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孙婆子嘴巴子吃的油乎乎的。

  王桂花恨得咬牙。

  “……”

  这死老太婆就知往自己嘴里塞。

  心里一点儿也没有别人。

  那么大一盘子菜都炫进去了。

  也不怕撑死了。

  萧青山和萧青河也是沉着脸。

  但李婶子在这也不好说啥。

  就那么眼睁睁的瞅着孙婆子。

  将那一大碗白米饭和一盘子菜都吃的干干净净。

  “咋样?吃饱了没?人家杏儿可说了。

  没吃饱的话就给你多拿一些。”

  “吃饱了!”孙婆子也沉着脸。

  拿多了也不让给人。

  有啥用!

  “那成,我就收拾下去了。”

  李婶子拿着碗筷去收拾厨房了。

  “娘,你可真行啊!”萧青山忍不了了。

  以往娘吃啥都惦记他们。

  这回就跟没他们似的。

  那么大一盘子菜,自己都吃了。

  哪怕给他们留一口呢!

  还真是过上了好日子,就把他们都给忘了。

  萧青河虽未说话。

  但也是没好眼神的看着孙婆子。

  明显也是不乐意了。

  “行不行能咋的?你们瞎吗?”

  孙婆子瞪着他们。

  是自己不给他们留吗?

  那不是李婆子在旁边看着。

  她实在是没办法。

  要不然下回就不给她拿这些了。

  “行了,别说那没用的了。”

  萧青山嫌弃的站起身。

  转身走了出去。

  菜都没了,说那些啥用。

  萧青河也跟在了后头。

  王桂花刚走到厨房,就见李婶子往橱柜里折腾东西。

  “这都是啥呀?”凑了过去。

  都是瓶瓶罐罐的。

  感觉里面应该是好东西似的。

  “没啥。”李婶子赶忙关上了门。

  拿起笤帚又开始扫地。

  “切!”王桂花翻了个白眼。

  转身出了屋子。

  当好逼玩意儿似的。

  见她走了,李婶子掏出锁头将柜门锁上。

  “……”

  幸亏杏儿给了她这个。

  要不然这些东西准得丢。

  收拾完屋子,和孙婆子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直接来到了银杏家。

  “咋样?够吃了吗?”银杏看着她。

  拿了那么多,应该足够她吃了。

  “够吃了,吃的还挺好呢。”李婶子笑了笑。

  “今儿个你大哥和二哥还去了呢……”

  她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得银杏咧着嘴乐。

  “对,就这么干。”

  这李婶子真是太给力了。

  “那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这是你婆婆的尺寸。”

  李婶子将画的尺寸递给了银杏。

  正要转身离开,就被银杏给叫住了。

  “李婶子,你等一下。”

  转身来到了案台前。

  用油纸包了一块卤肉。

  “这肉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自从李婶子的儿子没了之后。

  他们家的日子过得就挺苦的。

  估摸着应该很少吃肉的。

  “哎呀!不成不成,你留着自己吃吧!”

  李婶子将卤肉退了回去。

  这么大一块至少得有一斤多。

  哪能白要人家的呢。

  “给你拿着就拿着。”银杏把卤肉塞进了她手里。

  没想到李婶子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她办事。

  那咱也不能小气了。

  “那,那我就谢谢你了。”

  李婶子不好意思接过了卤肉。

  那么大一块得不少钱呢。

  将李婶子送走之后,银杏咧着嘴乐了。

  “李婶子真是太够意思了!”

  以为她性子老实,管不住那些东西呢。

  没想到这么能耐。

  这回不用担心糟践东西了。

  “你呀你呀,啥时候这么抠了呢!”

  六婶子被逗笑了。

  这孩子一向大方的很。

  咋对婆家这么小气了呢。

  就多拿点吃,还能怎么着呢?

  “六婶子你不晓得,有些人识惯,有些人是不识惯的。

  就像我婆婆和我娘他们就是不识惯的。

  你给他们一个铜板,他们想要十个铜板。

  你给他们十个铜板,他们又想要一百个铜板。

  不管你给他们多少,他们都不太满意的。

  不但不说你好,还啥都是你的不是。

  既然咋喂都喂不饱。

  那还给他们干啥。

  左右也是不乐意了,那就爱咋咋地呗!”

  这些年跟他们打交道。

  太晓得他们的性子了。

  你给他们多少他们都不知足的。

  那还跟他们扯啥。

  “唉!”六婶子叹了口气。

  也不怪杏儿这么对他们。

  他们也确实太过分了。

  娘家这样也就罢了。

  婆家人也这样,好在青北是个好的。

  要不然杏仁命也太苦了。

  正想着,胳膊就被银杏抱住了。

  “六婶子,咱俩去给青北哥他娘做衣服。

  再给她做身袄子。”

  “你不是说不惯着他们吗?这咋又给做起袄子了。”

  刚说完的话就忘了。

  “我是说不惯着别人,但青北哥他娘我得管呢!

  毕竟还是我婆婆,孝顺她我不是应该的吗?”

  就算清北哥他娘再不好。

  但现如今也是自己的婆婆。

  咋能不管她呢。

  就算看在青北哥的面子上。

  也不可能不管她的。

  “成,那我跟你做。”六婶子笑着点头。

  这孩子还是心善。

  要是换成别人。

  就她婆婆对她做的那些事儿。

  不打上门也早都躲远远的了。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银杏没去酱汤场。

  一忙完家里的活,就跟六婶子做针线活。

  连着忙活了三日,算是把孙婆子的袄子和外衫给做好了。

  早上李婶子来求吃食。

  银杏就把袄子和外衫拿了过来。

  “这是我给婆婆做的,你帮我给她拿过去吧!

  看看哪儿不合身,我再给她改。”

  “哎呀!这还是棉花的呢!”

  李婆子羡慕的摸着袄子。

  这么软乎,里面一定是棉花的。

  还得是新的呢。

  “嗯呢,从里到外都是新的。”银杏笑了笑。

  转身将篮子拎了过来。

  “我今儿个早上贴的饼子,炖的酸菜。

  就不用做饭了。”

  “是吗?那可怪好的。”

  李婶子接过了篮子。

  今儿个可省老活了。

  又拎起了袄子和外衫,喜滋滋的走了。

  等来到孙婆子家时。

  见她刚起来。

  “你拎的是啥呀?”

  这咋还大包小裹的呢。

  “嫂子,你可真有福啊!

  这袄子和外衫都是杏儿给你做的。

  赶紧试试看合不合身吧!”

  “都是给我做的!”孙婆子赶忙接了过来。

  解开了扣子,拎起来看了看。

  是细棉布的料子,里外都是新的。

  那么软和,里面应该是棉花的。

  瞅着还挺好呢!

  赶忙解开了打满补丁的外衫。

  又脱下了草絮塞的硬邦邦的袄子。

  换上了崭新的袄子。

  这嘴角本压都压不住了。

  “这大小还挺正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