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城,军机厅。

  各部官员结束了忙碌,回府休息去了。

  然而,军机厅内的气氛,却有些沉重。

  张良、蒙恬、墨羽、齐桓,齐聚于此。

  就连公孙炽都在这里。

  齐桓挠了挠头,“我说......”

  “遇见啥事儿了?”

  “为何如此严肃?”

  话音落下。

  墨羽重重叹息一声。

  这也是齐桓最为纳闷的地方。

  因为平时,墨羽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因为他掌管的「秦钩」就是阳光下的影子。

  再者,按照太子殿下的指令,这个时间,公孙炽应该是带着「无双军」造城才对。

  他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蒙恬看向张良。

  张良点了点头。

  蒙恬这才开口,“实不相瞒,墨羽麾下的「秦钩」失踪了。”

  失踪?

  听得此话,齐桓和公孙炽纷纷挑眉。

  难道大秦境内又出现了反秦之声?

  可即便如此,「秦钩」可是秘卫中的秘卫,失踪又算怎么回事儿?!

  蒙恬开口再言,“早些时间,本官与太子殿下曾找到过一份案牍。”

  说到这儿,蒙恬从怀中取出一部泛黄之物,放在桌上。

  齐桓翻开。

  上面记载的东西并不全面,唯独‘深洞’和‘鬼火’四字吸引了齐桓的目光。

  难道「秦钩」失踪与这个地方有关?

  张良接过话茬,“前段时间,有百姓上报,洛水之地,出现了伤人之物。”

  “具体为何物?”齐桓皱眉问道。

  张良摇了摇头,“不知。”

  “只听百姓说,有人平白无故便失踪了。”

  “能看见的,只剩地面上的血迹。”

  “这么邪乎?”齐桓有些不信。

  即便是猛兽所为,可也总应该留下些线索才对。

  若是人为,那周遭的线索必然更多。

  张良摇了摇头,“都不是。”

  “当地百姓已人心惶惶。”

  “为了查清此事,本官特意让墨羽派「秦钩」前往一探究竟。”

  “直到前天,才得知,先前派去的十位「秦钩」全部失踪,生死不知。”

  听到这儿,齐桓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说,一两个秘卫失踪,尚不能引起恐慌。

  可十个秘卫一同失踪,那这里面的问题,可就大了。

  如果在适当的条件下,十个秘卫,不亚于百余城卒。

  可齐桓也想不通,谁能让十个「秦钩」秘卫平白无故地失踪?

  就在这时,张良取出一张舆图,放在桌案上,“便是此地。”

  齐桓和公孙炽都看向张良所指的地方。

  洛水河畔,三河交汇之地。

  而且,此地三面环水,一面环山,可是为数不多的好地方。

  公孙炽双眼一转,思略片刻,轻声开口,“莫不是此地......”

  张良点了点头,“应该如此。”

  “本官曾让精通风水秘术之人看过。”

  “此地依山傍水,隐有王霸之气。”

  “如果本官所料不错,此地当有王侯之墓。”

  “无论是秘卫的失踪,还是当地百姓的失踪,恐怕都与此地脱不开干系。”

  王侯之墓?

  齐桓撇了撇嘴。

  不过,齐桓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说百姓失踪,是盗墓者为了防止外人前往的说辞,可秘卫却不是贪图钱财的人。

  尤其还是「秦钩」的秘卫。

  齐桓搓着下巴,“张大人,你需要我做什么?”

  张良等的就是这句话,“本官需要齐将军和公孙将军,率部前往,一探究竟。”

  “如果可以,还请救出秘卫与百姓,换当地太平。”

  齐桓闻言,起身拱手,“喏!”

  公孙炽亦是拱手开口,“喏!”

  当天下午,齐桓和公孙炽,带着一百「无双军」剑士,骑快马前往此地。

  为了早日平息恐惧,齐桓和公孙炽决定,先赶到此地,再行休息。

  一路狂奔,两天两夜,方才赶到这里。

  就当齐桓翻身下马之时,一位身着青衣之人,赶忙快步上前,拱手开口,“下官裴东,见过齐将军,见过公孙将军。”

  齐桓和公孙炽点了点头。

  这人,便是布政使张良派来勘探的官员。

  当然了,为确保此人安全,蒙恬还特意让一千兵马跟随,还有数位精通风水秘术之人。

  裴东在前引路,“两位将军,经过探查,可以大致确定,此地有一座西周古墓。”

  西周?

  齐桓和公孙炽闻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抹不敢置信。

  因为,大多数西周墓在七国乱战时期就已被破坏得差不多了。

  打仗需要军费,而墓中陪葬,刚好可以取出来换钱粮。

  这个时候,齐桓和公孙炽已经跟着裴东走到约有一人宽的洞口。

  很明显是个盗洞。

  然而,齐桓和公孙炽却是同时皱眉。

  只因有阵阵浓郁无比的腥风从洞口里面吹出来。

  这股味道,和刚死之人身上的血腥味差不多。

  齐桓蹲下,凝视漆黑无比的洞口,沉声开口,“可又派兵下去查探?”

  裴东闻言,拱手开口,“回齐将军,下官来时,的确已派两伍兵士下去一探究竟。”

  “然而,最后回来的,只有一具残缺尸体。”

  说完,裴东摆了摆手。

  不多时,甲士抬着一个盖着粗布的木板走了过来。

  齐桓以刀挑起粗布。

  可紧接着,齐桓站起身来,面色阴沉如死水一般。

  就连公孙炽亦是如此。

  因为粗布下面盖着的,的确是半具残躯。

  可准确来说,这是被中间硬生生扯开的尸体。

  而且,这个甲士仅剩的一只右眼瞪得滚圆,眼里满是血丝,嘴巴长得夸张。

  很明显,这位甲士,生前一定看到了极为恐惧的东西,也遭受了难以忍受的折磨。

  齐桓搓着下巴,犹豫片刻,看向公孙炽,“我先下去。”

  公孙炽闻言,赶忙拦住齐桓,“不可。”

  “下方情况不明,不可贸然深入,以免发生危险。”

  齐桓摆了摆手,“无妨。”

  “我之骁勇,世间罕有。”

  “再说了,又不是我一个人下去。”

  “我的意思是,我先下去,公孙将军带着剑士,跟在我身后即可。”

  “即便里面真的有害人性命之物,遇见我等百剑,恐也难逃一死。”

  听得此话,公孙炽这才点了点头,拱手开口,“那就还请齐将军先行一步。”

  齐桓点了点头,二话没说,直接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