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丽和方式谷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儿子说的是什么后,两人都很是惊喜。

  刘春丽看向小两口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半点儿风声都没有,你们两个也是挺能瞒的。”

  以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跟她们说了,那肯定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的。

  “阿梨及笈礼的时候,知晓就有些不舒服。只是当时她没有声张,自己偷偷去找了大夫,也没跟我说。”

  “后来还是被大夫诊出是怀孕了,她这才跟我讲。但月份还小嘛,也就没出来,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三个月了,正好今日说到了知简他们,我便想着一起说了。”方澄笑了笑说道,脸上尽是柔和之色。

  他刚开始知道此事时,也很是激动紧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些手足无措。

  甚至还想让罗知晓这段时间先别去国子读书了,免得出什么意外。

  反而罗知晓要比他冷静的多,半点不当回事儿,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跟个没事人似的。

  再加上月份还小,也不太显怀,不知情者自然不会往这方面去想,连方梨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预产期岂不是刚好在十二月?这孩子倒是懂事儿,那时候刚好是寒休,不会耽误了知晓的学业。”方梨算了算时间,现在已经是五月初了,刚满三个月的话,算着日子应该是在十一月底到十二月初旬的样子。

  时间上就算有所偏差,也差得不远,正好是放假的时候。

  一直没有说话的罗知晓,这才出声:“是我算过的,要正好在那段时间,或者是在暑休的时间最为妥当,不会影响到我多少。”

  既然已经做好了要成亲生孩子的准备,罗知晓自然是把一切都给算好了的,绝对不能因为孩子的事情影响到她的学业才行。

  还好她还是算成功了的,她知道自己怀孕了的时候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我想过,今年我若是要考上舍,顶多只有五成的把握,那今年的时间就绝对不能被浪费了。不然我若是明年怀孕生产,哪怕我算好了时间,可以在不读书的时候生,但怀孕多少还是会影响到一些我的。”

  “今年这样就刚刚好,明年我才能一鼓作气考入上舍。”罗知晓解释道。

  还有一点她没说的是,明年考上舍,那孩子也差不多一岁了。

  在上舍待上两年再入仕,那孩子至少有个三四岁了,就算是被外调到别的地方去,也能够做到一起随行了。

  方梨听的叹为观止,果然学霸做什么事情都是学霸,连生孩子都得掐好了时间,算好了一切再去执行。

  “说的对,这样刚刚好。不过你这怀着身子还要读书,实在是辛苦的很,看看能不能说一下,给你安排个丫鬟进去伺候?也能轻松一些。”刘春丽提议道。

  “总不能我一个人如此特殊行事的,别人都没有就我有,那不好的。”罗知晓不想那么干。

  要怀孕生小孩是她的决定,又不是别人逼着她做的,哪有让大家看着她特殊行事的道理。

  国子监招收女弟子才没几年,不能因此给人贡献把柄,反而抓住这件事来说女子不该读书。

  “娘,您就放心吧,这不还有我和大哥在嘛,有我们照看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方梨也跟着劝道。

  刘春丽这才打消了这个想法,只一个劲的给罗知晓开始安排起菜谱来,以后日日都让家里送饭去,能好好的补补身子。

  吃完了晚饭,方梨拿着已经给大家看过了的信,找到了她专门装信件的木匣子给放了起来。

  她有好多个不同的木匣子,里面装着的是不同的人寄来的信,分门别类的放好,之后要再找出来看,也比较容易找。

  把信件放好后,方梨的目光扫过放在最里面的一个木匣子。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莲子,最近都没有边关寄过来的信件吗?”

  莲子顺着她的目光扫过最里面的那个匣子,那个是专门放的虞尧的来信的匣子,也是所有匣子中信件最多的,以往每隔个三五天就能收到一封新的。

  可是自方梨及笈时寄出去的那封信后,就再也没收到过回信了。

  习惯成自然了,现在这个习惯突然断了,反而开始不适应起来。

  “没有。”

  莲子摇了摇头,看方梨垂下了眼睛,有些失落的样子,她又连忙说道:“现在正在跟东吴打仗呢,想来虞小将军分身乏术,实在是抽不出空来,这才没给您回信吧。”

  “我不是一定要他回信的意思。”方梨轻声说道。

  看着那个匣子不由皱起了眉头,她是有些担心。

  这么久了都没有音信传来,战场凶险,瞬息万变,她怕虞尧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她收拾收拾得回国子监了。

  想了想便道:“你明日去找一下大表嫂,看看大表哥有没有给她寄信,可有说起过他的情况。”

  刘庆才也在边关,是与虞尧一起去的,如果虞尧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想来他是知晓的。

  莲子答应了下来。

  ............

  边关。

  虞瑾一身戎装,大步走入营帐之中。

  看到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的儿子,她一向坚毅的面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些担忧之色。

  目光扫过行完礼的军医问道:“阿尧如何了?”

  “虞小将军刚睡下,下官给他的药中加了一些安眠的药物。之前本就受了重伤,还未彻底的养好,又带伤上阵,导致伤上加伤。虞总兵还是劝劝他吧,莫要如此行事了。少年人就算底子再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的。”军医看了一眼已经睡了过去的虞尧,叹了口气说道。

  虞瑾点了点头:“我知晓了,辛苦你为他操心了。我会好好劝劝他的。”

  军医又给营帐内伺候的人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去。

  在军医走后,虞瑾这才看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虞尧说道:“行了,别在我面前装睡了。我都看到你眼皮动了,装也不知道装的像一点。”

  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虞瑾嗤笑了一声:“既然这么怕见我,还如此作践自己的身体?”

  她直接走上前去,一抬手把被子给直接掀了。

  虞尧终于装不下去了,睁开了眼睛,心虚气短的喊了一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