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玄幻小说 > 满级雷灵根:卷哭修仙界 > 第647章 此碑非天授,乃人置。
  “反正我不惹事。”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如果有人不让我做生意,我就用灵石砸他。”

  “……”

  进城以后,林枝意先找了家茶楼坐下。

  不为喝茶。

  茶楼二楼靠窗的位子,正好能把这座城的布局收进眼里。

  街道横平竖直,铺得整整齐齐,铺面的招牌多半用暗红木料刻成,字体一律端正,是那种官府用的正经路数。

  街上人来人往,修士品级分明,一品到九品的衣着规制各不相同,一眼望过去,高低贵贱清清楚楚。

  君辞在她对面落座,茶盏搁在面前没动过:“怎样?”

  “这里的压迫感有点意思。”

  林枝意说,“跟以前碰上的那些规矩不太一样——更规整,像是有人专门画了张图纸,照着做出来的。”

  “因为本来就是人做的。”

  君辞说,“这个世界吞古代王朝碎片之前,那套东西已经被人改过一回了。有人在里面嵌了一整套品级体系,环环相扣。”

  “能拆?”

  “能。但得花点功夫。先摸清楚它的根扎在哪里。”

  兰濯池在旁边开了口:“我在城外试了试手,品级规则的源头不在城里。”

  “在哪儿?”

  “城北那座山。”他抬手指了个方向,“山里有东西。”

  林枝意搁下茶盏:“那就上山。”

  她刚一起身,肩头的嘎嘎忽然竖了竖耳朵,朝窗外瞥了一眼。

  街上空荡荡的,但街道另一头确实卷过来一阵不寻常的灵力震荡。

  钱多多趴在窗台上瞄了一眼:“来了。”

  “谁来了?”

  “找茬的。”他把脑袋缩回来,“五个,全是五品往上,领头的腰牌上刻着‘三品’。”

  林枝意脸上没什么变化,把嘎嘎从肩上捞下来放好,起身往楼下走。

  街对面站着五个人。领头的一身紫黑长袍,腰牌明晃晃一个“三”字,四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眼神里带着“我来立规矩”的劲头。

  他身后四人,腰牌上分别是“四品”“五品”,站位错落,一看就是练过的。

  三品修士开口了:“你们就是那几个没有品级、却让七品守城修士让路的外来者?”

  “是我们。”

  “很好。”

  他往前迈了一步,步幅扎实,带着一股有意放出来的压迫感,身后那四个修士也顺势散开,隐隐封住了林枝意左右和退路。

  街边原本在观望的行人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一片空地来。‘

  在鸣沙城,三品修士当街“问话”一个无品之人,这不是稀罕事,但每次都有热闹看。

  “你可知道,在鸣沙城,无品擅闯城门,按律当罚?”

  “然后呢?”

  他眼睛眯了眯,嘴角浮起一丝凉薄的笑:

  “按律当罚!但你不是本地人,本官不愿以本地律法苛责远客。你接住本官一招,本官便不再追究,还可引你去城西品级司,给你核个合宜的品级。”

  他顿了顿,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值钱的东西:

  “不过本官看你年纪尚小,怕是一招也接不住。要不这样,你身后那几个同伴,若有人能代你接这一招,也算数。”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越过林枝意肩头,落在君辞身上停了一瞬。

  那是全场唯一一个让他本能地觉得“摸不准”的人,但他没多看,很快收了回来,露出一个“我给你们台阶下”的表情。

  他身后一个四品修士适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半条街的人都听见:

  “三品大人出手,就算只用三分力,也不是小孩子扛得住的。你实在怕,跪下认个错,我们大人心善,不会为难你。”

  另一个五品修士接话,语气比刚才那个更随意,像是闲聊:

  “哎别这么说,人家从外面来的,不知道规矩也正常。就是不知道外面是哪个外面——该不会是哪个连品级都没有的蛮荒地界吧?”

