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王氏满嘴脏话的骂着银大壮和银二壮。

  林宽皱着眉头看向了大宝和二宝他们。

  “跟姥爷去后山溜达溜达。”

  大过年的,当孩子们面儿老骂啥。

  “姥爷,你又下套子了吗?”大宝二宝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嗯,下了,就是不晓得套没套住鸟。

  咱们去瞅瞅。”

  “姥爷,我也要去!”金玲玉玲跑了过来。

  她们可不想听臭姥在这骂人。

  “那走吧,把帽子都戴好。”

  “嗯。”金玲她们又戴上了帽子和手闷子。

  喜滋滋的跟着银宽出去了。

  “你们也跟去瞅瞅!”

  周秀英推了推儿子。

  去年那老东西领着那帮小崽子在山上烧的鸟。

  是吃完了才回来的。

  就给他们带回来了那么点儿。

  要是不跟着的话,还得吃完了回来。

  那不都便宜那帮子野种了。

  “是啊,你们也跟着去吧!”宋玉莲也推了推儿子。

  好玩意儿不能让那帮野种都吃了。

  银大壮和银二壮也明白了娘的意思。

  推开门就追了上去。

  瞧着王氏手里拎着的猪肉。

  周秀英笑着接了过来。

  “娘,这是杏儿拿的吗?”

  这一次又没少拿。

  这块肉至少得有四五斤呢。

  “嗯呐。”王氏点头。

  正要回屋,就被宋玉莲给拉住了。

  “娘,那她还拿啥了?”

  之前光顾着在厨房忙活了。

  也没看到那绝户到底都拿了啥。

  “拿啥关你们啥事儿,撒楞做饭去!”

  王氏瞪了她们一眼,转头回了屋子。

  就没有她们不问的。

  “……”周秀英和宋玉莲相互对视了一眼。

  都撇了撇嘴。

  这死老太婆也太抠了!

  就不怕撑死了。

  但也没敢说啥,拎着肉走出了屋子。

  王氏进屋时,见萧青北正在一旁坐着。

  银杏儿在那儿躺着。

  蹬了鞋子爬上了炕,坐到了银杏身旁。

  “咋样?病好了吗?”

  “病?啥病啊?”银杏一愣。

  明显是没听明白。

  “啥病?你不是感染风寒了吗?”

  这死丫头若不是病的严重,自己早去要东西了。

  “哦,是啊,咋的了?”

  说的是那事儿啊!

  “啥咋的了?我关心关心你还不成了?”

  王氏瞪了她一眼。

  说话总跟要咬人似的。

  “我没说不成啊。”银杏撇了撇嘴。

  要是真关心她的话,那咋没去瞅瞅她呢。

  这好听话说的也太晚了。

  “你咋样了?还难不难受了?”

  “咋不难受呢,我这浑身都不得劲儿。

  脑瓜子也昏昏沉沉的。

  就是不想跟别人说话。

  你别说话了,让我眯一会儿。”

  银杏拉过枕头躺了下来。

  这是又要开始算计她了。

  “你这死丫崽子,一看到我就难受。

  来时我瞅你咋不难受呢!”王氏怼了她一杵子。

  这死丫崽子一见到她就没个好话。

  “咋不难受呢,我本来就不得劲儿。

  昨个给你准备年礼,又累着了。

  这会儿老迷糊了。

  别跟我说话了,震得我脑仁子疼。”

  银杏赶忙转过了身,又装模作样的捂起了脑门子。

  等吃完了饭就抓紧走。

  “……”萧青北。

  还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杏儿这是看出她娘要说什么了。

  “你个死丫崽子,给我拿点东西还委屈上了。

  你给你大舅二舅买那老多东西咋不心疼呢?”

  王氏又凑到银杏面前坐了下来。

  “我咋不心疼呢,可为了你,我心疼也得买呀!”

  “关我鸡毛事!”王氏瞪了她一眼。

  也又不是自己让她买的。

  “你看你这话说的,那我姥儿是你亲娘。

  她没了你就空着俩爪子去,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我买那些东西还不是为了给你装脸吗?

  你没看他们村里的人咋看你吗?

  没看我大舅二舅对你有多好吗?”

  “那你买的也太多了,有那些纸活和石碑就成了呗。

  还买那两车东西干啥?你给我都舍不得买啥。”

  一想起那两大车的东西,到这会儿还心疼呢。

  “我啥没给你呀!”银杏抻了抻她的外衫。

  “这料子是谁给你的?”又掀起来拽了拽里面的袄子。

  “这袄子是谁给你的。”

  又把袄子掀开,拽了拽里面的里衣。

  “还有这个是谁给你的。”

  “那你才给我多少啊?”王氏打开了她的手。

  这些跟那两大车的东西比起来不差远了。

  “我给你就这些吗?你有病那药是谁给你买的?

  还有那些吃的,我都是给谁拿的?”

  银杏指了指王氏藏东西的柜子。

  咋对她好都不知足。

  净说这没良心的话。

  “那也没有给他们的多呀!

  光是粮食就拉了一车,那得多少银子呢?”

  “我给他们再多那也只是一回。

  跟你能一样吗?”

  “那这么说,往后你还给我了?”

  “那当然了,你是我娘,我能不给你吗?”

  “那你再给我点啥吧!”王氏心里舒坦了。

  还算这死丫头有良心。

  “你不缺吃不缺穿的,我给你啥呀!”

  “我咋不缺呢?家里啥都缺。”

  “你缺啥呀!仓房里粮食都装满了。

  手里的银子至少得有五十多两。

  穿的更是不缺,你可这身上连块补丁都没有。

  家里的鸡鸭鹅一圈。

  我这又给你拿的零嘴和肉。

  你还让我给你啥呀!”

  有钱有粮的,还往死了抠她。

  “哪,哪有你说的那么多!”

  王氏瞪着银杏,家里的事儿死老头子都不晓得。

  这死丫头咋这么清楚呢?

  “有没有那么多,你心里还没数吗?”

  银杏白了她一眼。

  今年他们卖果脯,再加上在酱汤厂那做工。

  至少也得存上三十几两。

  再加上这两年卖粮食的钱。

  五十两银子铁定是有的。

  仓库里的粮食是爹跟她说的。

  当她不晓得似的。

  “你晓得啥呀?我自己家有多少玩意儿我还不晓得吗?”

  有也不能跟死丫崽子说实话。

  “你不信我就去瞅瞅。”

  银杏作势就要下地穿鞋。

  被王氏又给拉了回来。

  “你给我坐这嘎达得了,家里是有点存粮。

  可那也不敢可劲儿造啊。

  万一明年收成不好,那不都得喝西北风了。”

  “……”银杏。

  这回承认了吧。

  又爬回炕上坐了下来。

  “其实我还不如你呢。”

  “不如我?可得了吧!你如今都跟朝廷合伙做买卖了。

  那钱还能少赚了吗?”

  王氏白了银杏一眼。

  她做了那么大的买卖,钱还能少赚了吗!

  真以为她是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