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
「你在做什麽?」
稚嫩的顽童声在玄武城内的一间院落内响起,一个穿着开裆裤手里拿着风车的男孩,正偏着脑袋望向双膝跪地合拢双手的母亲疑惑脆声开口道。
一盏金色的灯泡,正挂在屋檐下绽放着比往日更刺眼的金色光芒。
而这样的灯泡。
这座城池每户人家、街道上都有,而这样的城池,永夜大陆足足有数百座。
「妈妈我」
女人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顽童的脑袋:「妈妈在祈福凡域能顺利度过这次难关。」
「凡域肯定可以度过这次难关的。」
「为什麽?」
「因为我的凡域最大最大。」
男孩面色极其认真的点头,随後才有样学样的跪在母亲身旁,放下手里的风车,小小的双手合拢:「我和母亲一起。」
这一幕。
发生在永夜大陆各个角落。
凡域储备了一年之久的「民愿」在此刻迎来爆发,民愿既是五级大陆的特殊高级货币,也同样是启动心怀天下的能量。
「万家灯火·阑珊处。」
凡域压箱底的一个计划。
一旦启动。
在民愿未消耗完之前,打造所有建筑将无消耗。
陈凡已经出现在飞弹储备基地面前,负责这里的组长林满仓并未靠近,只是沉重的望向域主远去的背影,昔日被堆的整整齐齐的飞弹储备基地,此时已经变得有些零散。
他知道域主很喜欢这里。
每一根通天柱都是域主自己打造安置的,并且还要让後勤阁提前标好点,确保最大化利用空间的同时排列有序,民间总说域主没有娱乐活动。
其实有的。
域主每次打造完通天柱离去前,都会站在高处欣赏下自己打造的通天柱,有时候是一盏茶,有时候是一炷香,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飞舟甲板上看着。
很多次他都在想,域主当时在想什麽。
後来他猜到了。
域主可能在想,还不够,远远不够。
下一刻
「永夜防线」从远处驶来,将剩余的通天柱近乎全都围绕在其中,一座座「天衍轨道炮」凭空升起坐落在城墙上,百座、千座、万座。
之後
万座天衍轨道炮开始齐齐开火。
目标,通天柱。
以一个令人发指的速度开始快速充能,每命中一根,便有一根「天衍通天柱」充能完毕!
场上现在共有百万手遮天诡,也就是一亿只遮天诡。
要想将这些遮天诡全部清除,至少需要5000手天衍通天柱,那就是50万根。
这笔数字。
已经远超正常大陆的底蕴了。
东方一族。
根本不是一个四级诡族该有的底蕴,这个敌人已经超过凡域参谋阁进入天下战场之前所设想的最强敌人跟在身後的瘸猴王奎等人此时都帮不上什麽忙,只能远远站着一旁,望向站在高空飞舟甲板上的域主背影,和往常一样,依旧拄着翡翠手杖,依旧挺拔,依旧没有多余动作。
看不见表情。
像是什麽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除了上次周默阵亡,好像很少看见域主有剧烈情绪波动的时刻。
「少爷需要一个老婆。」
瘸猴突然默默开口道。
无人回话。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他们都懂瘸猴的意思,情绪需要发泄出来,否则会伤己。
五级大陆,「卦天大陆」。
靠近海边的一个凉亭,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手里拿着一个拂尘,掐了掐指,神情恍惚的望向不远处被夕阳染红的海水低声呢喃着。
「血染深海。」
「看来这应该是最後一次动乱了,很多不该加入这场战争的都来了。」
「师父。」
跟在身後的一个小道童有些疑惑道:「什麽叫不该加入这场战争的?」
老者没有回头,只是良久後才轻声道。
「界限战场上的情况已经愈来愈激烈,双方投入的越来越多,已经都很难收手撤回去,不能像以前一样先休战一段时间然後继续打。」
「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决出胜负。」
「而这方天地间。」
「原本以前都从来不参战的势力也正式宣布参战了。」
「比如」
