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仲秋吃了一碗饭,落寞的告诉赵秀兰,把已经叫习惯的称呼改了过来。
“齐仲秋,你可别去认那个廖志荣,那家伙对廖智一点都不好。”
杨五妮把剩下的一个韭菜馅儿菜团子放在齐仲秋的碗里。
“五妮,我吃饱了,剩的给你。”
张长耀怕杨五妮没有吃饱,就把自己菜团子放进杨五妮的碗里。
“五妮,仲秋一个老师也不出力,吃那些干啥?。
人都说奶孩子妈一担八,咱家的饭得可着你先吃。”
赵秀兰抬手把齐仲秋饭碗里的菜团子拿出来放进杨五妮的饭碗里。
“嗯!秀兰姨说的对,我不出力,你吃。”
齐仲秋挡住杨五妮还回来的菜团子,放下碗筷,穿鞋下地出了屋。
“秀兰,你这变得也太明显了,仲秋这孩子挺好的,你别伤孩子的心。
再说咱家孩子们以后上学还得人家教,得罪了以后不好说话。”
杨德明用手指头碰了赵秀兰一下,朝着齐仲秋的背影努努嘴。
“哎呀!真对,我这老糊涂,咋把这茬儿给忘了?
仲秋……仲秋……姨给你留的菜团子带上,中午不吃饭可不行。”
赵秀兰放下心如,趿拉着鞋,出了里屋。
从锅台上拿起给齐仲秋留出来的菜团子和菜撵了出去。
“哎!这个秀兰还是老毛病,看人下菜碟。”刘明君微笑的看着杨德明。
“可不是,怪不得我爹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杨德明背起手,晃着脑袋一副老学究的样子。
“长耀,你说,廖志荣要是知道廖智不是他儿子。
会不会去城里,把给廖智买的楼房要回去?
没有了楼房,老丫和廖智他们俩住哪儿?”
杨德山的关注点和别人不一样,他满心挂念的都是廖智和夏文清。
“老叔,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廖智和老丫有四万块钱。
你是没看见,满满的一兜子,够咱挣八辈子的了,有钱啥买不来?”
杨五妮笑盈盈的用手比划着给杨德山看。
“五妮,你说一个商店一天能卖多少块儿豆腐?”
吃过饭,张长耀趴在被窝里盘算着小豆腐盘子尺寸。
“一盘豆腐打成一百三十块儿,最好是分成三份儿,这样卖起来不霸劲。”
自从赵秀兰回来以后杨五妮就不用哄孩子。
晚上有时间让张长耀教她学写字和算算数。
“也行,别一上来就贪多,今天卖不完明天人家该不要了。”
张长耀侧着身子看杨五妮掰着手指头算算数。
“张长耀,你说二顺子这小子还挺厉害。
一个豆腐一天卖干干净净的把豆腐盘子送回来。
咱这附近多少个乡,一个乡里多少商店?
要是每家都送一小盘子,咱们家就能一天做好几个豆腐。
就是咱家驴遭罪了,不行咱攒够钱也买一个电磨。
我看王嘎家电磨一转,“嗡嗡”一响就磨完一桶黄豆,哎!就是钱还不太够。”
杨五妮心疼驴的盘算着,摸摸褥子里的钱叹了一口气。
自从钱放在箱子里被人偷走以后,杨五妮的钱就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放在墙角儿怕耗子磕,放在被子里怕别人能想得到。
贴身放又害怕干活儿不小心弄丢,挖了一个墙洞抹在里面,取的时候还太麻烦。
总而言之她只要钱多一点儿心里就长草一样的刺痒。
比她以前吃不上饭、没地方住的时候都闹心。
“咱们家这个月也别寻思赚太多,去了二顺子的咱够过日子就行。
等二顺子走,咱的市场也打开了,到时候一个月赚的钱就能买一台电磨。
做完豆腐挨家一送,家里啥活儿也不耽误。”
张长耀平躺着,胳膊枕在脑袋下,望着房巴笑。
“张长耀,干啥又傻老婆笑?是不是又想到什么歪歪点子了?”
杨五妮把张长耀给自己出的数学题算完,调皮的捅了一下张长耀的咯吱窝。
“五妮,我是想咱们把豆腐坊搞大以后你四姐和你小哥会不会气的眼珠子掉出来?
做豆腐可不像是烀熟食和炒爆米花,谁想捅捅咕咕的都没有用。
到时候咱们越做越大,十里八乡都知道咱家豆腐坊。
那个时候你想吃啥我就给你买,咱撑得肚子溜圆儿,横着走。”
张长耀说的高兴处,一个翻身就抱住了杨五妮。
“张老师,我的语文作业还没做,生字和拼音得抄五遍呢?”
杨五妮推开张长耀,认真的打开带拼音的田字格本儿。
“五妮同学下课,张老师带你做“课间活动。”
张长耀嬉笑着把杨五妮的语文书和本子合上。
三下五除二就把杨五妮的扣子解开,带她做起了“课间活动”。
一阵激烈的“课间活动”过后,两个人都瘫在炕上喘着粗气。
“五妮同学上课,继续做语文作业,生字和拼音各写十遍。
惩罚你刚才课间活动不配合老师的动作。”
张长耀侧过身子,打开杨五妮的书本,指着第一课的生字表。
“张长耀,你这叫公报私仇,我要罢课。”
杨五妮不搭理他,把书本合上,凑过去枕在张长耀的胳膊上。
没有几分钟,张长耀就又兴致盎然的开始亲吻杨五妮。
这回杨五妮学乖了,把张长耀老师伺候的舒舒服服。
刚才还躺在两个人身边的书本,被踹的不知去向。
几个课间活动下来,张长耀再也没力气留作业,抱着杨五妮打起了呼噜。
“小样儿,这回还嘚瑟不?”杨五妮用手指头戳着张长耀的额头,把他戳醒。
张长耀眯着眼睛抓住杨五妮的手指头,放在嘴边亲了亲放在胸前,就又睡了过去。
杨五妮给张长耀盖上被单,自己穿好衣服。
找到被踹进闻达被子里的书本和笔,认真的写了起来。
屋子外一个人影儿,由远而近,来到院子门口的时候,环顾了一下四周。
没发现有异常,就朝着院子里扔了一个什么东西,才转身离开。
阿黄“汪汪”的叫着扒在大门上,看着人影儿消失在屯子拐角处,淹没在夜幕里。
才不再叫的凑近那个人扔的东西,用爪子扒拉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