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都知道了?

  还没等螺丝咕姆组织好语言,下一秒,阮·梅的消息也紧跟着弹了出来。

  阮·梅:你暴露了?

  螺丝咕姆疑惑的一歪头,回复道:他也发消息给你了?

  两个天才同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阮·梅率先打破了沉默。

  阮·梅:先确认一件事。

  阮·梅:你的切片还在吗?

  螺丝咕姆核心一震:你的切片……也不见了?

  阮·梅:你觉得,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洞悉了一切的可能性有多大?

  螺丝咕姆没有立刻回复阮·梅,而是决定根据现有的情报,先去试探一下白栾的口风。

  螺丝咕姆:你都知道了?

  看到这条回复,在空间站的白栾痛苦面具直接戴上了。

  好家伙,你们还真干了啊!

  阮·梅的脑补病毒终究还是扩散感染到了螺丝星,而且变异进度飞快,现在这两位天才都开始组团搞事了!

  不管他们到底脑补发现了什么,自己必须抢先给他们打一剂预防针。

  白栾:才知道。

  白栾:其实你们研究那些,我不反对。但那东西、包括我研发出来的其他东西,上限其实真的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高,很普通。

  螺丝咕姆看着消息,眼中的电子蓝光微微流转。

  螺丝咕姆:逻辑:比起你谦逊的说辞,我更愿意相信我亲眼所见的。况且,我的面前曾经就有一个近乎完美的例子。

  螺丝咕姆:结论:我无法放低我对他的期待。

  螺丝咕姆:这一点,我想阮·梅也是一样的。

  白栾看着螺丝咕姆发来的消息,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

  一个不会融化的雪人,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都上升到无法放低期待的高度了?

  抱着极大的疑问,白栾切到了阮·梅的聊天框。

  白栾:你真的和螺丝咕姆想的一样?

  与此同时,阮·梅正紧锣密鼓地追问螺丝咕姆。

  阮·梅:你刚刚和他说什么了?

  螺丝咕姆顺手把刚才的聊天记录转发给了她。

  屏幕前的阮·梅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

  嗯……螺丝咕姆还真没说错,有白栾这个完美成品天天在宇宙里晃荡,谁会相信他创造的切片成长性会低呢?

  不过,真没想到这一切白栾竟然现在才知道。

  这么说来,切片只是单纯的丢了,而不是被白栾本人给回收了?

  看来,把切片找回来的希望很大。

  抱着这样的念头,阮·梅打字回复:

  阮·梅:没错,在这件事上,我和他的观点一致。

  白栾看到回复,眉头狠狠一挑。

  那雪人真就这么夸张?

  雪人杀疯了说是。

  回旋镖既然已经无情地掷出,那显然已经无法挽回,现在能做的,只有想办法让这枚完美回旋镖砸在脸上的威力变小一点。

  该怎么降低这两位天才的期待值呢?

  他突然感觉这个剧情有点熟悉。

  不对不对……

  白栾猛地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又陷入这种自证的旧思维里去了?

  无数次血泪史已经反复证明,为这种事做再多解释都是徒劳,只会催生出更多额外的、威力更大的回旋镖。

  唯有摆烂,才是回旋镖最少的终极打法!

  白栾彻底放弃了挣扎,有气无力地打字:那好吧,你们继续研究吧。

  螺丝咕姆:提问:你竟然不反对?

  阮·梅:你真是这么想的?

  白栾有些疑惑看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却意外默契的回复,双手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难道我反对,你们就会放手吗?

  要是你们真这样,哪里会有那么多回旋镖?

  白栾:你们放开手去研究吧。不过,如果你们将来发现了什么重大的科研成果,我由衷地希望你们两个,不要再把那些发现轻而易举的归结到我的能力上了。

  白栾:那并不是我的能力,那是属于你们自己的智慧。

  白栾把这段自认为已经足够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打预防针意味的话,给阮·梅和螺丝咕姆各复制粘贴发了一遍。

  然而,在另一端,螺丝咕姆和阮·梅看着这段话,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螺丝咕姆:他这是什么意思?允许我们研究他的切片,但又说我们对切片能力的发现并不是他的能力?

