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历史小说 > 民国大师:从文豪开始崛起 > 第151章 剑仙李景林:子文是宗师
  坐在车子上,看着警察厅的楼房,逐渐消失在反光镜里。

  瞅着身旁两人,都是一身军装打扮,不似警察厅的人。

  李子文的心中不由的一阵忐忑,「难道津门警察厅顶不住压力——要把自己送到张宗昌——或者褚玉璞手里。

  念及到此处——

  「几位兄弟,一路辛苦。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李子文身体微微前倾,手腕一番,掏出一沓票子,数也没数,直接悄无声息的塞进,前排副驾驶军官兜里。

  只见李景林的副官,不由的低头,隔着一摸————挺上道的,原本严肃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开口说道,「李先生——咱们李督办点名要见你————这不,让兄弟专门到警察厅跑一趟,请你过去————」

  李督办?

  李子文不由的一愣,不是张宗昌,也不是褚玉璞——

  「咱们东北军的李景林,李司令。现在是直隶督办————」见得李子文目露疑惑,拿人钱财——自然就亲热了许多——

  李景林!

  副官乐呵呵的模样,李子文心中也微微一安。

  只要不是张宗昌和褚玉璞,这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坐了回去,背靠在车座上,李子文眉头微挑,暗自盘算着自己和这位奉军五虎将可是从来没有任何的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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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推移,过了半个钟头後——

  汽车缓缓在督办公署门前停下。

  透过窗户看去,公署门岗应该认得副官,只打了个照面後,便肃然敬礼。

  副官引着李子文穿过外面的庭院,一路向书房而去。

  看着青砖红瓦儿,李子文虽然没有太多慌乱,脑子不断思量,这位刚刚执掌直隶的督办要见自己,究竟到底什麽意思。

  「督办,李先生请到。」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二人推门而入,李子文微微瞥了一眼,只见书房宽,靠墙立着红木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码一架子书——

  整间书房的陈设虽然算不上奢华,但李子文却被靠墙的一排兵器架吸引住——

  只见架子上刀枪剑戟俱全,擦拭得鋥亮。

  「对了!」李子文突然一个激灵,自己怎麽就把这茬给忘了。

  眼前年近四十的李景林,字芳宸、号「广古川」。

  是清末直隶枣强县人,也就是今天的冀省的枣强县。

  这个李景林可不仅仅是张作霖的「五虎上将」之一,更是後来鲁省国术馆创始人、更是近代真正武术大师,武当剑术传人。

  师承飞丹九儿一宋唯一,一身武当剑法与剑形八卦掌登峰造极,随有武当剑仙之美誉。

  而书案後,一位穿着便服、身材精干的李景林也擡起头来,面庞清癯,同样留着八字胡,目光锐利,上下打量着对面李子文。

  形如青松——不卑不亢——倒是有几分胆识和气度。

  「李先生,受惊了。坐,快请坐。」几分钟的沉默之後,李景林这才示意李子文旁边的太师椅坐下。

  「李督办。」李子文依言坐下,进退有度地拱了拱手,「车站之事,情势紧急,不得已出手,给督办添麻烦了。」

  「麻烦?」李景林摆了摆手,亲手给李子文倒了杯茶,「那王三虎是褚玉璞手下的兵,什麽德性我清楚。光天化日,津门重地,强掳民女,还是白总长的妹妹,死有余辜!你那一枪,打得痛快!」

  这话让李子文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李景林的态度,似乎过於「亲切」了。

  难道自己打死的不是他奉军的人?

