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回村，修司总算没再看见自己的村子变成一颗球挂在天上。
有些惊喜一次就够。
木叶本部的修复工程还在继续，到处都能看见木架和脚手架。
行人从工地下方穿过，已经习惯了头顶不时落下的敲打声。
修司带着三尾顺利抵达了临时驻紮在村内的人柱力小队营地。
从程序上说，这也算把这只尾兽正式托付给了联合事务局。
矶抚趴在临时挖出来的浅池里，四肢收进壳中，只露出半截脑袋，一副什麽都懒得理会的模样。
奇拉比绕着它转圈，屈着指头在做即兴演出。
「三尾，乌龟，小小的！小小的一匹唷！」
矶抚把头又往壳里缩了半寸。
「这怎麽也算不上是小小的。」二位由木人先是反驳了奇拉比，然後又忍不住，「又旅说————它们从来没有这麽小过。」
忍界霸淩的意志不小心入侵了云隐村人柱力们的大脑。
矶抚默不作声。
六尾的人柱力说道：「太过了，奇拉比。」
五尾的人柱力说道：「能够活着过来，已经是幸运的事情。」
然後汉看了一眼一旁的六代目火影。
老紫没了，但四尾还留了一点生机，并且参加了鸣人体内的会议。
这件事，鸣人如他自己所说的，真就偷摸着告诉了乐队的同伴们。
但人柱力们已经见识到了宇智波斑的实力，选择了缄默。
修司没有在营地久留。把矶抚交代清楚之後，他便转身朝火影大楼走去。
办公室的门推开时，卡卡西正趴在桌上，面前堆着三摞待签的文件。
见到来人，他勉强把脑袋从文书堆里擡起来，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下方挂着两道深重的阴影。
人看起来像是从瞳力消耗过度中活过来了，又好像下一秒就要再次去世。
「你回来了啊。」声音有气无力。
「嗯，只是来交代一下後续。」修司说着，随手拿起挂在一旁的斗笠，卡卡西面前一放，「接下来的所有时间，我都只会在西郊。」
「这里就交托给你了。」
「六点五代目，或者七代目，你可以自己选一个。」
卡卡西认命地低下头：「结果，还是这样。」
「先六点五吧。」
这样说不定还能晚点儿上任。
「对了。」卡卡西从文件堆底下抽出一张通知单，「忍校那边打算把毕业仪式补上，明天。」
「毕竟现在村子稳定下来了。」
修司已经走到门口，闻言说道：「————我会出面的。
再着急，也不差那一会儿。
忍界要毁灭了，但这好像不太可能。
对於大蛇丸来说，在这几年来，他对忍界的认识就处於这个循环的状态之中。
世界对它的求索者总是格外慷慨，每当你以为自己触及了真相，那层表皮之下便又露出新的肌理。
在他所提出的建议在如今的组织核心层中受到了认可之後，大蛇丸便在考虑自己身份的事情。
在作为晓·空陈，兢兢业业了一段时间之後，大蛇丸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有不少被搁置的实验进度可以重新推进。
他站在外道魔像面前，看着巨大人形无声而又扭曲的姿态。
黑绝在黑暗中出现，露出那对完整的黄色眸子。
「斑成为十尾人柱力的可能性越来越低了，大蛇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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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准确来说，是成为辉夜的人柱力可能性在降低。
那个人对自己的怀疑也在加深。
原本斑没有更多的选择，但是现在，斑无论是抢到木叶的神树，还是趁着木叶与慈弦的战斗获利。
他的选择在变多。
「这可不一定呢，绝。」大蛇丸伸出了手，触碰着魔像的躯体，或许是因为绝在的缘故，又或者是认可大蛇丸自己人的身份，魔像安静地接受了。
「斑复活之後，还有漫长的时间可以等待。」
「况且魔像本身就是十尾的躯壳，天然携带属於它的性质，现在还拥有除了一尾、二尾、六尾以外所有的查克拉性质。」
「只要能够提供足够的查克拉，它依然可以恢复完全的状态。」
黑绝不认为这有可能：「要补全缺失的性质，不是一点查克拉能够解决的。」
「这种时候动手，会立刻被木叶察觉到我们的位置。
大蛇丸眼中的金色在回眸间收窄。
「最重要的魔像已经在了，为什麽一定要执着於这个忍界呢？」
「大筒木都是从天外降临的，绝。」
黑绝不由愣住：「天外？」
「你也该注意到了吧，绝。」大蛇丸带着笑意，「仅仅只是数年，忍界的变化。除了木叶以外，过往能够被称为强者的影们，也没有了自己的位置。」
「绝，你还能藏多久？这一次，你还有把握让他们不留下足够的信息给後来者吗？」
「即便再过几百年，等待所有人老去，新的求知者翻开旧卷，还是会顺着线索一路摸回来。」
黑绝不由问道：「你打算怎麽做？一旦木叶在与慈弦的战争之中获胜，这个世界就没有晓可以容身的地方。」
大蛇丸笑着说：「错了，绝，将来的世界不是木叶，而是联合事务局。
「曾经初代目火影所做的事情，将会重演。」
「而联合事务局，是一个又一个地区的忍者所组成的。」
这位叛逃的木叶三忍难得说了这麽多话。
对於绝这个原本只是虚与委蛇的对象，在此刻看来，如果能完全为自己所用，将是相当出色的工具。
黑绝明白了什麽：「你打算重新以忍者的身份加入联合事务局。」
不是打算，大蛇丸这家夥，恐怕已经有了能够进入联合事务局的合法身份。
蛇的嘴唇裂开了完美的弧度。
「风车在转动，离开忍界的手段，只会越来越多。
「或许只需要等待不到百年也说不定，绝。」
「比起你所预设的长达数千年的下一轮周期，百年的时间，是不是一个更值得期待的数字？」
「————斑要怎麽办。」
「只看那一战的结果。」大蛇丸转过身，重新望向那尊沉默的魔像，「战败了，对斑来说，不过是又一次积蓄力量、重返忍界的过程罢了。」
「他已经等过一次，不差再来一次。」
「而这场争夺中所有的疏漏，都会让他想明白一件事，只有活着，才能不在下一轮游戏里掉队。」
「到那个时候，他自己会把魔像纳入体内，借它的生命力撑过漫长的潜伏期。」
「不用任何人去说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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