  螺丝咕姆:逻辑:切片能做到的,本体应该也能轻易做到。

  螺丝咕姆:结论:这很矛盾,就像我们与他讨论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阮·梅看着屏幕,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也许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也会像你一样产生疑惑。

  阮·梅:但现在我了解他了。我觉得,他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是,切片蕴含的无限宝藏就在那里,而我们究竟能挖掘出多少,全看我们自己的上限与能耐。

  螺丝咕姆:……也许,你才是对的。

  螺丝咕姆:提议:我们该动身去找那两个丢失的切片了。

  阮·梅:我已经暗中找了一段时间,但一无所获。

  阮·梅:我们需要一个擅长在宇宙中翻箱倒柜的帮手。

  ……

  与此同时,远在仙舟的星突然娇躯一震,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昔涟见状,赶忙凑了过来,满是关切地看着她:

  “伙伴,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睡觉踢被子,有点受凉了?”

  “没什么。”

  星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嘟囔着。

  “就是突然有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星说到一半,有些疑惑地看向昔涟: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踢被子的?”

  昨晚尝试夜袭星结果进去后只是老老实实蹲在床边帮她盖好被子就红着脸离开的昔涟顿时浑身一颤。

  她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眼神飘忽:

  “人家……当然是猜的啦♪~”

  好在神经大条的星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反而赞赏地拍了拍昔涟的肩膀。

  “那你猜得还真挺准的。”

  空间站内,白栾放下了手机。

  一旁的修见状,开口问道:

  “处理完了?”

  白栾点点头:

  “应该……算是处理完了吧。”

  “大~铁~人~菇~!”

  未见其人,先闻其菇。

  只见灵感菇穿着那件圆滚滚的企鹅服,整个菇像个小炮弹一样,上下拼命摆动着两只小手,飞速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很明显,她的目标直指修。

  在清清楚楚看见修的身影后,灵感菇的双眼更是骤然一亮,脚下倒腾得更快了。

  连平日里和她形影不离的UFO底座和千鹤都被她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正在后面奋力追着她。

  “刹——”的一声,灵感菇稳稳地刹在修的身前,欢快地张开双手围着他转圈圈。

  “你总算回来看菇啦!菇好想你菇!”

  修轻笑了一声,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

  “好久不见了,灵感菇。这次来,我得拍几张你的照片带回去才行,882在贝塔星天天吵着要看你。”

  “这样吗菇?”

  灵感菇停下转圈,伸出小手摸着下巴,像个小大人一样有模有样地思索了一阵。

  随后,她一拍脑袋,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好点子,兴奋地举起双手提议道:

  “那修回贝塔星的时候,把菇一起打包带着去玩吧菇!”

  修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带你去可以是可以,但你到时候怎么回来呢?”

  “菇可以一个人坐飞船回来!菇现在有超厉害的保镖了菇!”

  灵感菇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保镖?帮手?”

  修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白栾。

  白栾耸了耸肩,什么也没多说,只是用大拇指指了指空间站的窗口。

  修顺着他指的方向扭头看去。

  只见幽深冰冷的星空外,裂空座那巨大、修长且充满了压迫感的墨绿色龙躯正缓缓盘旋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修的视线,那双威严的金绿色龙瞳正隔着厚厚的舷窗,极其人性化地与修静静对视。

  修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所谓的帮手……难道是指这个能手撕战舰的宇宙巨兽吗?

  那……确实是挺安全的,安全得能把路过的星际海盗吓尿裤子。

  “叶宝,快打招呼菇!”

  灵感菇转过身,隔着玻璃对着外面兴奋地挥手。

  紧接着,修便听到了一声穿透空间站外壁、带着无上龙威的……

  “咕——咕——嘎——嘎——!!”

  修默默地转回了头,看向白栾。

  你干的?

  白栾不语,只是双手叉腰。

  我干的。

  灵感菇跑到他的身边,学着他的姿势,站在了一块。

  菇也干了菇!

  嗯,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

  这玩意儿要么是白栾亲手养大的,要么就是灵感菇带跑偏的。

  整出这么神的场面,放眼整个宇宙,也就只有白栾干得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