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机宗的人,那你又是谁?”
少门主又把矛头指向武远。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我命令行事!”
武远眸中紫金色光芒闪烁,紧紧地盯着少门主的眼睛。
少门主一个哆嗦,把视线移开,害怕道:“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站在他后面的杨管事赶紧把脸撇开,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聪明!”武远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板着脸,“立刻召集天鹰门所有长老、执事、弟子前来议事!”
“是是是!”少门主头点的跟捣蒜一样,然后回头看向撇过头去的杨管事,呵斥,“你他娘的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把人叫来!”
杨管事下意识地迈出步子,但突然看到站在身前的武远,立刻停下脚步,脸上露出询问之意。
“我相信杨管事一定能办好此事。”武远笑着道。
听到这话,杨管事却是浑身一震。
他看着这张人畜无害的脸,突然感觉到无比可怕。
“在下一定办好!”杨管事郑重说道。
武远对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杨管事随后快步离开“归巢厅”。
等他离开后,少门主与那中年男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少门主一见他起身,怒骂:“谁他娘的让你起来的?给我跪着!”
说完这话,他转头对武远露出一张笑脸,道:“是吧!大人!”
武远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少门主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这么有眼力劲,谁忍心杀他?
“大丈夫死则死矣!我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生!”中年男子头仰的高高的。
“想死?”武远冷笑。
他一步迈出,人出现在中年男子身前,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将其从地上提起来。
“想死还不容易?”
“难的是生不如死!”
武远目光中闪烁着紫金色光芒,犹如两道雷电射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浑身一震,竟真的像是被雷电击中一样。
少门主噤若寒蝉,目光移向他处。
就连林长老几个天机宗的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喘。
厅内突然变的无比安静。
“你……你……”中年男子结巴道。
“我知道你心里很害怕,也知道你有自己的坚守,所以你现在很为难。”武远笑道。
中年男子下意识地想点头,但又立刻改成了摇头。
“要不要我帮你做出选择?”武远嘴角微微翘起。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哆哆嗦嗦道:“你……你想干什么?”
“要么你听我的,要么你生不如死!”武远语气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少门主等人全都把头撇过去,身体隐隐在颤抖。
“我听你的!我听你的……”中年男子闭上眼,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武远暗暗摇头,他本以为还要再费一番手脚的,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认怂了。
真没劲!
这个念头刚闪过,他暗自惊道:“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换做以前,他绝对是干不出这样的事的!
玩弄别人的心理,还乐此不疲,这真的是他能干出来的吗?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开始享受这种感觉了。
“到底是我变了?”
“还是这具分身变了?”
他感觉自己最担心的事正在发生,这具分身真的有种要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思索片刻,他把这事压在心里,将中年男子从半空放下。
中年男子双脚落地后,长长地松了口气,一副死里逃生的样子。
“跟我说说,你家宗主的计划现在执行到哪一步了?”武远开门见山道。
“你连这个都知道?”中年男子又是一惊。
“将林鸿、殷正炼成傀儡,用他们来收服落英、天鹰二门,趁机抽走两大门派核心力量,并利用舆论优势与黄泉打擂台。不得不说,你们家宗主的手段确实高明。”武远笑道。
中年男子听后,露出一副见鬼的样子。
武远继续说道:“如今他已集结三家势力,摆出与黄泉决战的架势,但他不会这么做!一旦真的决战,即便他最后赢了,得到的也只是半死不活的正道盟,这不符合他的初衷。”
见中年男子不说话,他接着道:“所以,他应该还是耍阴谋诡计从内部攻破黄泉门吧?”
“我……我不知道。”中年男子摇头道。
武远并未再去恐吓他,而是说道:“我相信你说的!像吴渊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计划透露给别人?”
他其实并未指望从对方嘴里套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以吴渊那种滴水不漏的性子,不会留下什么破绽的。
所以他说这么多,只是想通过观察中年男子的反应,来确定自己的猜测。
如他所想,中年男子确实什么都不清楚,因而他的猜测大方向上应该是对的。
“等等!”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打断了武远与中年男子的谈话。
只见少门主两眼通红,他不管不顾,一把抓住中年男子的衣领,怒道:“我爹被吴渊炼成了傀儡,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中年男子看了武远一眼,见武远面露戏谑,咬牙点了点头。
“这么说,我爹已经死了?”少门主浑身发抖,目露凶光,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中年男子低头不语。
武远这时说道:“说死了也不全对,算是一个活死人吧!”
“活死人?”少门主膝盖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但心中的怒火让他一下挺直了腰杆,他破口大骂,“吴渊!我操你祖宗!你他娘的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啊!!”
“爹啊!”
“你命怎么那么苦啊?竟然被吴渊这狗贼炼成了傀儡!”
他痛哭流涕。
武远平静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这位少门主是真情实意,还是故意表演给他看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少门主知道他爹被吴渊害了就足够了。
而就在他在这儿痛哭流涕时,杨管事带着一众长老、执事、弟子进入厅内。
武远一个念头扫去,便知道了来人的数量。
“只来了四十六人,看来有一半人被吴渊带走了!”
天鹰门的长老、执事、弟子加起来将近百人,其中实力达到周天境的长老有十人,气血境武士有三十人,剩下来的都是筋骨境的弟子。
这里的四十六人,除了杨管事,再无一个周天境的长老,而气血境武士也只剩寥寥数人。
毫不夸张地讲,天鹰门的核心力量全都被抽走了,现在剩下来的只能算是一个空壳子。
而杨管事等人进来后,见到少门主在那儿嚎啕大哭、跟死了爹一样,立刻有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当听到自家门主被吴渊炼成了傀儡,而他们的长老、执事现在全都被蒙在鼓里,还傻不拉叽地替吴渊卖命,顿时气的不打一处来。
“他娘的!我说咱们宗主怎么有点不对劲,原来被吴渊这狗贼炼成了傀儡!”
“杀了吴渊这个狗贼!”
“先杀了吴渊手底下的这个奸细,用他的脑袋祭旗!”
……
听到众人要杀了自己,中年男子求助似地看向武远。
武远随即向少门主传音,让他制止众人。
“好了!”少门主立刻打断众人,义愤填膺,“现在不是号丧的时候!得想个法子,把咱们的人都叫回来,不能给吴渊当枪使。”
听闻此话,众人饶有深意地看着他。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出自少门主之口,他什么时候变的那么聪明了?
“少门主,那您说我们该怎么做?”杨管事及时出言打断众人的猜测。
少门主看了武远一眼,在得到传音之后,继续说道:“挑选十名弟子,跟落英门的几位,一同前往隰阳,给我把这消息传出去!传的越快越好!”
“是!”众人齐齐应下。
武远看着士气可用的众人,暗暗自语:“吴渊,不知道你该怎么接我这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