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属於事务局备份范围内的异常查克拉进入局长办公室之时,感知班的警报也在第一时间响起。
两支执勤小队在四十秒内封锁了顶楼走廊。
然後他们看见了卡卡西,银发局长正靠在门框上,面对杀气腾腾的下属们,他解释了一下。
「没事,是秘密情报人员。」
领头的干柿鬼鲛没有就这麽相信他的话。
「还请局长先跟我们一同确认自己的身份。」
卡卡西也没做抵抗,他先是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让他们能够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
然後自己走到队伍前,准备接受检查。
鼬也赶到现场,他对着鬼鲛说道:「鬼鲛,由我来一同确认局长的身份。」
鬼鲛同意,让其中一队人进入局长办公室检查,然後自己带人包围着卡卡西走到走廊的另一侧,确认他的身份。
一切无误以後,鼬转向那支已经完成对办公室搜查的队伍,那边也确认没有其他情况。
卡卡西说道:「刚才那股查克拉反应,今晚可以屏蔽掉。对外就说感知班临时维护,误报了异常信号。」
既然局长和局长办公室没有出现其他异常干扰因素,那麽局长的命令在当前情况下就有着最高的优先级。
「下次还请秘密人员进入前,先进行报备呢,旗木局长,会省掉不必要的麻烦。」
鬼鲛在同意前说道。
「毕竟要对着上司做这样的事情,也是不容易的。」
「情报人员总是很任性,我也没有办法,辛苦了。」卡卡西说道。
鬼鲛带着执勤小队离开。
鼬没有走,卡卡西也没有回避他的存在。
办公室的门合拢之後,局长办公室之中再度出现了第三个人。
宇智波带土没有再佩戴着面具,那张脸比起生前的最後一面,多了许多平静。
「真是狼狈啊,卡卡西。」带土说道,「局长这位置,看来没有多管用。」
卡卡西说道:「这也多亏了你啊,带土————把你秽土出来的人,是大蛇丸吗?」
带土觉得有点无趣:「看你完全不惊讶的样子,这一点也早就被猜到了吧。还是修司?那家夥真是个怪物,几乎找不到破绽。」
卡卡西说道:「对他的夸奖,我已经听得够多了。所以,你有什麽想要告诉我们的事?
「」
带土沉默了一会儿:「————看你们这副样子,想说的事反而没那麽想说了。」
一个曾经绝对敌对,并且给木叶带来巨大伤害的人,突然改变态度,卡卡西还好说,宇智波鼬不多少来点怀疑吗?
绝可是对他还在坚持月之眼计划的时候深信不疑呢。
鼬问道:「他们的目标还是尾兽吗?」
带土无奈:「已经把我排除在他们之外了吗————不过到底是尾兽还是修司,都无法确认。」
「即便是以尾兽为最终目标,但是不干掉修司的话,怎麽想这样的计划都很难成功。
「」
鼬又问:「你也不知道吗?」
带土说道:「这次被转生之後,我被告知的事情不多,把我叫出来,最大的作用是骗掉止水的瞳术。」
「两年前那件事以後,他的瞳术力量已经不是秘密了。」
「那时候我的脑中不断升起反驳修司的念头。」
「他的瞳术具备强制控制作用这件事已被猜测出来,与之相对的,那个最强效果有着巨大消耗的事也是如此。」
「毕竟拥有施展完全体须佐能乎能力的修司,没有选择彻底改写我的意志。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把他们想知道的东西全部暴露了。」
鼬说道:「解除秽土转生的印————」
带土表示自己知道:「但是要结那个印就会被大蛇丸那家夥发现,也会过早暴露我这边的情况。」
「总之这段时间,表现得紧张一点吧。」
卡卡西这才换了一个问题。
「宇智波斑,已经复活了吗?」
「我不知道。跟大蛇丸的联系一直是绝在处理。」带土的回答没有犹豫,「从现在的情况看,大蛇丸手里还握着相当多的主动权。斑没有被叫起来的可能性不低。」
他身後突然升起一副棺材。
「看样子,我的时间暂时到了。」
带土回头看了一眼那副棺材。
「最後的忠告,不要太过相信长门。」
「他对晓现在的行动是默许的。」
村内的反应力度超过了日足的想像,他没有预料到最後村子的选择是吊着舍人。
舍人一开始显得颇为高兴,即便雏田没有如他所愿的那般,第一时间被送到竹取领地,但日向一族的人接二连三的到来,又证明了那封信正在发挥作用。
