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怀玉是三响巅峰,就连他尚且都无法推翻几大豪强家族。」

  齐知玄心中轻叹。

  虽然他知道萧余香手里有人皮纸,但人皮纸无法直接杀人,只能对现实世界施加某种影响,仅此而已。

  换言之,齐知玄不认为萧余香有胜算。

  这时,韩文昭再一次醒来,先是痛昏过去,又痛醒过来。

  「贱人,我韩家不会放过你的————」

  韩文昭一脸恐惧,嗓音发颤,不敢直视萧余香,但语气里充满了怨毒,「我们是豪强,高高在上,横行无忌,你们这些低贱之人,卑不足道,永远只能伏低做小,永远都别想翻身。」

  萧余香不屑冷笑,没有搭理韩文昭,反而一脸坏笑地看着齐知玄,问道:「好弟弟,姐姐给你变一个戏法怎麽样?」

  「戏法?」

  齐知玄一脸莫名。

  萧余香走到旁边的书桌,放下那块人皮,执笔蘸墨,在人皮上画出线条、色彩和形态,勾勒出一幅细腻的图腾。

  赫然是从运河里冒出来那个河神鵰塑,人形轮廓,章鱼脑袋,触须下巴,鳄鱼身躯,金属鳞甲,毒蛇尾巴————

  栩栩如生,入皮三分。

  萧余香看着河神图腾,满意的笑了笑,拿起人皮,展示给齐知玄看。

  齐知玄只是看了一眼图腾,便感受到一股怪异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直起鸡皮疙瘩。

  「在姐姐的家乡,流传着一种奇特的拜神仪式」,通过拜神,可以请神上身————」

  萧余香一字一顿说道,像是恶魔低语,透着无法言喻的魔力。

  「拜神?!」

  齐知玄心神一动,情不自禁想起一个人,费春文。

  费春文之所以发疯、身体变异,疑似与拜神息息相关。

  只不过,齐知玄没有查到任何有关拜神的线索,完全不了解拜神是什麽。

  可能是一种秘法,也可能是一种邪术。

  超出了武道范畴。

  甚至,超出了常理认知。

  与此同时。

  韩文昭根本听不懂萧余香在说什麽,只是心头涌现一股不详的预感,不由得更加恐惧了,嘶吼道:「什麽狗屁的拜神,你这个邪恶的女人到底在搞什麽?」

  萧余香嘴角噙起一抹笑意,拿起人皮,走到了韩文昭的背後,将人皮贴到了他的背上,恰好严丝合缝。

  下一秒。

  人皮蠕动起来,断裂的血肉皮肤重新连接在一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只是顷刻之间,被剥下来的人皮重新长了回去,恢复如初,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

  让人完全看不出,韩文昭後背上的人皮曾经被完整地剥下来。

  萧余香退後三步,歪头看着韩文昭,脸上浮现莫大的期待之色。

  但是,韩文昭脸上的痛苦没有因此减轻,反而越来越扭曲,全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哀嚎。

  「嗬嗬嗬————」

  韩文昭猛地仰起头,嘴巴大大张开,脑袋如同吹气一般膨胀,变得非常巨大,骨骼、血肉、皮肤快速异变。

  不一会,韩文昭的头就变成了章鱼脑袋,下颚上遍布一根根触须,蠕动来去。

  同时,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异变,身上长出一层冷金属般的鳞甲,脊背上冒出了鱼鳍,尾椎爬出一条尾巴。

  他的身躯也跟着快速生长、膨胀,变得魁梧高大。

  咯嘣!

  韩文昭的双手双脚变得比普通人的腰还要粗壮,撑破了衣服,撑断了绳索。

  他站了起来,脑袋顶到了天花板,身高已然超过了三米,全身散发出恐怖的压迫感,以及强烈的腥臭味。

  像是河里死掉的鱼虾散发出的腐臭味。

  齐知玄心头凛然,被一股强大邪异的威压笼罩着,一时间身体竞然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韩文昭缓慢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全然没有了恐惧,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了人类的情感,只剩下无边无尽的冷漠和寒冷。

  「我是————」

  韩文昭忽然开口说话了,嗓音完全变了,根本不似一个人。

  「我是河神,我憎恨所有的豪强权贵————」

  韩文昭自语着,目光落在了齐知玄身上,如同在看一个蝼蚁。

  齐知玄下意识往後暴退,横剑在胸前,严阵以待。

  但是,韩文昭什麽都没做,又瞥了眼萧余香,眼中依旧波澜不兴。

  然後,韩文昭迈步走出门,直接无视了齐知玄,只是抬头看了眼夜空。

  轰隆隆!

  不知在何时,天上乌云密布,狂风大作,转眼间大雨倾盆,犹如瀑布一般冲刷大地。

  「下雨了?」

  雨水落在他的脸上,齐知玄眨了眨眼。

  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站在他面前的韩文昭,那高大的身体居然不见了,消失无踪。

  齐知玄心头大惊,左右环顾。

  韩文昭真的不见了,消失无踪。

  齐知玄忍不住看向萧余香,问道:「姐姐,到底是怎麽回事?」

  萧余香坐在台阶上,开心且满足的笑道:「拜神仪式成功了,韩文昭已死,河神降临,今天夜里,几大豪强家族全部将被河神屠灭。」

  「河神?!」

  齐知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咂舌不已。

  虽然一切就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亲眼所见,眼见为实,但他不相信那玩意是河神。

  真是的情况应该是韩文昭发生了变异,从人类变成了一个怪物。

  「原本以为人皮纸已经非常邪乎了,没想到萧余香还掌握了更邪门的术法。」

  齐知玄深深看了眼萧余香,她娘是神婆,她应该也是。

  轰!

  刚念及此处,一声宏大的震响从远处传来,有什麽东西从天而降,恰好砸在了另一座三层阁楼上。

  恐怖的冲击力无可比拟,宛若陨石,瞬间砸塌了那座三层阁楼。

  齐知玄目光微闪,尽管只是匆匆一瞥,但他隐约看到那个东西似乎是一个人。

  「咳咳!」

  果然,一阵痛苦的咳嗽在废墟中响起。

  「这声音,宋教谕?」

  齐知玄跑了过去,一眼看到一个人躺在一个大坑的中心点。

  不是宋伦是谁。

  暴雨里,宋伦呕血不止,面无人色,胸口上有一个凹陷下去的拳印,显然是遭到了重创。

  「宋教谕!」

  齐知玄大惊失色,忙不迭跑过去,搀扶起宋伦。

  「知玄,韩家完蛋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宋伦说完这句话,直接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