「最东方的那个诡族,一个四级诡族,天象显示,已经正式加入这场战争了,估计很快便能突破至五级诡族,乃至六级诡族,直至加入到界限战场上去,成为诡族方一大助力。」
「一个四级诡族,很强吗?」
老者这次回头了,看了眼身後道童眼里的单纯,笑了笑。
「四级诡族?」
「曾经,界限战场里有一个七级诡族,「风蚀一族」,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闯出了不小的名声,後来一次战役中种族战败被灭,独自退出界限战场,前往天地最东方定居,并重新创建了一个诡族命名为「东方一族」。」
「且下令,无论外界发生了什麽,一定不要离开「风蚀之地」。」
「此後,曾经的风蚀一族也渐渐被人遗忘,天地间每天会发生太多的事情了,哪怕是再惊天动地的人物,只要陨落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遗弃。」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你说这个七级诡族的王,会不会给自己在世间的传承留下一点东西?再加上数万年的底蕴积累,这个东方一族不能当做四级诡族去处理的。」
「既然决定要正式参战。」
「那他第一步,一定是去一座天下战场,晋升至五级诡族。」
「然後以极快的速度晋升上去,底蕴会在整个过程中,不断翻一番。」
道童这次听明白了,只是有些愤愤道。
「师父,那我们不做点什麽吗?」
「做什麽?」
老者收回视线面色平静的轻声道:「我们只是一座五级大陆,我们可以忧天下,但我们没有能力救天下,更何况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晋升五级诡族那一步,这一步是在天下战场里完成的,五级大陆又进不去,我们又能做的了什麽呢?」
「而且」
「以东方一族的底蕴,寻常五级大陆说不好还真打不过他。」
「那..那就没有办法阻止他了吗,等他去了界限战场後,肯定对人类阵营威胁很大。」「没有。」
老者摇了摇头:「这是命数,所以我才说这场动乱很有可能便是最後一次动乱了,太多人已经按捺不住加入战场了,当太多人忍不住的时候,往往就意味着失态的发展将会完全不可控。」
「师父,我还有个问题,你一直都不和我讲。」
道童挠了挠头。
「不是都说,数万年前启夜人破天,将诡物从天外放出来的吗?」
「可当时的人类那麽弱,甚至还没有建筑师手段,到底是怎麽撑到现在的?」
老者这次沉默了许久後,良久後才轻声道。
「你知道吗?」
「很多五级大陆,都基本上已经拥有了晋升六级大陆的资格,随时可以晋升,但全都按捺着不晋升,这是为什麽?」
「因为晋升六级大陆,就要去..」
「界限战场了。」
「很多人不想去,也不敢去。」
「外界难得一见的远古诡物,界限战场里,随处可见。」
「像「风蚀一族」那样能从界限战场里全身而退的种族,没几个。」
「全身而退?风蚀一族不是种族被灭,只有王逃了出来吗?」
「这已经算..,很好的全身而退了。」
终极天灾,血斗场内。
再次复活的九五,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起冲锋,只是看了看身後的数量渐渐变少的诡石,擡头望向空中,他不知道域主现在有没有在观战。
但.
他好像让域主失望了。
那百万手遮天诡如铜墙壁垒般一次次挡住了他所有的冲锋,无论他怎麽变化战术,也只能尽可能的多杀一批诡潮,拿这百万手遮天诡毫无办法。
他基本了解凡域的底蕴。
他清楚的知道,凡域已经弹尽粮绝,无法再解决这百万手遮天诡,「草本大陆」上的光罩也只有最後三层了。
好像真的,到此为止了。
他望向身後。
想要和人说说话,但荒没下来,向阳没下来,昔日跟在自己身後的手下也没下来,身边的诡物都并无智慧。
片刻後。
他低声笑出了声。
所有人都跟他说,你可是先天黑暗圣体,你应该背负起成为黑暗王者的责任,你要振作起来,不能颓废,不要软弱,不能寄人篱下。
好像先天黑暗圣体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了不起吗?