  李景林眼神中带着笑意,接着开口说道,「什麽麻烦不麻烦的,既然李先生进了我督办公署的大门,那张宗昌和褚玉璞就别想从我手里要人。」

  「鄙人谢过李督办。」

  「李先生客气————」李景林微微摆手,紧接着话锋一转,「那本《蜀山剑侠传》,可是先生的大作?」

  李子文一愣,万没想到这位手握重兵的直隶督办,开口问的竟是这个。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正是在下,闲暇时期的拙作,让督办贻笑大方了。」

  「拙作?」李景林一拍大腿,竟有些激动起来,「李先生过谦了!你那书里写的,————什麽御剑飞行,内息周天的运转,剑招步法的描述————依李某看,你书里头可是有真东西!」

  「不瞒你说,李某自幼习武,形意、剑术都下过苦功,看到先生书里身剑合一」、以气驭剑」那些段落,真是————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有些关窍,书中虽未明言,但意境已到,也只怪李某还是资质愚钝,境界不足——始终不得其解!」

  感受着对面炽热的眼神,转瞬变得失落。

  李子文的脑子直接有些宕机了,没想到李景林竟这个武痴,竟然还是《蜀山》的粉丝。

  什麽御剑飞行!

  什麽内息周天!

  自己胡乱写的东西,看着眼前这位武术大家推崇备至,李子文顿时苦笑不得。

  「当日读平江不肖生的《江湖奇侠传》虽然精彩,写的豪杰恩怨,拳脚器械,终究还是在「技」和「巧」打转。

  李景林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看见武道新大门的兴奋,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子文,称呼都变的亲切起来,「可李兄弟《蜀山》,开篇便是剑光冲霄,霞举飞升,直指道」与法」,甚至的是肉身成圣————!」

  看着李景林越说越带劲,竟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柄演练用的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动作迅捷流畅,劲力含而不露,果然是行家里手。

  「武学一道,果真博大精深————」随即收剑後,一声长叹,「读了李兄弟之大作——这才思来,三丰祖师在福秀结茅为亭,候诏飞升之举,怕也不是空穴来风之举。

  这!这都哪跟哪啊?

  看着李景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兄弟书中提到的,「身剑合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动念之间,剑随身走,如臂使指。以气驭剑」,更是妙想————却是与道家炼精化气——链气化神有异曲同工之妙————若能以内息真炁隔空运剑,那便是突破了筋骨力道的极限,进入了以神御物的玄妙境地————」

  「对!或许!李景林说的都对!」

  作为一个武术一行的门外汉,面对李景林这样理论加实践的武术大家,李子文一时之间竟然也插不上话——

  「难道自己没有发现————前世还珠楼主——写的此书,真是一部武术旷世之作!」

  这位武当剑仙真的发现了什麽端倪?

  说着李景林猛地转身,看向李子文,「李某敢问,兄弟师承何门————是否也略通道家导引吐纳之术,或是对内家拳剑的精微之处,有过亲身体验?」

  师承何门?

  李子文不由一愣!心中叫苦,看着李景林这个真正的行家,目光里带着些许狂热。

  定了定神,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

  既然已经被架到了这个高度,也只好顺势而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先应付过去了眼前再说。

  「李督办目光如炬。实不相瞒,晚辈幼时体弱多病————在美利坚归国之时,曾遇到一位老华侨陈先生————也确实传授过一些基础的静坐调息法门,言是培元固本、宁神静气之用————至於拳剑嘛,他老人家倒未曾系统地教过,只是兴致来时,会以木棍演练几个架势,————强调意在形先」、「劲断意不断」————」

  「那些法门,可惜再下也无慧根,浅尝辄止,勉强算是入了静定之门,能略微感知气血流动、心意专注之妙————至於具体的剑招劲力,实是未曾练过几日。

  "1

  此刻李子文已经开始满嘴跑火车——

  经历了後世网络文学洗礼的那一套,直接搬了过来——什麽法无定法,式无定式,得神忘形,方为入门」————那简直就是张口就来。

  毕竟远隔上万里——别说李景林,就是张雨亭,也不可能在这个时代,把自己在美利坚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

  李景林听罢,眼中光芒闪烁,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缓缓点头,「原来如此!得神忘形」————说得好啊!难怪,难怪!————得了神髓」,而未拘泥於皮相」。」

  「内家」理念和基础法门————,你虽未苦练外功招式,却因修习静坐调息,对内家气」与意」的运作有了切身体悟,得高人指点————,自然笔下如有神助,描绘出的境界————反比许多只知埋头苦练、不明就里的武夫更为通透、高远!」

  额?

