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

  贤贵妃便道:“宫中,不是有现成的吗?”

  春露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看向贤贵妃:“娘娘的意思是……永安宫中的那位吗?”

  永安宫的位置,颇为清幽。

  又因为离着冷宫近,里面住着的那位淑妃,更是称病从未出现过。

  所以不少人都以为,这位是虽然说名义上没被贬斥入冷宫,但实则也算是冷宫弃妃了。

  贤贵妃轻笑了一声:“走吧,随着本宫去见陛下。”

  “可陛下说,让娘娘在景春宫之中思过,咱们现在过去……陛下会不会……”春露有些担心。

  贤贵妃道:“陛下有没有下旨禁足,本宫也是为了后宫姐妹着想,想来陛下不会怪罪本宫。”

  她在这宫中做事素来规矩。

  偶尔一次不规矩,帝王总不至于因此废了她的妃位。

  昭宁殿中。

  锦宁正为帝王更衣,当锦宁将帝王身上的朝袍解下,重新为帝王披上玄青色的常袍。

  帝王垂眸,看着面前姑娘,比从前玉润了些许的脸颊,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就在此时,锦宁纤细的手指,划过帝王的脖颈。

  锦宁本意是想给帝王整理一下对襟的衣领,可谁知道手却被帝王忽然间摁住。

  锦宁微微一怔,看向萧熠。

  萧熠看着锦宁的目光,好像燃了火的岩浆。

  他声音低哑地开口了:“这衣带,先不用系了。”

  锦宁抬起头来看向萧熠,一双清亮的眸子之中满是意外:“陛下,您这是……”

  不等锦宁说完话,帝王带着侵略气息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帝王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芝芝……”

  锦宁开始的时候还挣扎了一下:“这是白日……”

  可后来,锦宁的眼神也迷离了起来。

  帝王宽大温热的手,仿若会点火一样,几乎将锦宁燃尽。

  锦宁全身虚软地靠在帝王的身上,这才勉强站稳没有摔下去。

  帝王用力一托,便将锦宁托到自己的怀中,走到一旁的桌案旁,哗哗啦啦地,上面的东西摔了一地。

  锦宁的脸色绯红:“陛……陛下……”

  “不要拒绝孤。”萧熠呢喃着,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锦宁知道帝王最近心烦。

  若是从前,帝王哪里会突然间做出白日放浪的事情。

  最近帝王的心情着实不好,他想从她的身上汲取让他安心的力量。

  再加上,最近宫中事情颇多,帝王虽然日宿在昭宁殿,但锦宁和帝王之间,鲜少敦伦。

  谁让萧熠之前装病,就装了好些日子?

  锦宁总不能夜半三更地爬到帝王的床上去吧?

  锦宁虽也想守着规矩,但这个时候也不忍心拒绝帝王,锦宁微微闭上眼睛,算是默许了帝王的举动。

  其实帝王身为皇帝,做什么也没什么必要征求妃嫔的同意。

  但在锦宁这,帝王从来都是给锦宁最大的尊重。

  帝王见锦宁默许,手便轻轻扯开了锦宁的锦缎衣带。

  气息、发丝、衣衫全部交织在一起。

  情到浓时,水到渠成。

  可谁知道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贤贵妃的声音:“臣妾求见陛下!”

  萧熠微微一怔,锦宁也回过神来,面色羞红的愣在那。

  “哎呦,皇贵妃娘娘,您来的可真不是时候,陛下有些疲累,已经歇了。”福安连忙说道。

  刚才他立在门口。

  那屋子里面哗哗啦啦地声音,什么东西被摔下桌案的声音,他可是听了真切!

  他当然不会以为,那是陛下和元贵妃两个人闹了脾气在摔东西。

  这个时候,贤皇贵妃来这做什么?

  萧熠听了福安的话,便又一次吻了上来。

  贤贵妃听到这,便温声道:“无妨,本宫在这等陛下醒来。”

  福安:“……”

  这贤贵妃平日里不是很有眼色吗?今日怎么这么不上道?

  萧熠脸上的神色也黑了又黑。

  很显然,萧熠没有让人听墙角的习惯。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有什么事情,改日再说。”

  贤贵妃微微一怔,然后看向福安,那眼神似乎是在问,不是说陛下已经歇下了吗?

  福安有些尴尬,无中生汗的,抬手擦了一把额头。

  这才硬着头皮说道:“皇贵妃娘娘,请您先移步吧,您瞧,这天寒地冻的,若是冻坏了您,可如何是好?”

  贤贵妃此时要是听不懂话,那就是傻子了。

  贤贵妃看着房门的方向行了礼:“那臣妾就先行告退。”

  说完,贤贵妃这才颇为不甘心地往外走去。

  福安看到这一幕,扬声喊了一句:“恭送贤贵妃娘娘!”

  接着,福安又吩咐了一句:“陛下想要休息一会儿,你们都不要打扰,任何人不许接近寝殿!”

  福安的脚步声,也由近而远地消失了。

  一时间,整个昭宁殿忽地寂静无声了起来。

  安静到,只能听到锦宁和帝王彼此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萧熠端详着被自己摁坐在桌子上,并且扣在怀中的锦宁,胸膛起伏,锦宁甚至能听到帝王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帝王低声道:“现在无人打扰了。”

  说罢。

  帝王的气息,便将锦宁彻底笼罩。

  锦宁仿若和世界断了联,身上只能感觉到帝王的存在,目之所及,也唯有帝王。

  她被笼在这一方天地之中不知道多久。

  帝王才停了下来。

  锦宁被帝王抱起,放到了床上。

  “传水。”帝王正要开口。

  锦宁忽地捂住了帝王的嘴:“不要!”

  帝王挑眉:“不要?”

  锦宁黑着脸:“这青天白日的,若是让人知道昭宁殿还叫水,臣妾可没脸见人了!”

  萧熠看着锦宁,笑出声音来:“夫妻敦伦,天地之合,怎么就没脸见人了?”

  锦宁看向萧熠,有些意外:“夫妻?”

  帝王这话,是在说他们是夫妻吗?

  何为夫,何为妻?

  锦宁再清楚不过了。

  萧熠开口道:“怎么?难道孤不是你的夫君,你不是孤的妻?”

  锦宁微微敛眉:“臣妾身为后宫妃嫔,不敢善专。”

  萧熠听到这,神色爱怜地看着锦宁:“可在孤的心中,如今唯有你,才配得上这个妻字。”

  “芝芝,以后不要将孤当一个帝王看,将孤当一个寻常的男人,当你的夫君看可好?”萧熠看着锦宁目光幽深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