还不是连现在的困境都解决不了。
在凡域最需要他,在域主第一次郑重的请求他出战担负起拯救凡域任务的时候,他却什麽都做不到,他这辈子从未渴望过力量。
他总觉得差不多就行。
差不多就行了。
但这一刻。
他前所未有的渴望力量,他想拥有力量,保护凡域。
九五看了看身後数量不多的诡石,又望向金盾外如潮水般涌来的诡潮,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锤子缓缓闭上双眼低声呢喃的。
「先天黑暗圣体。」
「如果你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是既定的黑暗王者,请向我展现你的价值。」
隐约间。
他听到血液在心脏里流淌的声音,四周的杂音渐渐消失,只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
数息後。
九五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里绽放实质猩红光芒,争先恐後的涌出瞳孔,手里的巨锤开始快速被猩红光芒融化,并转换成一柄极长的长刃。
刀柄上有半个凸起的阴阳八卦阵。
刀身细长,呈极致的猩红色。
下一刻一
九五速度骤增,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鎏光,浮现在草本大陆的高空中,望向面前海域上空密密麻麻呈黑云般的百万手30级遮天诡。
右手横握长刃刀柄。
左手紧紧握住刀刃。
他一点一点的将长刃从左手掌心中抽出,洒出来的诡血浇灌在刀刃上,如水遇火般,让刀刃上的猩红光芒愈来愈盛。
直至刀刃抽出一半。
无数青筋在九五脸颊上爆开!
他猛地用力,将剩余刀刃从左手中骤然抽出,无尽诡血横洒当空,刀刃上的猩红光芒在这一刻迎来了鼎盛,红至刺眼。
转双手握刀,用尽浑身力气,重重向下方虚空砸去。
像是宣泄一般怒吼着。
「凡域,九五。」
「奉域主命,前来诛杀一切宵小!」
「尔等。」
「死!」
声音响彻整个战场,音波如海啸般一波又一波朝四周推去。
随着声音落下的。
是一道近乎要斩断天地的猩红刀芒。
猩红刀芒里布满着无数怨灵的人脸,宛如肉虫诡表面的人脸一样,极其恐怖狰狞,刀芒长至横跨了整个诡潮,这是九五有史以来爆发出的最强一击。
散发着令人近乎窒息的威势。
「轰!!」
猩红光芒划破天地,重重砸在百万手遮天诡身上,哪怕百万手遮天诡可以分担伤害,在这一刻也开始不断颤动,百万手遮天诡齐齐吐了一口猩血,洒在下方诡潮上。
但,百万手遮天诡依旧坚挺。
并未陨落。
「还是」
「还是不行吗?」
感受到极致的空虚快速传来的九五,任凭自己身体坠入草本大陆,缓缓闭上双眼,前所未有的绝望缓缓浮上心头。
域主。
对不起。
让你失望了。
可惜凡域这次要战败了,不然这一刀,或许有资格登上凡域史书了吧。
真不想,成为凡域史书的那个句号啊。
他想像的凡域史书句号,不是这个样子的。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躲在最後方的「风蚀」,正面色阴晴不定难以置信的望向这一击,嘴唇控制不住的在隐隐发颤的颤声道。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一个38级的伪人诡凭什麽可以使得出来「黑暗诡技」,连我都还没资格使出来黑暗诡技,他凭什麽可以。」
「先天黑暗圣体是吗。」
「好,好,很好。」
但很快。
他脸上又浮现出病态般的狂热。
「但也仅此而已了,真希望战胜後,可以夺得黑暗圣体的机缘,哪怕只有一部分都行。」
大陆交流区上已经无人交谈了。
所有人的沉默着望向从高空坠下的九五。
他们看不懂这一击是什麽。
但他们知道一点。