他甚至为此与日足一同晚宴了数次,席间谈吐得体而又周到。
但日足看得出来。
那些好心情正在一天天消磨殆尽。
舍人又不再见他了,偶尔白天约见的时候,也是在询问宗家的人什麽时候能够出发。
这位曾经在与一的照料下显得沉稳端正的少年,此刻开始显露出任性的一面。
他不再有耐心扮演一个周到的家主。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到手,便开始表现出焦躁。
这样的人,能够承载日向一族的未来吗?即便他拥有着连村子都在忌惮的力量。
日足完全否认了这种可能性,若是竹取与一的话,他或许还会因为各种原因而略有摇摆。
但是一个孩子————他所站天秤的另一边是木叶村,是整个忍界。
向这样即便是武力还算强大的人托付一族,怎麽能够呢?
日向日足彻底丧失了对於舍人的信心,当再度被舍人约见的时候,舍人询问:「木叶是否已经发现了问题?」
日足说道:「日向这段时间只进不出,村子起了疑心也很正常。宁次是村子重点培养的人,如果能让他先回去说明这边的情况,或许能打消他们的顾虑。」
舍人听完,静默了一段时间。日足不以为意,这算是他这些时日的常态。
然後舍人走到了日足面前,他手中绿色的查克拉球在掌心亮起。
日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团光芒已经被按进了他的胸口,日向宗长的身体从内向外被锁死,连一根手指都擡不起来。
舍人的双手覆上他的眼睛。
「就不需要让他冒险了。如果日向宁次也被木叶扣下,对日向也是不小的损失。」
「你们会成为新世界的未来,不需要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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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从眼球深处炸开,日足的世界暗了下去。
舍人的指腹轻轻拂过那两枚刚刚到手的白眼。
「纯度虽然还有所不如,但也足够让我恢复视力。」
他的查克拉抚过日足眼眶的创口,没有留下一滴血。
一具傀儡走上前来,将雪白的纱布一圈圈缠上这位日向宗长的双眼。
「我会派人去接她们的。终末即将到来,木叶的人也应该感觉到了,他们不会有空闲来阻止这些。」
给自己安上日足的白眼之後,舍人适应了一下,感觉有些新奇。
「你去安置族人们,日足。他们需要先回到将来要居住的家乡。」
绿色的查克拉球消散。日足恢复了行动能力。
疼痛还残留着,眼眶深处那种灼烧般的空洞感正在一下一下地跳动。愤怒几乎是本能地升腾起来,又被他在呼吸之间压回了胸腔最深处。
不能在这里动怒,不能在这里失态。族人们还在他身後等着,雏田和花火还在村子里等着。
他下意识擡起手,指尖触碰到眼眶上的纱布。
「家乡在哪里?」
舍人微笑着,对这个问题很满意:「很近,就在月亮之上。」
傀儡上前搀扶。日足被领着穿过廊道。路上有日向族人的声音,压低了的惊呼,强行压抑的愤怒。
宁次的脚步声靠近。
「日足大人,你的眼睛。」
「没事,宁次。」
日足平静地安排着:「我需要与舍人殿下带着一部分族人先离开。你留在这里,和剩下的族人一起作为第二批次,明白了吗。」
「————是,日足大人。」
傀儡再度搀扶起日足,朝另一处走去。
宁次看着他的身影消失,随之离去的还有一部分来到这里的日向族人,甚至包括这栋宅院中最为高深莫测的舍人和大部分傀儡。
宅邸骤然空旷下来。
剩下的日向族人们很快聚到一起。人数不多,但足以让留守傀儡的数量相形见绌。
日向德间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到了与宁次单独说话的时机。
「你先回去,宁次。」
「村子告诫过,竹取一族需要小心的只有那个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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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里拖住这些傀儡,你把情报带出去。」
