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包厢门外的走廊上,熙熙攘攘。

  吵闹的不行。

  萧若尘神识一扫,知道找茬的傻逼来了。

  他强大的神识笼罩,很快就搞清楚了那些家伙的身份。

  “王少,今天这画舫的妞儿可真是够劲!尤其是那个弹琵琶的,那腰肢软得,啧啧……”

  说话的人名叫马炎,天邛城马家次子。

  “马兄若是喜欢,今晚送去你府上就是。”天邛城王家大少爷王腾添油加醋。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阻拦声。

  “王少爷!王少爷使不得啊!这云顶仙宫今日真的有贵客包了!您看这楼下的摘月阁也空着,我给您打对折……”

  胖掌柜张开双臂,挡在云顶仙宫的雕花木门前,急得满头大汗。

  这胖掌柜是个人精。

  他不知道萧若尘两人的身份,可两人挥金如土,可是大金主。更何况这样的人,身份没有简单的。

  他不想摘星楼惹上麻烦。

  至少也要装出样子,最起码他尽力了,努力过了。

  “放屁!”

  马炎揪住胖掌柜的衣领,醉醺醺地咆哮道:“瞎了你的狗眼!在天邛城,谁敢跟王少抢房间?这云顶仙宫挂了王少的名字三年了,哪个不长眼的敢进去坐?你这老狗是不是收了别人的黑钱,故意下王少的面子?”

  马炎这话极其阴损,这家伙也不是个东西。

  他并不在乎里面坐的是谁,马家和王家在天邛城明争暗斗多年。

  王腾仗着有个在极寒仙宫当侍妾的姐姐,行事百无禁忌。

  马炎今天故意用话激王腾,就是想让王腾去踹这扇门。

  里面的人若是软柿子,王腾跋扈的名声再添一笔,迟早惹众怒。

  里面的人若是硬茬子,王腾踢到铁板,马家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果然,王腾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借着酒劲,脑子早就迟钝了。

  被同伴这么一挑拨,立刻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老子在这儿包了三年房间,昨天刚走半天,你这老狗就敢租给别人?”

  王腾飞起一脚踹在胖掌柜的肚子上。

  “砰!”

  胖掌柜像个皮球一样被踹飞,直接撞碎了包厢那扇雕花木门,滚到了萧若尘和月泠的桌子旁边。

  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昏死过去。

  其实胖掌柜伤得并不重,只是趁机装昏死过去。

  萧若尘自然看得懂这种小把戏,不过他也不在意。

  这算是底层人生存的一种智慧。

  门外的人群涌了进来。

  王腾手里拿着折扇走在第一个,摇摇晃晃。

  在他心目中,自己是这群人之中的老大。

  那么就应该走在最前面。

  他很享受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

  跟在他身后的是马炎,以及一直没说话的赵家公子赵齐。

  再往后,是四名浑身散发着悟道境初期气息的王家护卫。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不长眼的神仙,敢睡老子的床!”

  王腾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看向包房里边。

  赵齐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掌柜,微微皱眉。

  他扯了扯马炎的袖子:“马兄,这掌柜平时八面玲珑,今天死拦着不让进,里面的人恐怕有些来头。咱们是不是稳着点?”

  “赵兄怕什么?”

  马炎明显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天塌下来有王少顶着,在天邛城,极寒仙宫的牌子还不够硬吗?咱们只管看戏。”

  王腾进去骂完之后,立刻呆住了。

  他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王腾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傻愣愣地看着前方。

  不光是他,马炎和赵齐此刻也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坐在萧若尘怀里的月泠。

  冰蓝色的流仙裙,完美到毫无瑕疵的绝美容颜。

  上界仙子清冷高贵与饭后慵懒媚态的极致混合,击穿了这群世家公子的心理防线。

  王腾在天邛城玩过的女修无数,但跟这个女人比起来,那些全都是庸脂俗粉。

  “咕咚。”

  马炎极其响亮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眼珠一转,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拱火机会。

  色令智昏。

  王腾没有去探查萧若尘的修为。

  或者说,在天邛城,他不需要探查。

  他姐姐是天级宗门极寒仙宫实权长老的侍妾,有这层关系在,天邛城谁敢惹他?

  “哟。”

  王腾捡起折扇,一脚踢开地上胖掌柜的腿。

  “难怪这老狗敢把房间租出去。原来是来了个极品。”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桌子对面坐下,无视了萧若尘,直接对着月泠笑道:“这位仙子,看着面生啊。这天邛城水深得很,你这小白脸道侣怕是护不住你。不如跟了本少爷?这摘星楼,以后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马炎立刻上前一步,站在王腾身侧帮腔。

  “仙子,你可知道这位是谁?天邛城王家大少!他姐姐可是极寒仙宫的贵人!跟着这么个连话都不敢说的小白脸有什么前途?跟了王少,保证你在这天邛城横着走!”

  赵齐最谨慎,他没有上前,反而退后一步,躲在外面仔细观察着萧若尘。

  萧若尘实在是懒得搭理这群酒囊饭袋。

  要不是他庞大的神识听到了某些信息。

  早就一甩袖子把他们丢到城外去了。

  他也注意到门后的那小子在悄悄观察他。

  这群人之中,倒是有聪明人。

  他的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真元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但这恰恰是让赵齐最不安的地方。

  这立刻触发了他心里的警报。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带着这种绝色女修在天邛城招摇过市?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除非对方的修为高到他感知不到,或者对方有隐匿气息的重宝。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善茬。

  赵齐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将大半个身子隐入走廊的阴影中。

  他已经心中决定了,无论今天怎么样,他都绝对不会插手。

  他甚至已经意识到,姓王的小子要倒霉了。

  门外的走廊上,聚集了不少食客。

  “这不是王家那个惹祸精吗?里面那两个人怕是要倒霉了。”

  “唉,这姑娘长得太祸水了,在这天邛城被王腾盯上,插翅难逃啊。”

  “那男的估计是个怂包,你看他连筷子都没放下,估计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