数百万手遮天诡,哪怕一次性扔出500手天衍通天柱,都可能毫发无损的存在,被九五一刀劈至口吐鲜血,足以证明着一刀的威势。
今日所有人都在心里记下了两个词。
「凡域」「九五」。
後者还是前者的附属。
倘若
倘若没有东方一族的横插一脚,那这两个势力将会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快速在这个天下战场崛起,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遗憾,或许就是既生瑜何生亮了吧。
没有那麽多假如。
盛开最艳的花,往往也在枝头上停留的时间最短。
至少绽放过。
至少辉煌过。
「哈儿大陆」:等等,情况不对,我就在永夜大陆附近,正准备撤出天下战场,但刚才永夜大陆上空突然绽放出了一个又一个金色刺眼光团,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但看起来就像是一团团萤火虫一样。「北上大陆」:没有用了,想要杀死这百万手遮天诡,至少需要5000手天衍通天柱,打造5000手天衍通天柱不算所消耗的时间,光是诡石,就足足需要20000万亿枚诡石,四级大陆不可能有这麽多诡石储备,五级大陆也不可能有这麽多。
下一刻一
一道被七彩光芒所包裹的文字,划过血斗场高空。
「永夜大陆,向「草本大陆』支援了9999手,天衍通天柱。」
巨大的文字。
被七彩光芒包裹着,牢牢镶嵌在天地最上空。
9999手。
这几个字极其刺眼,更刺眼的是紧随其後的天衍通天柱。
百万根。
「模拟试验区」都难以模拟的战争场面发生在了现实中,百万根「天衍通天柱」从草本大陆上缓缓升空,开始对肉眼所见的诡物,进行洗地般的覆盖轰炸。
在光盾还剩最後两层的时候。
「轰轰轰!!!」
仅一波轰炸,百万手遮天诡便悉数陨落,宛如陨石坠落般重重砸进海里,诡潮也被清空一大片。这场战役。
在最後一刻,在所有人都认为曲终人散的时候,再次迎来惊天大反转。
凡域的9999手天衍通天柱,将东方一族所谓的底蕴,像是蚂蚁一样死死踩在脚下。
「怎麽会,怎麽会」
「怎麽会这样。」
诡潮最後方。
那个40级的「风蚀诡」满眼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望向在肆意轰炸的9999手天衍通天柱,他最大的底牌百万手遮天诡,东方一族积累了数万年的底蕴,第一次正式出战,便全军覆没。
怎麽会这样?
永夜大陆不是一个四级大陆吗?
四级大陆怎麽可能会有这样的底蕴,这是连五级大陆都不可能拥有的底蕴啊!
难以形容的绝望,浮上他的心头。
他想逃。
但无处可逃,这里是血斗场。
速度是风蚀诡最引以为傲的存在,但此刻,他哪怕速度再快,也根本不可能逃出这个血斗场。他看见了他的结局。
但他难以接受,自己会走到这个结局。
他明明规划了很多,他明明做了那麽多准备,怎麽...怎麽首战就折了,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的结局是死,踏上征战总会有死的那一天。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死的那麽快。
他还曾想过,自己会在最後一战的时候,被人类的王者艰难取胜,然後他临死前笑一笑,这天下,本座让给你了。
他想过很多结局。
唯独没有想过,自己首战即终战。
人世界的悲欢是不相同的。
这世间,有人悲便有人喜,而往往两者都是因为同一件事。
原本深深陷入绝望的九五,突然从地面上蹦了起来,擡头望向头顶那铺天盖地的无数根天衍通天柱,他不知道域主是从哪里搞来这麽多天衍通天柱的。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战局在这一刻,迎来了最终反转!
