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光天化日之下,真的要这样吗?!

  扶苏只觉腰腹隐隐发酸。

  无奈地叹了口气,扶苏捏了捏眉心,“我的女王大人,本太子是真的忙。”

  “你看,西域商路刚通,新、夏二州百废待兴.....”

  然而,楼兰女王却像听不懂一样,不依不饶,娇嗔开口,“太子殿下忙的是天下大事,妾身不过一节女子,不懂大事。”

  “而且,妾身并非要耽误太子殿下,不过是占用太子殿下一点零碎的闲暇时间,仅此而已。”

  “再说了......”

  说到这儿,楼兰女王用力挽着扶苏的胳膊,娇羞开口,“太子殿下昨夜可没说要忙,却一直在说要歇息的。”

  “怎么,今日就忙上了?”

  “莫不是嫌弃妾身了?”

  扶苏无奈苦笑,败下阵来。

  楼兰女王见状,笑得更欢了。

  于是,楼兰女王紧紧挽着扶苏的胳膊,朝着王庭走去。

  沿途侍女纷纷垂首避让,不敢多看一眼。

  甚至都不敢靠近王庭,生怕听见一些不该听见的声音。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扶苏几乎没怎么离开过王庭。

  酒菜都是让侍女放在门口。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全被楼兰女王拿走了。

  ......

  当然了,偶尔有空时,楼兰女王会陪着太子殿下四处走走。

  可一到晚上,便缠着扶苏不放。

  直到第三天,天色亮起。

  面容略微憔悴的扶苏,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开口,“本太子要走了。”

  同样辛苦至极的楼兰女王,俏脸上的红云还未褪去,点了点头,虚弱开口,“太子殿下何时回来?”

  扶苏闻言,轻声开口,“用不了多久。”

  说完,扶苏轻轻吻在楼兰女王的额头上,然后走出王庭。

  吱呀——!

  听见关门声,洁白羊绒之下不挂寸缕的楼兰女王,缩了缩身子,满脸皆是满足。

  试过片刻。

  好似滚雷一般的马蹄声再次响起。

  西域初冬的晨风干冷刺骨,吹得人脸生疼。

  扶苏裹紧了披风,策马沿着直道一路向东。

  当然了,五位美婢定是受不了这般寒冷,扶苏索性将她们留在楼兰。

  扶苏并不担心楼兰女王会为难她们。

  毕竟都是女人,言语讥讽当然是少不了的。

  沿途尽是戈壁荒漠。

  偶尔有几丛枯黄的骆驼刺从碎石缝中探出来,又被冷风吹得作响。

  这一路上,没有停留,沿途驿站只换马不歇人,星夜兼程向东赶路。

  第五日黄昏。

  行至一处狭长的山谷地带。

  两侧是风蚀过的土黄色岩壁,谷道狭窄弯曲,所视不过百丈。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白马义从折返,高声禀报,“太子殿下!前方三里处,发现一支骑兵正在围攻一个部落!”

  扶苏勒马,沉声开口,“规模多少?”

  白马义从回应,“约两千余骑,被围部落大约四五百人,看起来是本地的小部族。”

  “只是,那支骑兵的装备......”

  扶苏眉头一挑,“怎么?”

  白马义从再言,“末将或是看错了,其中有一部分穿的似乎是秦制铠甲,就连骑射也像大秦招式。”

  听得此话,扶苏眉头一皱。

  若是此地有不臣服大秦的小部落,这很正常。

  可此地距离英烈关足足千里,哪儿来的成建制的秦人骑兵?

  这绝不正常。

  扶苏思略片刻,拔出腰间的赤霄镇岳剑,“白马义从随本太子冲锋!”

  “两千精骑,左右包抄!”

  “最好留活口,若遇冥顽不灵者,无须劝降直接射杀!”

  “喏!”白马义从和两千精骑同时而动。

  滚雷一般的马蹄踏在碎石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被围的部落营地中,已经升起了几股黑烟,帐篷被掀翻在地,还有妇人孩童的隐隐哭声。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扶苏瞧见,围攻的骑兵,果然如探路的白马义从所说那样,其中半数人穿着秦式甲胄,控马射箭的动作娴熟利落。

  一看就是受过正规训练的骑射手。

  当扶苏冲到三百步的时候,那支骑兵的后队便已经发现白马义从,随即吹响号角。

  为首一人,勒马转身,身形魁梧,手中提着一杆黑铁长戟。

  戟刃在阳光的照映下,下泛着凛冽寒光。

  然而,就当此人看见随风摇曳的‘秦’字王旗时,不由得双眼一凝。

  然而,就当此人瞧见一马当先身着玄甲玄袍之人时,更是面色骤变。

  “扶苏?!”

  也在同一时刻,扶苏认出了这位提戟之人。

  项羽!

  项羽二话不说,提戟策马,直冲而来。

  然而,瞧着脸黑如锅底一般的项羽,扶苏赶忙大喊一声,“先生助我。”

  话音未落,盖聂策马而出,长剑出鞘之音,清脆如裂帛一般。

  项羽也被这人极快的出剑速度惊到了。

  然而,就当项羽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剑尖已至面前。

  反观扶苏,在盖聂冲出去的瞬间,他直接策马奔向另外一处。

  剑戟相交,声音之脆。

  然而,看似简单的一击交锋,实则威力无比。

  盖聂和项羽的胯下战马,皆是打了踉跄。

  项羽长戟沉重而迅猛,仿佛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盖聂力气不如项羽,却身形缥缈如风,长剑在电光火石间,次次都能精准点中戟杆侧面,将这股蛮横之力卸去大半。

  两人一沾即分,随即再次碰撞。

  直到战马受不了,二人纷纷从马上跃下。

  短短时间,交手百余回合。

  项羽越打越心惊。

  他天生神力,戟法刚猛无双,早年在大秦境内,便已无敌手。

  当然了,他遇见的那个下三滥刀法之人除外。

  然而,让项羽没想到的是,他眼前这个清瘦剑客,竟能在他的长戟笼罩内来去自如,甚至连衣角都不曾被擦破一片。

  三百招过去。

  项羽手中长戟仍是没能碰到盖聂鬓发。

  盖聂同样暗暗心惊。

  他早已人剑合一,剑术无人能出其左右。

  然而,即便如此,他手中剑已刺中项羽不下十余次,换做寻常武将恐怕早已死透。

  反观项羽,虽浑身浴血,却能与他有一战之力。

  而且,项羽力道不减反增,戟力更是一招胜过一招。

  盖聂都怀疑了,这人不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