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进入身体的不一定是困意，清晨射在脸上的也不一定是阳光。
谢灵沫是疼醒的。
她仰躺着睁开眼，先看见白离近在眼前的脸。
昨晚折腾到几点，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己那套准备许久的战袍，开始还整整齐齐，后来被扔在了床尾。
脖子上的铃铛也响了半宿，到最后，她连抬手捂住都没力气。
谢灵沫脸颊发热，拉高被子，把脑袋缩进白离胸前。
“大清早的……”
“这么勤快干什么呀。”
白离低下头，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昨晚睡觉前，是谁说希望被法醒的？”
“怎么现在还害羞了？”
谢灵沫抿住嘴，粉发铺在白离胳膊上。
“那你也不能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吧……”
她说完，又不服气地抬起脸。
折腾了一晚上，眼前这个家伙还是精神得很。
反倒是她，腰酸，腿也酸，连脚趾都懒得动。
“你为什么这么强？”
白离回想起谢灵沫昨晚三招齐出，也没通过自己第二关的沮丧样子，揉了揉她的粉发：
“没事，你已经很棒了。”
谢灵沫抬起眼皮：“真的？”
白离温柔的笑着，像一个宽容的大哥哥：
“起码比萌萌和如月强。”
这句安慰没起作用。
谢灵沫重新把脸埋了回去，连脑袋上的粉发都透着不开心。
“还是不如那四个诈金姐妹花吗？”
白离愣了一下。
“谁？”
“婷婷、佳欣、小双和张倩。”谢灵沫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两下：“她们四个天天凑在一起，不就是吗？”
白离听明白了。
“那是她们占了人数优势。”
“你一个人跟四个人比什么？”
谢灵沫还是不满意：“那单独比呢？”
“这也要排名？”
“当然要。”
她撑起上半身，粉发落在白离肩头：“我回平县之前做过功课的。”
白离看向床尾那套女仆装：
“看出来了，诈金战袍挺专业。”
谢灵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又红了一层。
白离没有继续逗她。
“灵沫。”
“嗯？”
“你不用跟任何人比。”
谢灵沫手上的动作停住。
“每个人都不一样。”
“她们有她们的好，你也有你的。”
白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你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躺在这里陪我，我也开心。”
谢灵沫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你昨晚怎么不让我只躺着？”
“不是你要站..”
“呸。”谢灵沫抬腿踢了他一下，结果刚动，腰上传来酸意。
“嘶……”
她赶紧缩回被窝，眼角都冒出了泪花。
白离撑着床垫坐起来：“怎么了？”
“疼。”
谢灵沫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起不来了。”
“刚才踢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劲？”
“那是条件反射。”
“下次还踢不踢？”
“还踢。”
白离掀开被子下床：“那你自己躺着吧。”
谢灵沫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男朋友……”
白离回过头。
谢灵沫仰着那张嫩得过分的脸，粉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
她眨了两下眼睛，语调软下来。
“抱我。”
白离本来就是逗她。
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从腿弯穿过，把人抱了起来。
谢灵沫轻呼一声，两条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慢点。”
“现在想起来让我慢点了？”
“白离！”
“在呢。”
白离抱着她走进卫生间。
他先把水温调好，拧湿毛巾，替谢灵沫擦了擦脸和脖颈。
谢灵沫坐在洗手台旁，双腿垂着。
她已经没了昨晚那点逞强的劲，白离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转身就转身，乖得很。
收拾完她，白离顺手拿那条毛巾擦了擦自己。
谢灵沫看见以后，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等一下。”
“怎么了？”
“那是我用过的。”
“那咋了？”
谢灵沫耳朵发红：“我昨晚出了不少汗，毛巾上会有味道。”
白离把毛巾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香的。”
“变态！”
谢灵沫一把将毛巾抢走，抱进怀里。
“别过肺了！”
白离也不急，毕竟他已经擦得差不多了。
谢灵沫把毛巾放回架子，还是不放心，伸手把架子往自己那边转了个方向。
白离拿起牙刷，挤好牙膏递给她。
“张嘴。”
谢灵沫接过牙刷：“我又不是小孩。”
她嘴上反驳，身体却没动。
白离只好捏住她的下巴，帮她刷牙。
谢灵沫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上面一点。”
“左边。”
“你刷到我舌头了。”
“大小姐，要求真多。”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离手腕停了一下。
谢灵沫看到他吃瘪，圆眼睛弯了起来。
洗漱结束，白离重新把她抱回床边。
谢灵沫坐在床沿，换上干净的短裙。
她刚要弯腰去拿袜子，腰上又酸了一下。
白离拿起那双白色长袜。
“我来吧。”
谢灵沫把脚递过去：“别乱碰。”
“我给你穿袜子，怎么可能不碰？”
“那你正经一点。”
白离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把袜子套上去。
谢灵沫的脚趾缩了一下。
袜筒从脚踝往上整理，经过小腿和膝盖，最后停在裙摆下面。
白离将边缘抚平，又拿起另一只。
谢灵沫低头看着他。
昨晚她还在担心，白离得到以后会不会少了耐心。
可早上醒来，他没催，也没取笑她走不了路。
洗脸，刷牙，穿衣服。
全是他在照顾。
谢灵沫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白离的黑发。
白离抬头：“干什么？”
“奖励你一下。”
“只有摸头？”
“那你还想要什么？”
白离起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谢灵沫后仰了一点，却没躲。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脖子上的小铃铛跟着响了一声。
“你不是说要下楼吃饭吗？”
“晚两分钟也行。”
“那就只能两分钟。”
“你看不起谁？”
谢灵沫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刚要靠近。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林小双的辣条音穿过房门。
“大哥！”
“大早上的别搞了！”
“虽然今天不用上班，但是饭都快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