  就在李子文心里还在暗自斟酌,怎麽继续编下去的时候。

  只见李景林越说越带劲,并且还逻辑自洽————

  直接形成闭环,直接都不用自己解释了————

  李景林看向李子文,脸色热切的说道,「李兄弟,若不嫌弃,李某愿与你做个忘年之交。日後若在津门,尽可安心着述。那张宗昌、褚玉璞那边,自有我去应付。————需要一些器械形制、发力法门的实在参考,李某虽不才,或可帮助一二————如何?」

  「督办过誉了。」李子文心思电转,顺着他的话,沉吟了片刻,「只是怕张军长哪里?

  「车站之事,屁大点的事情————张宗昌那边,他的兵理亏在先,闹到张大帅那里也是他没脸。白总长那边,你救了他妹妹,是恩不是仇————」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李景林眉头一皱,不得不起身,走到跟前,拿起话筒——

  「好的————」

  「好——这就马上过去————」

  」

  」

  等了四五分钟之後,只见李景林表情变幻,终於才挂断了电话。

  「报告!」方放下话筒,只见门外卫官拿着一张拜贴,「少帅送来的帖子——」

  李景林二话不说,将帖子接过来,只是扫了一眼後,看向李子文带着笑意,这才解释道,「李兄弟——今日车站之事,不知道怎麽传到了少帅的耳朵里——一会儿有人过来接李兄弟过去一趟!」

  「少帅!张少帅——?」

  听到「少帅」二字,李子文又是一凛。

  不过想来,整个的津门都在奉系的手里,车站出了枪案!

  惊动这位东北军的少师,倒也不足为奇。

  「李兄弟不必多虑——少帅虽然年少,但并非眼界心胸狭隘之人。他既知你,又特意来请,是好事————去了不必拘谨,如实说话便是。我这边,自会替你周全。」

  李子文面上不显,拱手,「多谢督办,只是与我的那些弟兄——?」

  「你放心就是,一会儿我给警察厅打个电话」李景林随意的摆了摆手,没事的话,就放了人!」

  话音落下不久,院中汽车声响。

  顷刻功夫,一名身着浅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的年轻副官快步进来,对李景林和李子文分别敬礼,「督办,李先生。少帅派我来接李先生过去一叙,车已在外面等候。」

  见得人已经来了,李子文向李景林再次道谢告别之後,随着那副官走出督办公署。

  门外停着的是一辆黑色轿车——没有多余的话,便二人坐上车来。

  车子驶过津门繁华的街道,电车叮当作响。

  报童喝着当日的新闻。

  「孙先生启程,不日达津门————」

  「老龙头车站枪击——燕大教授李子文涉嫌杀人————」

  听着外面的传来的吆喝,李子文暂时扔在一旁。

  如今张学良此时不过二十五六岁————虽说历史上对其评价毁誉参半,但此时的他,正当意气风发————。

  随着车子逐渐驶入一处幽静公馆。

  ————与督办公署的森严气象不同,这里绿树掩映,庭院雅致————

  当年的曹家花园,现在倒是便宜了老张家的人——

  说着副官带着李子文,经过重重警卫,穿过花园,来到一间书房。

  「少帅,人请来了——!」

  顺着看去,只见房屋里铺设着厚地毯————墙壁上挂着巨幅的地图。

  地图前,一个随意身着军便服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门口,他身形挺拔,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这就是张学良?」

  目光扫去,张学良脸型偏圆,额头饱满,眼睛不大却目光沉凝————虽说透着几分的少年老成,但是容貌嘛——

  长得不算丑,但是——也绝对算不上英俊逼人。

  张学良眼神一亮,好奇在李子文身上打量着,停顿了几秒以後,率先先开了口,「哥们儿,杀了我奉军的人,你说怎麽办吧!」

  哥们?听着对面,似乎来者不善李子文不过擡头一瞥,却见得张学良似笑非笑的戏谑表情,转念一想,这位少帅的性子脾气,——看来这是想要给自己开玩笑,来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