「通往月球的路,他们去的地方我们知道了,就在距离这里数十公里外的洞窟深处。」
「有一池发光的泉水。」
宁次没有在这个时候矫情同伴与牺牲的事情,他用白眼扫清了最近的退路,迅速冲出了宅邸。
身後的建筑很快响起了战斗的动静,起爆符的轰鸣,傀儡关节被宁次打断的脆裂声。
这些声音追在身後,他一刻都没有回头看。
天上出现了傀儡。
骑乘飞鸟的追兵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地面也涌出数道黑影。
绿光从他们掌心亮起,一道接一道砸向宁次移动的轨迹。
回天弹开了所有攻击,碎石和泥土在他身侧炸开。
他藉助回天的余势冲入密林,利用每一处地形摺叠自己的行动路线。山林,洞穴,地缝,暗河。
宁次不知道自己是否曾经昏迷过,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曾经停下过,身体好像脱离了意识的掌控,全凭本能与训练的惯性在向前移动。
他只是向前,当即将脱离竹取所在的地界,火之国的轮廓好像要在面前出现之时。
巨大飞鸟的阴影掠过天空,将云层中的追兵一一清空。
地面上那些傀儡没有追过来,只是林间有所晃动,一切便都安静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前方。
「六代目————」
宁次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
修司温和地说道:「辛苦了,等人花了一点时间。」
橘色短发的男人站在他身边,正仰头看着天空,那张脸宁次在通缉令上看到过。
佩恩。
长门说道:「天上的月亮,已经近到危险的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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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司说道:「总要等到你恢复行动能力。」
「而且,还来得及。」
从他接到的最新情报来看,村子已经被袭击过一轮,但是雏田和花火没有被带走。
既然人还在,舍人总是要晚点丢东西的。
宁次用最後一点清醒的意志,将德间转交给他的情报逐字逐句地说了出来。
通往月球的道路。
在距离那座宅邸数十公里外的洞窟深处,那里有一池发光的泉水。
「日足大人的眼睛被夺走了。」
修司听完略微沉默,然後放出了信号,未过多久,一队木叶忍者从林间现身。
「带他回村。」
当宁次被带走之後,天道收回了望向月亮的视线。
「那个日向,身上有值得在意的东西。」
修司以为他说的是宁次体内那些经过多次叠代的白绝细胞植入和咒印化实验留下的痕迹。他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带土不出所料被秽土转生,也不出所料带来了情报。但长门对晓当前行动的默许,并不影响两人此刻站在同一侧的事实。
面对一个想要重塑整个地球生态圈的敌人,立场问题可以先放一放。
先把人拉到自己这边来,再把人拉到月亮上,把他的暖昧和晓那边截然不同的意图隔离开来,之後再慢慢施加影响,这样做会更容易。
重要的是先出发。
「走吧。」
木叶的忍者们带着宁次朝村子的方向疾行。
他在路上努力保持着清醒。族人们还在竹取地界之中,日足大人和第一批族人被带往了月亮之上。这些念头在脑海中反覆翻转。
一行人靠近村子时,有什麽东西忽然遮蔽了天空。
起初他以为是云。
然後,一颗巨大的陨石正悬浮在联合事务局所在地界上空,体积大到让他第一次对「遮蔽天空」这个形容有了切身的理解。
「不可能————」
这种东西明明没有任何前兆,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现实不以他,或者任何人的震惊转移。
陨石开始加速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