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华家的宅子同样是个三进院的宅子。

  但比起秦柔家的要小上很多,更没有跨院。

  就算这样,放在后世那也值老鼻子钱。

  这种核心资产,永远不会掉价,真要平价计算什么时候的价值都一样。

  不过,现在也成了大杂院,房子都被代租出去,只给留下了正房和东耳房供罗玉华居住。

  每年拿出百分之二十的租金交给她。

  这点钱说实话,真不够这丫头出去吃几顿。

  江林和罗玉华进了院子后,发现正房门前和连廊上摆满了杂物,煤球、破椅烂凳。

  窗户上的玻璃也被碎了一块,寒风正呼呼的往里灌。

  门框上还有被石子和粉笔划出的涂鸦。

  江林皱皱眉,这特么也太欺负人了,别的不说,好歹一个院的邻居,至于这样吗?

  看着挡在门口的一张缺了腿的破桌子,江林就准备扔出去。

  但却被罗玉华伸手拦住,自个把桌子移开,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大一小两把钥匙。

  默默的打开门,一阵灰尘从头上落下。

  “好家伙,这灰尘大的,呛鼻子。”

  “两年没回来了,灰是大了些。”

  “得了吧,京城虽然灰大,但这样也有些太夸张,我估计你那玻璃早就被碎了,这才有这么多灰。”

  “这就算不错了,至少没把门给破了!”

  “玉华,你现在可是有我护着,用得着这么怂吗?”

  “江林,我不想给你招祸,我的身份还是有些敏感,能有这结果算是不错了,再说我也不经常在这住。”

  “谁说不住的,过两年孩子多了,不得回来住?”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说着把钥匙递给江林:“钥匙你保管吧。”

  “我也经常不回来保管这干什么,你给妈,让她没事的时候过来照看下。”

  “这样行吗?会不会太麻烦她老人家?”

  “注意用词,我妈最烦别人说她老。”

  罗玉华捂着嘴轻笑一声:“这个我信,你连叔叔都不乐意别人叫。”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嗯,我听你的!”

  房子里的窗帘都拉着,光线有些昏暗。

  罗玉华拉开窗帘准备打扫,却被江林拦住。

  “咱们两个得打扫到猴年马月,交给我得了。”

  “你?”

  罗玉华怎么看江林都不像是个打扫卫生的人,平时在家根本不做家务的人,居然说自己来。

  “别这么看我,我找人来打扫,没什么贵重物品吧?”

  罗玉华摇摇头:“房子里里外外被扫了几遍,连地砖都被翘起不少,哪还有什么贵重物品,也就这套家具没被动过。”

  江林上手摸了摸椅子,不由的发出笑声。

  “黄花梨的!哈,好东西没人认识。”

  罗玉华会心一笑,扭动着丰臀在屋里转了一圈。

  “这是三间正房,边上的东耳房也是我的,咱们过去看看。”

  二人来到东耳房,发现上面挂着厚门帘,这是有人住着?

  江林看向罗玉华,见她也是一脸的疑惑,心里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时火气上涌,玛德,老子的房子你也敢抢占,反了天了!

  伸手狠狠扯掉上面的门帘,抬起脚就准备踹。

  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嘴里还嘀咕着:“差点忘了这是自个家的房子。”

  本来还有些生气的罗玉华,见江林这模样差点笑出声。

  有些着脑的轻轻捶了江林一下,这坏家伙总是做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江林见门外没有挂锁,用力推了一把,没有推开。

  扯着嗓子喊:“里边的人给老子滚出来!”

  这一嗓子不但惊动了屋里的人,就连整个中院的住户都给炸了出来。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拿着菜刀比比划划。

  “哪来的愣头青,敢在我们院里瞎咋唬!”

  江林没搭理这人,用脚指头想现在会冒头的,绝对和占着屋子的人有关。

  但他现在只能冲屋里的人发飙,至于其他人火候还没到。

  房门被打开,一个睡眼朦胧的青年走了出来。

  “你丫谁呀!大吼大叫想干什么?”

  “干什么,干你丫!”

  江林没客气,直接把刚才没踹出去的一脚给补了上去。

  这才感觉通透了许多!

  看着变成滚地葫芦的青年,拿刀的妇女尖叫一声。

  “儿子!我的儿唉!”

  连忙跑过去扶起自己儿子,发现人倒是没什么大碍。

  江林这一脚收了很多力,疼是疼,但伤不到人。

  “小兔崽子,你敢动手?老娘和你拼了!”

  呜~

  江林一把拉过罗玉华,那飞出的菜刀直接钉在了连廊的柱子上。

  看着刀尖钉进去的深度,江林目光一冷。

  那妇人似乎也没想到刀会飞出去,往后退了几步。

  “是,是你们先动的手!”

  江林感觉手臂被人拉了拉,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罗玉华。

  罗玉华冲着江林摇摇头,似乎不想追究。

  可她不想追究,不见得别人不追究。

  很快,正屋门前就被院子里的住户围了个半圆,不少人看着一边的妇女和青年。

  眼神里的东西很是值得玩味。

  江林对这种目光不陌生,别看大杂院不起眼,但里面能清世间百态,人情冷暖。

  “怎么回事?老婆子,谁踏马干的?”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大汉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留着秃瓢,脸上坑坑洼洼的,这种人走在路上斗能吓哭小朋友。

  顺着妇人的目光看向江林二人。

  女的他认识,原本是这院子的小姐,有钱人家的女儿。

  男的面生,长着一张小白脸。

  壮汉见到这种小白脸就腻歪,恶狠狠的瞪过去。

  寻常人被这么他这么一瞪,基本上都会先怯三分。

  可对面的小白脸反倒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壮汉马上就明白这人不好惹。

  但他在这院里横行霸道惯了,即使心有顾忌,但气势不减一分,反倒是凶相毕露。

  “小子,敢在我们院里闹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江林没说话,就那样饶有兴趣的看着壮汉。

  见江林不搭话,壮汉有些坐蜡,接话了他也好来文的,不接话不是逼着自己动武嘛?

  嘿嘿,老子偏偏不上当!

  “为什么打人?”“不说话?哦,原来是个哑巴!”

  “噗嗤~”

  围观的人群不知道谁发出了一声嗤笑,壮汉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谁在笑?给老子站出来!”

  人群霎时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颗烟头弹在了壮汉的脑门。

  被烫了一下的壮汉怒目圆睁的瞪向江林。

  “小子你什么意思?找茬?”

  壮汉的声音洪亮,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去生撕了对方,可脚步非但没有上前,反而退了半步。

  江林也有些想笑,对面这个家伙表面看着挺糙,其实一肚子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