「还得是域主啊,什麽狗屁黑暗圣体,一点用都不顶。」
九五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什麽诡物的暴虐什麽绝望全都不见,只是擡头望向空中无数疾驰的天衍通天柱咧嘴笑着。
随後才深吸了一口气。
跃在草本大陆上空。
悬立高空。
头顶无数根天衍通天柱,将猩红长刃随意抗在肩膀上,单手撑腰,望向不远处成批成批陨落的百万手遮天诡,再次咧嘴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
「凡域,九五。」
「奉域主命,前来诛杀一切宵小!」
「九五无能。」
「於是」
「域主亲自来了。」
「接下来,你们可以死一死了。」
并未结束。
一道被七彩光芒所包裹的文字再次浮现在血斗场的上空,并未挤走上一道文字,而是和上一道文字一同浮现在高空。
「永夜大陆,再次向「草本大陆』支援了9999手,天衍通天柱。」
再补9999手。
加起来,两万手天衍通天柱。
再次补充的天衍通天柱,以近乎摧枯拉朽的速度摧毁着所有诡潮,滴滴大陆上空那十个「遮天玄武」宛如纸糊的一般,被瞬间融化。
城墙??
没有城墙,根本看不见城墙,连同大陆中央的那个旗帜和遮天玄武都同一时间融化。
整个滴滴大陆。
被彻底打沉。
当两万手天衍通天柱全都轰出去後,终极天灾「血斗场」终於寂静了下来,只有海风声再无杂音。一眼望去。
只能看见孤零零的「草本大陆」,以及无数枚漂浮在海面上的诡石、蓝图、异宝等。
隐约只能看见一只巨大的伪人诡,正在不断俯身拾取着。
数息後。
高空中。
缓缓浮现出一行被猩红光芒所包裹的文字。
「终极天灾·血斗场。」
「草本大陆阵营方胜利,永夜大陆拥有阵营最高贡献度,获得大陆称号「血斗场之王』。」但很快。
又浮现出一行字。
「永夜大陆阵营贡献度为99%。」
「自终极天灾·血斗场诞生以来,永夜大陆为首个贡献度99%的势力,按规则,永夜大陆将获得唯一大陆称号。」
「血斗场神王。」
这两行字在空中足足浮现了百息的时间。
这才随後消散。
开始浮现出新的文字,新的文字消息较多。
「战胜方阵营如下,先後按贡献值排名」。
「永夜大陆、七七大陆、雷蛇大陆、每一天大陆...等共十四座大陆。」
「以上大陆,将会按阵营贡献度比例刮分,战败方的所有剥离出来的底蕴,以及本次的门票收入。」「门票收入统计结果预计一日後得出。」
「其他底蕴收获同在一日後。」
「以及。」
「除永夜大陆外的,阵营贡献度前两名大陆。」
「七七大陆、雷蛇大陆,将获得大陆级称号..血斗场之王。」
「永夜大陆的附属种族,将获得唯一种族称号。」
「血斗场神使。」
「战败方阵营底蕴剥离中...」
当这行文字浮现出来的时候,便意味着这场「终极天灾·血斗场」终於迎来了尾声!
两个聊天区块。
此时都在疯狂刷屏,像是最後的疯狂一般,所有人都知道,此处血斗场即将关闭!
「北上大陆」:我人傻了,先是双方阵营鏖战,凡域率先加入战场,百手天衍通天柱宣布正式开战,紧接着东方一族同样参战补出百万手诡潮,再补四手诡龙。
凡域再补黑暗圣体,再补五手诡龙。
东方一族再跟百万手遮天诡,彻底压死战场。
凡域最後砸出两万手天衍通天柱,给东方一族彻底砸懵!
夺得唯一大陆级称号,血斗场神王。
疯了,疯了,我已经人傻了。
「哈儿大陆」:我已经能想像到这次战役肯定会成为接下来很多年茶楼说书人的故事,而且谁知道这次门票收入大概在多少?我估计得有很多,这处天下战场大陆可不少,人也不少。
「雷蛇大陆」:侥幸胜利,混了个前三,还混了个血斗场之王大陆称号,嘿嘿,其实有些不好意思,感谢凡域大哥!