  围观人群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又被身边的人拽了一下袖子,笑声很快压下去了,但那种“看热闹”的氛围已经铺开了。

  林枝意没动。

  紫电还没出鞘,她的手搭在剑柄上,站得很稳。

  嘎嘎蹲在她肩膀上,耳朵朝后压了一下。

  三品修士等了两息,发现她完全没有“借坡下驴”的意思,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

  “怎么,真要自己接?”

  “嗯。”

  “……行。”

  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在身前交叠,灵力开始从掌心向外扩散,淡金色的光在他指尖流转,形成一道隐约的屏障轮廓。

  起手式,防御为主,但边缘处已经带了反击的锋锐,摆明了要“让你吃个暗亏但不至于伤得太重”。

  “本官只用一招,你扛住了,这事揭过。”

  他话音刚落,那道屏障轮廓猛地收缩,变成一团拳头大的金色光球,朝她胸口推过来。

  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刻意放慢了一点,带着一种猫逗老鼠的意味。

  林枝意没有躲。

  她在光球离她还有三尺的时候,才把紫电抽了出来。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银紫色的电光从剑脊上窜过去,劈在她脚边的青砖上,没有火花,但青砖表面裂开一道细长的黑痕,边缘微微翘起。

  那道电光亮起来的时候,三品修士的表情终于变了一下。

  他的光球在离她剑尖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因为那道银紫色的电光没有劈向光球,而是劈向了他脚下的地面。

  一道细长的电弧从他脚边擦过去,把他身前那片青砖撕开一条口子,切口边缘冒着青烟,带着一股很淡的焦味。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切口,又抬头看了一眼她的剑。

  “……你是雷灵根?”

  “嗯。”

  不止哦。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

  “不是。”

  。。。。

  踢到铁板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光球散了:“一招过了。”

  他身后那几个修士没说话,但他们的表情变化很明显:

  刚才笑出声的那个四品修士,嘴角还挂着一半没收回去的笑意,现在已经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另一个说要“跪下认错”的五品修士,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一个年轻修士小声说了一句:“她刚才是劈在地上的……不是劈人的。”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你没看她劈的那条缝在哪?就在三品大人脚前半寸。要是偏了半寸……”

  后半句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偏了半寸,那道电弧就不是劈在青砖上了。

  三品修士的脚尖离那条裂缝只有不到两根手指宽。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条冒着青烟的裂缝,看了好几息才抬起头来:

  “是本官小看你了。以你的实力,城西品级司确实核不了你的品——本官带你去见城主。”

  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侧身让了一步,朝城主府的方向抬了抬手,示意她跟上。

  那几个四品五品的修士自动让开了路,退到街边去了。

  街上的人群也默默让开一道口子,没有人再笑了。

  一行人跟着三品修士穿过三条街,到了城主府门前。

  一栋深灰大宅,占地极广,比周遭民居高出一截,瓦檐上蹲着镇宅兽。

  通传之后,他们在偏厅等了一盏茶的工夫,一个穿暗红长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腰间没挂腰牌,但袍领上绣着一道银线纹路。

  身后跟着方才那个三品修士。他进来先看了林枝意一眼,又扫过其余四小只,在君辞身上停了一瞬,才坐下。

  “本官姓傅,鸣沙城城主。”

  没有寒暄,开门见山,“你们从界壁外面来的?”

  君辞:“是。”

  “来做什么?”

  “补规则。”

  傅城主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咀嚼这三个字。

  几人绝非普通人。

  怕不是......

  他抬头看了看天。

  半晌,他才开口:“你们知道那座山的来历吗?”

  他问的是城北那座山。

  林枝意:“不知。”

  “那座山底下埋着的,就是这套品级体系的根。”

  傅城主说,“三百年前,一位自称上界来的修士在此留下一块石碑,碑上刻了一套完整官阶,号称天授之制。打那以后,本地的宗门就开始往品级上靠。起初只是走走样子,慢慢就跟灵力运转缠到一块儿了,到了如今,跟修为绑得死死的。”

  “你们没试过把那碑挪走?”

