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撼动山河,城池动荡,原本富饶的西王府,在太阴神掌之下,彻底消融、崩裂、泯灭,王府一切化为灰烬。

  昔日权倾一方、显赫无比的西王府,自此彻底化为历史,动手者......慕容幽!

  做完这一切,慕容幽数百丈法相天地,瞬间消散于无形。

  暗中厉邪姒,早已引诱慕容幽赶快撤离。

  虽然距离她清醒大概还有两炷香时间,但不可再等,随时都有强者出现,此时京城肯定已经得到消息。

  城中肯定有人早就传讯京城。

  厉邪姒也做不到,阻碍整个城池所有传讯之物。

  城池上空夜洐与慕容幽两人,身影流光一闪,宛如瞬移破空,瞬间便消失在城市上空,速度快到极致,瞬息之间便消失在天边。

  接下来就是逃。

  只要逃出大瑞朝这片腹地,只要不被任何强者追上拖住,成功脱身,此行便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大获全胜。

  “收敛气息,不可留下痕迹。”

  急速中,厉邪姒快速追了上来。

  三人同时收敛各自的气息,绝不留下让人可以追踪的玄气痕迹。

  三人不断变动方向,向人迹罕见之地全速飞驰。

  ......

  京城。

  在慕容幽对西王动手那一刻,隐秘传讯便传入皇城。

  “慕容幽叛变?偷袭西王?”帝袍女子凤眼闪过一缕刺骨的寒意。

  本宫的人。

  朝中居然也有人敢觊觎她。

  是谁?

  慕容幽素来沉稳冷静,居然逼着她叛变自救。

  定是忍无可忍。

  转眼一想,帝袍女子又觉得不对劲。

  “立即派遣强者前往西王府,命令此城四方城池派人去封锁此城......。”帝袍女子当即下达各项命令,帝袍伴随动作轻垂摆动,帝袍之下肌肤莹白似玉,却无半分活人血肉的温热,而是神秘的玉质感。

  京城不断有流光一闪而过,踏空离京。

  不断有最新情报传入帝袍女子的耳中。

  “经查证,夜洐与神幽侯已经勾结,乃是同党。”

  “夜洐?”闻言,帝袍女子面色沉寒。

  怎么又有这家伙。

  帝袍女子心中当即有了新的猜测,会不会慕容幽遭遇神魂控制,被迫做出叛逆之举?

  帝袍女子不把夜洐放在眼中,但她不敢轻视夜洐身后的厉邪姒。

  更知晓她善于神魂禁术。

  可她神魂禁术固然诡异莫测,防不胜防,但慕容幽绝非瞬间就被蛊惑得弱小存在。

  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神魂引诱,难不成真是慕容幽心甘情愿跟随他,不惜舍弃百年奋斗而成的地位与权势?

  连本宫都不足以让慕容幽如此不顾一切,他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

  帝袍女子凤眸中罕见出现浓重阴霾,居然看不破今日真相。

  “去慕容府!”

  只要判定慕容府情况,便可知晓慕容幽是否真心叛变。

  慕容幽绝对不是出于本性,更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而叛变,绝不会。

  ......

  就在消息如如狂飙穿云裂雾,向天下各地传去之时。

  夜洐三人,仍收敛一身气息,将自身玄气气息锁死在肉身之中,全速遁离这片是非之地。

  一路疾掠,低空沿着荒寂无人的地带飞行,幽暗的天地间只有三人破空的微弱轻响,瞬间便被夜风掩盖。

  本以为就这样可以安静的远离。

  突然,夜洐心神猛地一凛,一股诡异的注视感凭空笼罩全身。

  夜洐神识立即扫过四方,未曾发现任何外人存在,胸口的遮天罗盘,也没有传出任何动静,这一宝物也没有感知到有任何外人的神识落下。

  没有异常,偏偏有一种被注视的诡异感。

  这些感觉,好似之前夜洐掠夺天印失败时,那无处不在,又无法捕捉的神秘注视。

  夜洐当即侧头看向一旁厉邪姒。

  后者黛眉微蹙,神色凝重到极致,声音带着忌惮:“有老祖隔着不知多少里虚空锁定我们,定是尊者之上,视线跨越寻常时空桎梏,再拖下去,我们很快便会被对方追上。”

  听闻此言,夜洐立即从怀中拿出裂空魔骨,魔骨上流转虚空道韵,蕴含撕裂天地虚空的磅礴之力。

  同时夜洐打开腰间一个人种袋。

  正要开口让厉邪姒与慕容幽躲入人种袋时。

  厉邪姒动作比夜洐更快。

  她指尖掐着一枚璀璨夺目的神符,符纹黑白分明,黑白交汇处萦绕天地昼夜分割的神韵,神符刚一现世,便令四方虚空扭曲开裂。

  厉邪姒已然催动了这一枚神符,轰然间,神符光芒大盛,周遭坚固的虚空层层崩裂,纵横交错的漆黑裂痕飞速蔓延,露出后方混沌虚无的通道。

  “夜洐,你们立即入人种袋,我裂空而遁!”

  夜洐见她已然催动了宝物,知晓事态紧急,不再多言,当即与慕容幽身形一晃,两人瞬间遁入打开的人种袋中。

  外界,仅剩下厉邪姒一人。

  她手持人种袋,径直钻入天地裂痕深处,

  方才还纵横蔓延的虚空裂缝,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弹指间彻底消失无痕,整片天地恢复如初,仿佛方才的裂空遁逃从未发生。

  至少千里开外,某处人迹罕见的野外虚空。

  骤然一阵无声撕裂,虚空诡异裂开一道狭长缝隙,厉邪姒曼妙身影自混沌中踏空而出。

  手中神符已然化为灰烬。

  矗立在荒郊野外的虚空的厉邪姒,第一时间打开人种袋。

  夜洐与慕容幽相继踏出,依旧收敛所有气息,夜洐第一时间凝神戒备四方,手中始终紧握裂空魔骨。

  之前那股令人心悸的莫名注视感,已经消失。

  靠虚空之遁,逃离了老怪物隔空注视。

  三人依旧没有久留,快速辨别方向,朝京城相反的方向全速遁去。

  又过了近两炷香时间,三人不知跨越了多少里,早已离开西王府所在城池的大州,与京城更是隔着千山万水。

  就在此时,一路上紧随夜洐左右,神色安静恍惚的慕容幽,原本平静的神色骤然扭曲,面具之下是极致狰狞的面孔,凌冽森然的眼神,也变得暴动起来。

  厉邪姒瞬间护在夜洐神枪,望着骤然异变的慕容幽,幽幽道:“时间到了,她要彻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