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看着他们,眼神很淡,辨不清情绪。

  “谣谣是我的妻子。”

  余松和魏达一时愣住了。

  可他们不是已经要离婚了吗?

  难道裴言还真要因为这个稍微过分了些的玩笑,来追究他们的责任吗?

  姜姗姗拉着裴言道:

  “言哥,你看看他们两个被打成什么样子了?现在到底谁才是受害者?这分明就是蓄意报复啊!”

  她双眼通红,像是愤慨到了极致。

  余松和魏达也连忙道:

  “言哥,如果不是因为她实在太过分,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做?更何况我们也没对她做什么呀……”

  “后来我们两个也被绑架,还被打成这样,我们也很冤啊!”

  裴言没有再听,直接转身对警察道:

  “今天就到这里。”

  警察道:“我们必须找到聊天记录里那个叫‘姗妹’的人,这人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同伙。”

  裴言的眼神冷了下来:“只凭聊天记录,还有别的证据吗?”

  警察的确没有确凿的证据。

  裴言看了姜姗姗一眼,冷冷吐出一个字:“走。”

  肖谣拦住了去路。

  裴言不敢看她的眼睛,只道:

  “谣谣,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就直接从她身边走了。

  姜姗姗立刻跟上,路过肖谣身边时,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那眼神,挑衅至极。

  齐聿止当即要上前,肖谣拉住了他。

  “裴言一定会保她的。”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语气没什么情绪,却莫名牵扯了齐聿止的心。

  他见过她的炽热,见过她的悲欢,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平静的模样,就仿佛一颗心已经彻底死寂了。

  到底是经历过多少失望,才能让她如此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

  齐聿止:“他保不了。”

  如果在肖谣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后,还能让罪魁祸首逍遥法外的话。

  那他就不配站在她身边!

  肖谣问警察:

  “他们会被判几年?”

  警察下意识看了眼齐聿止,随即道:

  “他们两个的犯罪事实已经证据确凿,很快就会向法院提起诉讼。按刑事律法判,数罪并罚,大概会坐八到十年牢。”

  肖谣眸色微动。

  十年,这是余松和魏达该得的报应。

  但仅仅十年,对姜姗姗来说,根本就不够。

  以姜姗姗身上的罪孽,她就该一辈子在牢里度过,甚至应该判处死刑。

  以此来向那些逝去的冤魂赎罪。

  铁栏内,正因裴言竟然直接离开,不管他们了而发懵的余松和魏达二人,听到警察的话,脸瞬间吓得惨白。

  “你、你说什么?我们要坐十年牢?凭什么??”

  余松布满红血丝的眼球瞪得很大。

  他根本就无法接受现实。

  “我老婆才刚生了孩子,还没出月子,我怎么能坐牢呢?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不过是因为觉得待在家里,才刚坐下打两把游戏,就要被老婆和丈母娘使唤来使唤去,实在是太烦了。

  所以姜姗姗一开口邀请他来加拿大,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连行李都是连夜随便塞的。

  他来之前,骗家里说是公司派他出差。

  老婆红着眼眶,委屈又强撑体谅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

  “既然是公司要求,那你就去吧,不用担心家里,我能顾得过来……”

  那时候他满脑子只想赶紧逃离那个让他窒息的环境,根本没顾得上注意她。

  现在回想起来,老婆隐忍的眼神、微微颤抖的嘴角,才像钝刀一样一下下割着他的心。

  “我老婆还在家里等我,我女儿才刚出生,我不能坐牢啊!我必须要回去陪她们!我现在已经当爸爸了,我要是坐牢了,这个家就全毁了啊!”

  肖谣看着他那崩溃的模样,只觉得恶心。

  “你老婆是在你犯罪之后,才生的孩子吗?惹事的时候,做坏事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记得你还有老婆孩子,还有家呢?”

  “现在该承担代价了,你就想起用他们来当挡箭牌了?”

  余松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成猪肝色。

  肖谣往前一步,眼神中带着赤裸裸的厌恶:

  “你们这种社会人渣坐了牢,对大家来说是件喜事,你们最好永远不要再出去了,免得祸害别人!”

  旁边的魏达率先反应过来:

  “肖谣!刚刚言哥在的时候你就装模作样,现在他走了,你总算是露出原形来了?!”

  “你终于承认了,这一切,就是你设计好了的!你就是故意给我们做局,想害我们!”

  余松被他一说,眼神瞬间变得可怕。

  两人死死盯着她,简直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你就是记恨我们当年羞辱了你几句,所以一直怀恨在心!平时在言哥面前挑拨离间,不让他和我们接触还不够!现在抱上新的大腿,又要把我们置于死地!”

  “肖谣,早知道会被你害成这样,当时候我就该一刀捅了你!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一声,又一声。

  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张牙舞爪。

  齐聿止侧身,往前迈了一步。

  高大的身躯,将肖谣挡得严严实实。

  余松和魏达被他看得浑身一颤,闭了嘴,但眼神却愈发恶毒。

  齐聿止转头时,眸色与往日没有差异:

  “我们走吧。”

  肖谣没有动,她绕过他,居高临下冷冷看向了铁栏内。

  “你们,有什么值得我记恨的?”

  “你们,根本就不配让我放在心上。”

  余松和魏达彻底破防了,两人当即破口大骂。

  “你在嚣张什么?!你以为你的计谋成功了?”

  “我告诉你!以我们和言哥、姗姗之间的交情,比起你这个外人,他肯定会帮我们!”

  “你敢把事情做这么绝,到时候等我们出来了,绝对不会放过你!”

  齐聿止一个眼神,几名警察立刻上前:

  “还敢口出狂言?你们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作为在法院上的证据!到时候,一定会从重判刑,再多加几年夜不是没可能!”

  说完,就将两人按着押走了。

  余松和魏达两人连腿都在发抖。

  “言哥回来救我们的吧?”

  “肯定会的……”

  “对,姗姗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去坐牢。毕竟……”

  余松打断:“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