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王氏这么一说,银满仓也瞪向了周秀英和宋玉莲。

  “就是,跟你们有啥关系?担心个啥呢?”

  又给她们使了个眼色。

  老紧张兮兮的干啥?万一被娘看出来呢。

  “哦,我们这不是没去过大堂吗?

  心里有点害怕。”

  周秀英扯了扯嘴角。

  那绝户都报官了。

  万一被发现可就完了。

  “有啥可害怕的?你们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儿。

  大老爷还能打你们板子吗?”

  王氏又瞪了她们一眼。

  去做个证就吓成这熊样儿。

  有啥好怕的,一窝子怂货。

  没有一个是随她的。

  瞧着他们还是紧张的不行。

  突然间一愣。

  “你们没干啥事儿吧?”

  要不然咋能吓成这个怂样呢?

  “娘,你看你这话说的。

  我们整日在家里待着,能干啥?”

  银满囤说完又看向了宋玉莲。

  “时辰不早了,咱回去吧,明儿个还得去平遥城呢!”

  又给银满仓使了个眼色。

  赶紧把大嫂整回去吧。

  别让娘发现啥了。

  “是啊,不早了,我们也去睡了。”

  银满仓也跟着站了起来。

  瞧着他们出去了,王氏紧皱着眉头。

  “……”

  咋老感觉他们像是有啥事似的?

  而此刻,赖大正坐在大牢里,绞尽脑汁的想着辙。

  “……”

  那绝户竟然报官了!

  看大老爷的意思,还挺看重这事儿的。

  明日大堂上,那该咋整呢?

  正想着,牢房的大门就开了。

  一身绸缎的张总管走了进来。

  “张总管,您来了!”赖大眼里一亮。

  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

  “张总管,如今我被关进了大牢。

  你可不能不管我。”

  要不是听了他的话,自己咋可能被抓进来呢?

  “怕什么?只要你按我说的做。

  我保你性命无忧。”

  张总管压低了声音。

  本想着利用赖大把那女人的名声搞臭。

  好好恶心恶心萧青北。

  也好让老爷出了这口气。

  是怎么也没想到那女人竟然去报官了。

  若是换成别的女人。

  即便不上吊自尽,也是不敢出屋子了。

  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只能把这件事情做实了。

  只要赖大不松口。

  那女人就别想着能清白了。

  “张总管,我就怕明日大堂上有啥变动啊?”

  赖大咧着苦瓜嘴。

  就瞅着今日这情况。

  知府大人挺看重这事儿。

  明日大堂上指不定出啥事儿呢?

  “你怕什么?只要你咬死与那女人有私情。

  知府大人拿你也没办法的。”

  “可是我怕……”

  赖大的话还未说完。

  面前就出现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这是我们家老爷赏给你的。

  你可不能让我们家老爷失望了。”

  瞧着面前的一百两银票。

  赖大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张总管放心,这事我一定咬死了。”

  赶忙将银票接过来揣进了怀里。

  没想到张总管这次这么大方。

  为了这一百两银子,他也得把话给咬死了。

  “嗯,这就对了嘛!”张总管满意的点头。

  只要那女人的名声毁了。

  看萧青北的脸面往哪儿放。

  银杏并不知晓这边的事情。

  吃过晚饭,正打算回屋子睡觉。

  大宝二宝就来到跟前。

  “娘,明日你不用怕,知府大人不会为难你的。”

  太傅不让他们抛头露面,没办法跟娘去。

  但已经给周知府去消息了。

  让他暗中护着娘。

  娘应该不会被欺负的。

  “怕啥怕,那知府衙门娘去了也不只是一次了。”

  银杏稀罕的摸了摸大宝二宝的小脑袋。

  儿子们这是担心她了。

  虽说心里也有点突突。

  但也不至于有多害怕。

  毕竟去了不止一次了。

  再说怕不怕都得去,也没人能替自己。

  怕也没用啊!

  “娘,你一定会赢的!”金玲玉玲凑了过来。

  勾住了银杏的脖子。

  小胖脸儿在银杏的脸上蹭了又蹭。

  娘一定会赢官司的。

  “嗯,娘会赢的。”银杏稀罕的亲了她们两口。

  就算不赢她也不害怕。

  大不了被他们嚼舌根子呗。

  从五岁她就总被人指着鼻子骂绝户。

  这些年不也这么过来了吗?

  也没见自己少一块肉,还照样赚银子。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之后。

  大宝和金玲他们就去学堂了。

  银杏和六婶子也赶着马车出了院子。

  刚一来到村口,就见大伙儿已经等在那里了。

  除了官府点名要去作证的那些人之外。

  还有不少要跟着去看热闹的。

  “谢谢大伙帮我,你们放心。

  今日的工钱算我的,到时我会跟崔大人说的。”

  银杏感激的看着在酱汤厂里做工的那些人。

  他们今日为了给自己作证。

  没办法做工了,那这钱不能让他们搭。

  “没事,乡里乡亲的,说这个干啥?”赵德才咧嘴一笑。

  要不是杏儿,他们哪能有这么好的活做。

  耽误一天帮她做个证,有啥值得谢的。

  “是啊,这有啥可谢的。”

  其他人也笑着跟着附和。

  自从在银杏的厂子里做活之后。

  他们不但能喝上粘稠的米粥了。

  还能吃饱饭,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今人家有事,这点小忙能不帮吗?

  瞧着人到齐了,赵德发冲着大伙招呼了起来。

  “走吧!”一屁股坐上了马车。

  挥着鞭子走在最前头带路。

  其他人也赶忙坐上了马车。

  挥着鞭子跟在后头。

  浩浩荡荡的队伍刚一出村。

  就成了路人的焦点。

  “……”

  还是人家清水村的人有钱。

  家家都有马车,瞅着人家穿的衣服补丁也少。

  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车队一进平遥城,就奔去了西城的法场。

  “德发,今儿个镇子人咋这么少呢?”

  赵婆子瞧着清冷的街道。

  除了开铺子的,街上没几个人。

  以前来时,人可没这么少过的。

  “应该都是去看热闹了。”赵德发冲着前面抬了抬下巴。

  都知晓今日大老爷在法场升堂。

  应该有不少去看热闹的。

  要不然这街上人不会这么少的。

  “嗯呢,八成是。”赵婆子点头。

  连他们村儿都不少跟着去看热闹的。

  这城里人更得去了。

  正如她想的那样。

  越靠近西城那边,路两边的人越多。

  等他们赶到法场时。

  几乎是人山人海了。

  “哎呀!这看热闹的可真不少啊!”

  赵婆子探头往前面张望。

  这帮人可真愿意凑热闹。

  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