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股霸道精纯的真元,顺着那三根手指,刺入她被封死的经脉。
沈清秋猛地睁开眼。
这个男人居然在给自己治疗伤势。
这是什么情况?他疯了?
只见萧若尘手里不知何时多出几根闪着寒芒的银针。
他眼神清明专注,没有一丝情欲,完全像一个审视破损法宝的冷酷工匠。
那种专注的眼神,沈清秋只在那种神医的身上看过。
“丧魂钉锁死了你的识海气机,血煞腐骨毒已经顺着心脉蔓延到丹田。”
萧若尘在她穴位上快速游走。
“如果你觉得脱衣服就是最大的代价,那你也太小看这毒了。”
“不想死,就憋着别出声。”
萧若尘右手扣住沈清秋后脑,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在她眉心那枚只露出一寸钉尾的丧魂钉上。
“空间法则,逆!”
萧若尘低喝。
丧魂钉已经和沈清秋的脑髓连在一起,蛮力一拔,会把她的脑袋一起掀开。
他动用的是高阶空间置换。
利用空间法则,在丧魂钉周围制造出一圈微小真空隔离带,将钉子和血肉在维度上剥离。
“啊!”
这种作用于灵魂深处和脑髓的空间切割,带来难以言喻的剧痛。
沈清秋终于忍不住惨叫,整个身体像触电般弓成虾米。
“按住。”
萧若尘左腿压住沈清秋胡乱弹动的双腿,另一只手锁住她的肩膀。
两人此刻姿势暧昧。
萧若尘几乎半骑在她身上,将她钉在岩石上。
“嗤!”
一枚带着恶臭黑血的三寸长钉,被萧若尘从她眉心吸了出来,当啷一声扔在旁边石头上。
钉子离体,沈清秋识海瞬间恢复一丝清明。
但腐骨毒的阴寒,也趁机疯狂反扑。
“该排毒了。”
萧若尘撕开沈清秋后背残破衣物。
他将沈清秋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岩石上。
萧若尘双手附着一层淡淡青色火焰。
那是他独有的医道丹火。
他的手掌贴在沈清秋光洁雪白的后背上。
炽热温度瞬间驱散山洞里的阴冷。
萧若尘双手顺着她脊椎两侧经脉,用力向下推拿。
丹火的霸道力量将附着在骨骼上的黑色毒素逼出。
“嗯……”
热量与毒素被剥离的酸胀交织在一起。
剧痛之中,竟生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麻酥感。
沈清秋只觉得萧若尘那双手掌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一簇簇电流,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她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
但萧若尘手法太霸道。
他的手掌在她后背、腰际游走。
像在她灵魂深处点燃一把火。
她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散乱长发,雪白后背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
她侧过头,透过被汗水模糊的视线,偷偷看着正全神贯注为自己驱毒的萧若尘。
他眉头微皱,额头也渗出细密汗珠。
他的动作虽然粗暴,手掌也不可避免地接触到她大片肌肤,但眼神里没有半点冒犯。
在这个吃人的上界遗迹里,在这个所有人都互相算计、互相出卖的地方。
这个满手血腥的男人,竟然在为保住她的命,不惜耗费大量本源真元替她逼毒。
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情绪,在沈清秋心底悄然滋生。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手掌,比云梦宗里那些平时满口仁义道德、关键时刻却拿她去换利益的同门师兄弟,要温暖一万倍。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噗!”
沈清秋猛地撑起身子,张口喷出一大滩腥臭漆黑的毒血。
“行了。”
萧若尘收回双手,吐出一口浊气。
他随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件干净宽大的黑色长袍,扔在沈清秋光裸的后背上。
“穿上。”
萧若尘走到山洞角落,用真元凝出一团清水,清洗手上的毒血残留。
沈清秋虚弱地拿过长袍,将自己包裹起来。
长袍上还带着这个男人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竟给了她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她体内经脉已经重新贯通。
虽然真元干涸,但那股折磨得她生不如死的阴寒与僵硬,已经消散。
“毒清了八成。”
萧若尘擦干手,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长袍里的沈清秋。
“剩下两成毒素已经渗入骨髓。我用阵法压住了。接下来七天,你只能待在这里静养,不能动用一丝真元,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沈清秋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冷高傲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
她拢了拢宽大的领口,挣扎着从岩石上站起。
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她依然郑重而温柔地对萧若尘福了一礼。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今日公子不仅救了清秋的命,更保全了清秋的清白。这份恩情,清秋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温柔小意的模样,不但没有领情,反而眉头一皱。
一把揪住她黑袍衣领,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收起你那套!”
萧若尘恶狠狠地盯着她。
“老子费这么大劲治你,不是因为我心善!”
“我是因为你脑子里关于云梦宝库的情报,还有你储物戒里的钥匙有利用价值!”
“你现在活着,就是我手里的一件工具!”
萧若尘一把将她推回岩石上。
“你最好祈祷,七天之后能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
“要是你敢跟我玩花样,或者你的情报根本不值我出的力气……”
萧若尘冷笑。
“我照样会把你扒光了,扔出去喂外面那些孽灵!听懂了吗?!”
这种手段他在天墟用过无数次,屡试不爽。
但这一次。
沈清秋被他推倒在石头上,不但没有害怕。
她反而低下头,用宽大袖子掩住嘴巴。
肩膀微微耸动。
她在偷笑。
若是半个时辰前,没有经历刚才那场凶险又细腻的拔毒疗伤,她一定会被萧若尘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绝望。
但现在,她看清了。
这个男人明明把真元控制得精妙,连一丝多余痛楚都不想让她承受。
明明逼毒时满头大汗,生怕伤了她的根基。
明明扔给她的长袍质地柔软,甚至提前用真元烘暖了,怕她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