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徊程脸色阴郁:“她虽然不是魏家亲生女儿,但也不是你应当招惹的。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母亲,你猜她会是什么反应?”
江徊程的亲生母亲比徐鹤声年长许多,是个严厉的性子。从小,徐鹤声便在姐姐的威压下长大。
徐鹤声气定神闲道:“我记得你仿佛总是惹她生气,不喜欢她的存在。现如今,怎么变了口吻?”
这回江徊程没在遮掩,他眼底清明,唇角微微扯起:“是,我就是喜欢她。”
以往他总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一开始,他就在她的身上贴了许多负面标签,娇纵、虚荣、拜金、轻浮……一遍遍提醒自己,她是什么样的人。
然而实际上,那标签却像是贴在他的身上,克制他心底渴望的符纸。
只要能记住她的缺点,只要一遍遍重复她的不好,就可以,就可以……
然而他终究还是失败了。
在亲眼看见她和徐鹤声举止亲密的时候。那一刻他心脏骤缩,铺天盖地涌现的情绪揭穿了他的掩饰。
·
魏予玩了两局游戏之后,有人上楼,出现在了她房间门口。
她在心里猜测的这个人是徐鹤声,但是她猜错了。
江徊程站在外面。
她因为自己猜测的失误,有点恼怒,冲江徊程问:“谁让你来的?”
“我只是想再次提醒你一遍。”江徊程站在门口,“徐鹤声绝对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选了他之后,你怕死了,才在这里一遍一遍的提醒我。”魏予不太相信他说的话,并且阴阳怪气的说话。
“你们认识的太过短暂,你并不真的了解他。”江徊程声音平静,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不要盲目做出选择,徐鹤声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魏予有点疑惑的睁大眼睛,她斟酌话语形容,“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难不成是徐鹤声的身份发力,江徊程现在已经忍不住要和她打好关系了?
她忍不住挺起胸脯,内心沾沾自喜。
也许是从前讨厌她的时候,烦躁的将她在心里想了太多遍,反复揣摩过她的举动以及动作,以至于现在,他很轻易的就看透了她的想法。
“和徐鹤声无关。”江徊程捏了捏眉心。
“那你突然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魏予盯着江徊程看了看,很轻易的得出了答案,“你喜欢我。”
江徊程已经发现她在情感方面,总是十分敏锐。
“是。”他表现出淡定的姿态,“我之前……”
只是嗓子有点儿哑。
“我之前先入为主,对你的印象很差,有段时间觉得你是一个很坏的人……”
魏予打断他,得意洋洋,“我就是一个很坏的人。”
江徊程望着她,眼睛微微弯起,笑起来“对。可我还是喜欢上了很坏的你。”
魏予点点头,像是在鼓励他。
但是下一句,她却说:“但我还是选徐鹤声。”
“为什么?”江徊程几乎茫然的问了一句,所有头脑昏沉陷进恋爱沼泽的傻子都会追问的一句话。
魏予斜睨了他一眼,“徐鹤声对我好。而且他很厉害。”
江徊程张嘴,要和她说一些解释以保证之类的话。
但魏予向来对这种东西不太感兴趣,听也没听,就赶他走。
一遍遍的赶他走。
江徊程说不出话来,像是被她搞得有些破防,最后气急败坏的骂她,说她最后一定会后悔,等她后悔了再来找他,他到时可没那么好说话之类。
魏予觉得他在痴人说梦。
目前来说,无论从拥有的财富、掌握的权利以及面对她时的态度表现,徐鹤声的分数都要超过他。
而且徐鹤声从不吝啬付出。
他的付出并不是仅存在物质方面。真正相处起来才知道,某些细微的地方如果不是真的上心,是留意不到的。
在外面的时候,徐鹤声毫不掩饰自己的亲昵态度,向所有朋友介绍她的身份。一块出去时,他能够细致妥帖的照顾到她的所有需求,并且十分尊重她,总是以她的想法为重。
他记得她的习惯,清楚她的喜好,喜欢抱着她,听她讲述原生家庭的痛苦。
嗯,主要指的是江徊程给她带来的麻烦。
不出门的时候,他们会在家里约会。
徐鹤声喜欢做饭给她吃。
一开始味道平平无奇,只是能吃而已。魏予走后,他汲取经验,花费时间学习,练习了很长时间,终于把饭菜做的色香味俱全。
魏予痴迷于看漫画书时,他就喂她吃,妥帖细致的恨不得把米饭嚼碎了,再喂给她。
财产方面他也从不吝啬,在向家族公开喜讯之前,徐鹤声已经将一大堆合同拿给她了。
别墅、车子之类的赠与合同在其中显得格外不起眼。因为里面还包含家族产业分红、公司股权转让之类的合同。
魏予头脑很聪明,专门找人看过合同。
合同签了之后就是真实有效的,没有什么隐藏的漏洞陷阱,并且合同中的产业都是现如今运营的很好的产业,收益稳定,但是有点太好了,好到总让人觉得像是陷阱。
魏予虽然收了,但并没有急着去签。
那段时间,她的生活简直陷入到某种飘飘然的状态,舒适的无与伦比。
直到某一天,她胃有点不舒服,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
徐鹤声喂她吃了药,又端着蒸蛋一勺一勺喂她。
魏予把手伸进他衬衣下摆里搓了两下,睁着黑眼睛深情告白:“你对我这么好,要是有一天离开了你,我没办法生活了怎么办?”
那时候正处于午后,日光慵懒,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人也放松极了。
“为什么要离开我,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当时的氛围太过自在轻松,让人失去了警惕性,以至于徐鹤声含笑吐出了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