  “试过。”

  傅城主说,“可每次靠近石碑,品级越高的人,反而越难接近。”

  林枝意:“……因为石碑本身就是品级规则的源头,靠近它等于靠近压着自己的东西。”

  “正是如此。”

  林枝意想了想:“那我们去试试。”

  傅城主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确定。”

  “好。明日卯时,本官派人给你们引路。”

  第二天一早,五小只带着嘎嘎和兰濯池在城门口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傅城主派的向导到了。

  正是昨日被林枝意雷光击中肩膀的那个三品修士。

  今天换了身劲装,腰牌也换了块旧的,依然刻着“三品”。

  他见了林枝意,点了点头:“走。”

  城北的山不远,步行半个多时辰,山脚石阶一路向上伸展。

  越往上走,空气里的灵力越沉。

  三品修士走到半山腰时脚步明显慢了,额角沁汗,呼吸粗了几分。

  林枝意留意到了:“你在这儿等我们?”

  他沉默了一下:“……确实走不太动了。你们上去吧,山顶有块石碑,该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林枝意点点头,带人继续往上。

  越往上,灵力压迫越重,但那压迫是单向的。

  只压品级高的人。

  大家则是毫无异样,因为都没有品级。

  山顶是一方不大的平台,中央立着一块石碑。

  一人多高,灰扑扑的石面上刻满了字,笔画端正,像是拿尺子比过才下刀的。

  每个字对应一个品级。

  林枝意走到碑前,伸手摸了摸阴刻的纹路。

  指尖触到碑文的瞬间,一道细光沿着笔画闪过去,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她的手指没弹开,感觉到了那股阻力,但也觉出了绕过去的路径。

  她闭上眼,把灵力顺着碑文纹路往下探。

  探到一半,君辞绕到碑后,蹲下来看了看:“背面有字。”

  林枝意转过去看。背面的字没有正面那么整齐,像是后来补刻上去的:

  “此碑非天授,乃人置。”

  落款更小:“三百年前,路过于此。”

  君辞看完那行字,没作声,但蹲在那儿没动。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哥哥?”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先把正面的理清楚,背面的……回去再说。”

  林枝意没再追问,回到碑前。

  她把灵力从碑文上收回来的那一刻,石碑表面的裂纹开始从边缘往中心蔓延。

  不深,但很匀,像是沿着笔画在走。

  钱多多凑过来:“裂了?”

  “裂了。”林枝意说,“应该不会碎。裂开以后,品级和修为才能剥开。”

  她收回手,退了一步:“行了。石碑已经把这两样东西分开了。”

  三品修士下山之后,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异样。

  灵力运转比先前顺畅了许多,那种“见了高阶就低头”的本能反应虽然还在,但淡了不少。

  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身上的压制感轻了。

  消息传得比林枝意预想的快。当天下午,傅城主再次出现在城主府偏厅,态度比头一回直白得多:

  “你们动了什么?”

  林枝意:“把品级和修为拆开了。”

  拆开????

  傅城主沉默了一阵:“……然后呢?”

  “看看效果。稳得住的话,这个世界慢慢就能自己转起来。”

  “为什么?”傅城主看着她,“你们为什么做这些?”

  林枝意思忖了片刻,看了一眼君辞。他微微颔首:

  “……还有别的原因。但目前,把界壁补上就够了。”

  傅城主没有再追问。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若有需要,你们可以来找我,本官尽力协助。”

  顿了顿,“另外,那座山的山路已经不再压人了。”

  “石碑还在吗?”

  “在。裂缝没再扩大。你们应该留了能长期运转的东西。”

  君辞嘴角弯了弯:“嗯。”

  那天夜里,五小只在茶楼二楼包间里简单过了一遍今天的账。钱多多拨着算盘珠子:“今日没花什么灵石,不过城主府那边往后多半能用上……他们这儿有什么特产吗?”

  林枝意正在吃一盘凉拌菜:“有,城西一家红果酿,味道还行。”

  “红果酿放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