「美的大陆」:我第一次见到万手天衍通天柱,万手...天衍通天柱,我从没想过这几个字可以组合在一起。
「齐齐大陆」:正常,我也没见过百万手遮天诡,东方一族百万手遮天诡砸出来的时候,我都已经出去写遗书了,写到一半,听到心腹突然面色红潮的大呼小叫还拽着我不断蹦鞑,我以为他疯了,结果进来一看,发现赢了.
「七七大陆」:这次多亏凡域大哥,我也以为我要死了,不过我发誓,我以後绝对不会在天下诏令的战场里,支援任何一方!纯看戏,不下场!
「弱小诡族」:+1。
「哈儿大陆」:+1。
「北上大陆」:+1。
「未央大陆」:你说这话我突然想起来了,谁还记得这场战役一开始A.仅仅只是一起天下诏令发起的决斗?
至於观众交流区就更热闹了。
「姜萍」:赢了,竟然赢了,我都出去找好绳子了,结果竟然赢了,凡域牛逼,九五牛逼!「吴太上」:凡域的底蕴有点夸张了。
「姜萍」:诡太一呢?再没看见他了。
「林满仓」:还行吧,凡域是个礼仪之邦,热爱和平,基本上不是会参与战争的,除非特殊情况。「张太医」:热爱和平的大陆,可不会储备这麽多通天柱。
「姜萍」:你们看见诡太一发言过吗?
「林满仓」:守护和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拥有99%对待朋友的笑容,和1%应对敌人的獠牙。
「吴太上」:那凡域的獠牙挺长。
「姜萍」:诡太一呢?
「喂喂」:凡域牛逼,九五牛逼,嗷呜!
「张太医」:别找了,诡太一的代入感应该比你们都要强,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真正的代入进去了。
「姜萍」:哦,那观战体验很完美了。
百息後。
血斗场缓缓散去。
这场战役,终於结束了。
无数大陆之主意犹未尽的退出观战,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回味着刚才这场战斗。
但从观战角度来讲。
这场战役的观赏性很强,一波三折,票价100枚诡石,肯定是值得。
而且是物超所值。
代入感还很强。
东方一族要是赢了,所有人都得跑路,此处天下战场根本不能呆,也压根呆不下去。
紧接着。
几乎,所有大陆之主都在书桌上的草稿纸写下了两个字。
「凡域」。
同为人族大陆,在彼此没有矛盾的情况下,人类大陆基本上是不会无缘无故对一座大陆发起进攻的,所以永夜大陆取得最後的胜利,他们并不需要跑路。
但得想办法建交一下了。
搞搞关系。
与之对应的是。
在东方一族灭亡的瞬间,此处天下战场几乎所有诡族大陆,都在做同一件事情,以最快的速度朝天下战场外逃去。
东方一族赢了,这里的人族大陆都得逃。
反之亦然。
凡域赢了。
这里的诡族大陆也都得逃。
根据他们的经验,所有人类大陆崛起後,第一件事情基本都是先清理乾净自己附近的诡族大陆,人类将这个称为,扫扫门前雪。
像是达成共识了一样。
这个时候再不跑,就没机会跑了。
另一处。
五级大陆。
「卦天大陆」,站在海岸边凉亭内的老者嘴角像是被电了一般,疯狂抽搐,持续了足足有数十息的功夫。
「师父。」
站在身後的道童,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可是又有什麽大事发生?」
老者嘴角抽了抽,沉默了许久後,才将拂尘一抖抱在怀里:「还记得为师刚才说的东方一族吗?」「记得。」
「师父说这个东方一族是曾经七级诡族「风蚀一族」的王留下的子嗣传承,拥有数万年底蕴,已经进入战场,并且势不可挡的短时间内晋升至五级诡族、六级诡族,最後进入界限战场,成为诡族阵营一大助力。」
「嗯。」
老者默默的点了点头。
「刚才东方一族於天下战场,被灭了,无一诡存活。」
「准确的说。」
「就在进入天下战场的第四天,东方一族覆灭,此後天下再无东方一族,而曾经名声显赫的「风蚀一族」留下来的最後传承也彻底消失於天地间。」
身後道童愣在原地。
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麽接话。
师父刚才铺垫了那麽多。
又是七级诡族。
又是万年底蕴的。
什麽势不可挡,什麽注定六级,冲击七级的。
然後
这才刚进入天下战场,就被灭族了?
