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柩车穿过御敌城墙,走过蜿蜒向上的通道,最终抵达的位置是国都内部一处知名景点——灵长园。

  在幽嘶还国泰民安的那段日子里,灵长园是供国都贵族们赏乐游玩的猎奇游览区。

  那里边最开始囚禁着的是被幽嘶人征服了的鹰眼族人。

  严格来说不应该称之为囚禁,而是很「人性化」的给鹰眼族人规划出了一片生活区,里边有山有水,甚至可以农耕狩猎。

  对幽嘶贵族们而言,他们要看的不单单只是鹰眼族人的强大体格和粗犷外貌,如果只是为了一睹异族物种样貌的话,鹰眼族人其实在众多奇种族里是排不上号的,他们顶多只能算是放大版的人类而已。

  真正可供幽嘶贵族观赏的项目,其实涵盖了鹰眼族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吃饭、睡觉、

  学习、斗殴,乃至交配。

  幽嘶人喜欢的是这种感觉。

  不过後来灵长园的功能发生了转变,变成了放大版的嘻嘻城堡地牢。

  原先供幽嘶贵族赏玩的鹰眼族人成为了第一批献给接肢之主的祭品。

  紧随其後的就是殃及整片晦暗之土的瘟疫了。

  按照时间线来将的话就是这麽个先後顺序,伍自己其实也不大确定,因为他所获得过的这些讯息也只是来自於零碎的收集品说明、装备、文献以及npc的只言片语。

  世界主线的剧情叙事完全是碎片化的,碎一地的那种。

  尤其npc给出的讯息,要麽真真假假无从分辨,要麽就是纯粹的谜语。

  比如接下来登场的这位,就是接肢这一章里的顶级谜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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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枢车一路驶进了灵长园内的一座破败行宫。

  沿途可以看到,园林中堆积着无数接肢的失败品,其中不仅有以鹰眼族人为主体献祭而成的怪物,还有幽嘶本国的骑士——

  而负责押运飞龙头颅的骑士在将重伤的龙女用枷锁捆缚好後就退出了行宫,连带着把灵枢车也拉了出去。

  珲伍没有在龙女身上浪费时间,他连对话都不想触发,趁着这家伙还在昏迷,带着宁语溜进了行宫深处,去见那位谜语人。

  在瘟疫爆发之前,行宫的作用是在皇室成员入园观赏时为他们提供服务的,瘟疫之後,这里就成了一座侍奉接肢的祭祀场。

  而如今驻留其中的是一位友好npc。

  「啊,迷失的死诞者,吾在此等候已久——」

  「先皇的遗愿成真了,你们真的来了啊——」

  堆积的骸骨深处摆放着一把木椅,有一名气血临近枯竭的盲眼老妪端坐其上,用沙哑的声音对造访的珲伍表示欢迎。

  「吾等败了————为了培育人性之花,吾等付出了一切。」

  「宿命真的将尔等派遣至此,说明————终结之日真的来了。」

  「先皇临死前看到的,都是真的——」

  老妪仰起头,用那空无一物的眼洞「凝望」着朝她走来的珲伍。

  语气中饱含着无尽的哀伤与疲惫,好像在此已等候了数个世纪之久。

  她颤颤巍巍地从将手探出,伸向珲伍。

  口中呢喃:「厄难自御前而起,心怀不轨之人屠戮了皇室,玷污了整座幽嘶。」

  「它们鸠占鹊巢,隐匿在如今的皇宫深处,所有通往那里之路皆已被阻隔。」

  「誓约————跨越时光远征而来的死诞者啊,请在此立下幽嘶的誓约——」

  「亡灵们将引渡尔等前往深宫,此乃,枉死的幽嘶之魂最後的余波——」

  「去终结那不该存在之物,结束这罪恶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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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眼老妪的语速并不快,但还是在珲伍走向她而来的这段路上狠狠地说了一连串谜语。

  直到珲伍来到近前。

  【跳过对话】

  【跳过对话】

  跳过跳过跳过跳过——————

  谜语人的批话不必深究,也不能深究。

  将无关紧要的对话全部略过之後,珲伍直接在瞎眼老妪的面前单膝跪下低头。

  瞎眼老妪以掌心轻抚珲伍天灵。

  一枚青色的誓约印记在珲伍双手的手背浮现,而後又迅速沉入皮肤之下,隐去痕迹。

  「誓约已签订——」

  「请去往皇宫城门,高举此印记,接引之魂自会————」

  【跳过对话】

  珲伍扒拉开瞎眼老妪的手,站起身来,反手抽出直剑。

  「欸?」

  一旁的宁语被老师的突兀举动整得有点懵。

  「要揍她吗?」

  珲伍:「退到门外。」

  「好嘞。」

  宁语乖巧地小跑着退出了瞎眼老妪所在的大厅。

  然而就在即将迈出门的时候,她忽然察觉到一旁的石柱上浮现着道道狰狞暗红裂纹。

  那是死诞者的箴言。

  宁语皱起眉头:「老师,你可能得来看看这个。」

  已经扬起剑的珲伍不明所以,但还是停下了挥剑的动作,转头朝宁语这边看来:「什麽?」

  等他看清楚石柱上的箴言时,语调瞬间上抬了八度。

  「什麽?!」

  箴言的内容延续了死诞者一贯的写作风格,主打一个言简意赅,辅以一定数量的错别字。

  箴言写着—「前有虾子」。

  珲伍并不是惊讶於有人会把老妪这个瞎子写成虾子,而是惊讶於居然有人能比自己来得更早。

  他这手滴滴打龙已经算是相当取巧的了,且是在结束了鹰眼王的boss战之後就直接转战此处,按理来说,不应该有人能比他更快才对。

  毕竟其他死诞者都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而珲伍则是这里的常客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有人捷足先登了。

  宁语:「会不会是围巾大叔?」

  珲伍:「不可能,他走的那条路是最难的,就算会飞也不可能这麽快。」

  「那我们——————加快速度追上去?」宁语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珲伍抬起直剑。

  「不管了,上buff。」

  然後珲伍就提着直剑回到大厅里,一剑给瞎眼老妪的脑袋剁了下来。

  嗡—

  人头落地的同一时间,大厅周遭浮起迷雾。

  窸窸窣窣的动静开始从大厅穹顶上传来,那里似乎有什麽东西正在顺着梁柱往下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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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在boss房里激情战斗。

  雾门之外的宁语不仅丝毫不担心,还认真地研究起了石柱上的箴言。

  「真膈应啊,要是箴言有个读者纠错的功能就好了,撰写者收到了纠错讯息一定会很感谢我的吧。」

  研究了一会儿,发现不管用什麽术法都无法修改死诞者的箴言内容,宁语便失去了兴趣,雾门迟迟没有散去,她百无聊赖地在遍地的屍体之间坐下来,取出小本本记录行宫中的所见所闻。

  「对哦也不知道围巾大叔那边怎麽样了————」

  .

  同一时间。

  皇宫东侧楼宇屋顶的忍者正深蹙着眉头蹲在掩体後方。

  他确实遇上了一个比较棘手的情况。

  宫殿的屋顶比他想像中的要热闹得多。

  几乎每个死角都有强大的幽嘶骑士把守,各种体法双修,各种重甲重剑。

  而最令他感到头痛的,还得是那分列皇宫楼宇两处高点屋檐上的两名重弓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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