮我和我太太拍张照吗?就站在狮子前面。」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位微笑着朝这边挥手的中年女士。

  「当然。」伊恩接过那台颇有些分量的相机,大概是柯达的某种型号,对於这个时代的照相机他并不怎麽熟悉。

  当然。

  会用还是会用。

  伊恩看了看取景器,熟练地调整了一下角度一一这对他而言毫无难度,即便这个时代的相机与他熟悉的有所不同。

  但基本原理相通。

  「我可以了。」

  他示意那对夫妇站好,按下快门。

  「太感谢了!您拍得真好!」美国男人取回相机,看了看,热情地道谢,「您一个人来伦敦旅游吗?」「算是吧,随便走走。」伊恩微笑回应。

  「伦敦真是座美丽的城市,历史感十足!!就是天气有点……」美国男人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两人笑着道别。

  在广场上又停留了片刻,看着孩子们追着鸽子跑,听着不同语言的交谈片段,伊恩转身朝国家美术馆的方向走去。

  虽然他对艺术并非没有什麽兴趣,可他并没有进去参观的打算,只是在外围的廊柱和广场上漫步。美术馆庄严的新古典主义立面在午後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些休息的年轻人。刚走过美术馆侧面的一条小径,一个轻快的声音叫住了他:「嗨!」

  伊恩转头,看见两个年轻女孩站在不远处,看起来大概十七八岁,穿着这个时代流行的格子裙、厚毛衣和短靴。

  对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显然是本地女孩。

  其中一个棕色卷发、长相甜美的女孩大胆地走上前几步,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伊恩:「下午好!我们刚才就注意到你了,一个人逛美术馆吗?要不要一起?我们对这里很熟,可以当导游哦!」

  女孩的语气活泼,带着一点俏皮的试探。

  她的同伴,一个金色短发的女孩,也笑着点头,目光在伊恩脸上打量,显然也对他出众的容貌和沉静气质很有好感。

  伊恩略微一怔,随即礼貌地笑了笑,婉拒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暂时不打算进去参观,只是随便走走。而且,我约了人。」

  他撒了个小谎,语气温和但明确。

  「啊,这样啊……」

  棕发女孩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眨了眨眼,「那真是可惜。你……不是伦敦人吧?口音不太像。是来读书还是工作?」

  如此热情。

  显然是看上了伊恩的颜值。

  见色起意。

  伊恩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和微笑:「只是短期停留。祝你们参观愉快。」

  他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习惯性展开感知力,如同最轻柔的风拂过两个女孩。这并非刻意窥探,更像是一种对环境信息的被动接收。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他「看」到了一些东西一一并非用眼睛,而是基於生命能量、魔力以及某种更玄妙的、对「存在状态」的洞察。虽然她们是麻瓜,但生命体本身就有独特的能量场。「嗯?」

  伊恩有些惊讶了。

  表情逐渐变得怪异。

  原因无他。

  是他发现了一些挺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