刚进入啊!
什麽实力的势力,才会刚进入天下战场的就被灭族了,四天的时间,很多战役才刚刚进入试探阶段,四天时间结束的战役,那哪是战役啊。
那不是被人当成蚂蚁一脚踩死了吗?
「这」
「会不会是师父的卦错了,东方一族其实没有那麽深的底蕴?」
「有可能,但概率很小很小,几乎可以忽略。」
老者摇了摇头:「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东方一族到底在天下战场里遇见了什麽,刚进去就被灭族了。」「师父你不是会卜卦吗?」
「再卜一卦。」
老者有些微微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再卜一卦,你退远点。」
道童点了点头,也没什麽不满,师父的卜卦很准的,「卦天大陆」这个名字便是师父取的,号称可卜卦天下,但卜卦手段是不传之秘,不允外人观看。
不过师父说了。
以後会传给他这种手段。
在道童走远後。
老者才面色深沉的走进凉亭旁的密室内。
屋内纯白。
地面上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
老者盘膝坐在其中黑色卦眼上,将拂尘横放在怀里,掐指呢喃着。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吉凶祸福,尽在此卦。」
「卦开此门,问者诚心。」
「卦门既开,有问必应。」
「开!」
他猛地睁开双眼,手臂刺出,虚空一指,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铃铛。
语气沉重道。
「我想看看灭掉「东方一族」那个势力的底蕴气色。」
下一刻一
手中的铃铛传出一道冰冷且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
「天机不可泄露,无法告知。」
「本4卜卦扣除500万枚诡石。」
「行吧。」
老者身上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嘴。
和刚才卜的那一卦。
依旧是无法告知。
哦。
他手里的这个东西叫「卦天铃」。
很好用。
效果是只要知道一个种族的名字或有和这个种族有相联,便可以看见一根底蕴蜡烛,这个种族的等级必须等於或者小於他变在的种族,方可查看。
这根蜡烛上方的猩红火焰代鬼着这个势力的底蕴深厚,火焰越深越高,就代鬼着底蕴越深。若蜡烛熄灭。
就代鬼着,这个种族已灭。
他从古籍里知道了「东方一族」的势力,就会隔三差五的看一眼,他挺喜欢这种暗戳戳的窥探感。在以前。
「东方一族」的底蕴蜡烛虽然深厚足够高,亨却极其平静,这意味着东方一族并未征战念头,亨这但年,这底蕴蜡烛的火焰却渐渐开始暴躁起来。
这意味着东方一族有点不甘心居於L偶之地了。
果不其然。
当有一天,他发现东方一族的底蕴火焰开始彻底暴躁时,他便知道东方一族已经踏上征战了。然後
没暴躁几天。
就没了。
那麽高,那麽紮,那麽厚的底蕴火焰。
刚秒入天下战场就没了?
他真的好想知道东方一族是怎麽没的,总不能是被天下战场内的势力灭的吧?天下战场的都是四级乳陆或者四级诡族,谁能灭得了东方一族啊。
天灾?
什麽天灾,天下战场内有这麽恐怖的天灾吗?
而且东方一族传承这麽久,一些应对天灾的手段,不可能没有。
算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
走出密室。
等在密室的道童,满眼期待的迎了上来:「「师父,这是什麽天象?」
「被乌云遮住了。」
老者摇了摇头:「这一卦不好卜,倘若灭掉东方一族的是个势力,那这个势力应该有大来头。」「师父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想问。」
「你说。」
「师父你每」卜卦都是看天象,亨密室里能看见天象吗?」
老者面无鬼情的望向道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