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这句卧槽不是打字的，是王聪嘴里喊出来的。
骚哥最后那句“你是谁”，明摆着出事了。
王聪盯着顽石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再发消息过去。
骚哥在上界替他打探消息，肯定也是危险重重。
很显然，骚哥应该是遇到了意外。
此刻的王聪也帮不上忙。
回头看了一眼月球基地。
一万多人带出来，十年下来死了将近一半，但新的小型生态圈总算是建起来了，种子能发芽，水能循环，勉强算是个成果。
虽然离真正的移民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人类可以在地球以外的地方短时间活下去。
王聪把科学家们叫到一起，让他们把十年里所有有价值的数据、方案、实验结论全部整理出来。
他花了一整天背下。
背完之后，王聪对着地球的方向站了许久。
随后结束了这次回档。
……
【第两百三十五次回档！】
同样的流程，进修仙副本，给骚哥灌注记忆，同步信息。
这次王聪第一时间告诉骚哥：“夏语冰这条路走不通。”
骚哥收到后沉默了一会，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就没消息了。
王聪继续去月球等着。
三年后，顽石亮了。
【葱子，重开！下次告诉我，许知夏这条路走不通。】
王聪叹了口气，没有多问。
回档。
……
【第两百三十六次回档！】
同样的开头，同样的流程。
王聪把“许知夏走不通”这句话传了过去。
两年后。
【葱子，重开！下次告诉我，孟书瑶这条路走不通。】
王聪已经不叹气了。
每条路都是女人的名字，风格很骚哥，至少证明骚哥真在努力。
王聪甚至开始习惯这种节奏。
两个人隔着维度接力。
挺好，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死磕。
……
【第两百三十七次回档！】
这一次，王聪把“孟书瑶走不通”传过去之后，又上了月球。
七年。
顽石又一次有反应了。
这次的内容不一样。
【葱子，去找一个名叫林小鹿的人，让她教你方碑的使用方法！】
方碑！
王聪愣了一下。
这个东西他知道，就是自己手表里那块方方正正的小牌子。
他一直叫它方牌，玩家们叫方碑。
按照之前的信息，王聪还以为那玩意是开启升维光门的钥匙，仅此而已。
结果现在又被骚哥提到了。
王聪：【方牌到底是什么？我表里好像有，但是我取不出来！】
骚哥：【它是规则与权限，你不会用，当然拿不出来！】
王聪：【好吧，那林小鹿是谁，我们地球的同伴？】
骚哥：【不，她不是地球人，她跟我们是对立的，不过她属于另一派！】
王聪：【跟剑圣一样？】
骚哥：【那倒不能比，剑圣是传说级人物，他教给你的东西是打破规则，而林小鹿能教给你的是使用规则！】
王聪品了品这两句话。
打破规则，使用规则。
看来师父更胜一筹，只是可惜师父不让自己再去找他了。
王聪：【行，我马上去找她！】
骚哥：【没那么容易哦，你可能要多试几次，具体怎么搞定她，就看你自己了！别联系了，我得放松一下了！】
留下这句话后，骚哥就没回复了。
王聪收起顽石，立马联系国家那边。
林小鹿，女，骚哥给了一个大致的位置——汕头市。
国家的数据库查了个底朝天，最后竟然发现没有。
户籍系统没有，学籍系统没有，社保系统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除非骚哥说错了名字！
但是这种事骚哥还是靠谱的。
王聪不信这个邪。
骚哥说她是高维的，那大概率不会用正常身份出现在人类社会里。
查不到就查不到，那就自去找！
十二月三号晚上，王聪来到了汕头。
骚哥给的地址是个大概范围，王聪沿着那片区域一条街一条街地走。
问人，没人听说过。
问商铺，没人认识。
王聪索性去打印店印了一沓寻人启事，贴遍了整条街。
还不够。
他把自己外套脱了，找了家广告衫定制店，直接在白T恤正面印上四个大字——“寻找林小鹿”。
店主看他的眼神非常微妙，以为是为爱癫狂的情痴。
第二天，王聪穿着这件衣服在街上走了整整一天，什么结果都没有。
下午三点多，他路过一条不宽的老街，远远听到鼓点声。
咚咚咚咚，节奏整齐，带着一股子冲劲。
英歌舞？
王聪停下脚步。
不对啊，现在不是过年，怎么会有英歌舞？
他顺着鼓声走过去，拐了个弯，看到了。
一支队伍正沿着街道缓缓前行。
舞者们画着脸谱，手持双槌，踏着鼓点往前走。
队伍不长，二十来个人，全是青少年。
王聪在短视频上看过英歌舞，那些舞者精气神十足，动作干脆利落，槌棒碰撞的声音跟放鞭炮似的。
但眼前这支队伍不太一样。
动作没有全部踩在拍上，幅度也不够大，有几个孩子的手臂明显使不上劲，槌棒举起来的角度歪歪扭扭的。
有个穿红衣服的孩子右腿好像比左腿短一截，每一步都带着不自然的颠簸，但他愣是跟上了节奏。
还有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女孩，眼神不太聚焦，似乎有视力障碍，跟着前面人的脚步声在走。
很显然，这是一群身体有问题的孩子。
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路边有几个大人在跟着，应该是老师或者家长，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欣慰。
有个围观的阿姨小声跟旁边的人说：“这是'星途'公益班的孩子们，练了大半年了，第一次出来走街。”
王聪站在路边看着，本来是随便看看就走的。
但他的脚钉在了原地。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画着花脸的年轻人。
红白相间的脸谱，按英歌舞的角色来说，应该是二槌的位置，负责配合头槌，起承上启下的作用。
这个人的动作比其他孩子要协调得多，但也算不上流畅，能看出来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在带节奏。
王聪本来没在意。
但他多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王聪就惊住了！
此人的元神的形状，他从来没见过。
正常人的元神是规整的，或大或小，或强或弱，但形态基本都差不多。
修仙者的元神会更凝实，更饱满。
但眼前这个人的元神是扭曲的，不对称的。
左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扁了，右边又像是多长了一块出来。
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元神结构。
王聪站在原地，盯着那张花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会不会是林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