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杏儿双眼冒光地盯着自己。

  萧青北也乐了。

  “嗯,成了。”

  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

  一想起雷锋海掏出的那一千三百万两银子。

  心里就高兴得不行。

  “那雷锋海是蹲大牢了,还是被砍头了?”

  一看青北哥高兴成这样。

  那个雷锋还指定挨收拾了。

  “他没坐牢也没被砍头,但损失了一大笔银子。”

  “他就光掏钱了?”银杏皱起了眉头。

  “霸占了那么大片田地那么多年。

  就让他掏些银子,也太便宜他了!”

  还以为他至少也得蹲大牢呢。

  “这已经很不错了。”萧青北咧嘴一笑。

  “再怎么说,雷锋海也是皇亲。

  即便丞相他们的官职再大,那也不能马上处置的。

  须得上奏朝廷,等皇上的批示。

  这么一来,那就要耽搁些日子。

  而且这中间还容易发生别的事情。

  因此才放了他一马,但一千三百万两银子。

  也够要雷锋海的命了。”

  萧青北的言语里都是兴奋。

  一千三百万两银子,应该就是雷风海全部的家当了。

  这些年,他绞尽脑汁搜刮钱财。

  到头来都献给了朝廷。

  那几万顷的耕地也上交了。

  这会儿心里指不定怎么堵得慌呢。

  “那么老多钱呢?”银杏的眼睛亮了。

  一千多万两银子,这下雷锋海还不得心疼死了。

  “要不怎么说咱们要好好地庆祝一下呢?”

  萧青北乐了。

  朝廷白得了一千三百万两银子。

  那些耕田又落到了自己手里。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怎么也得好好的庆祝一下。

  “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大宝二宝他们笑着跑了进来。

  今日太傅跟他们说了之后。

  高兴得连书都读不下去了。

  如今父皇最缺的就是银子。

  这一千三百万两银子,可解决很大的问题了。

  “成,那咱们就好好地庆祝一下。”

  银杏也笑着点头。

  这确实是个大好事儿,也是应该好好地庆祝一下。

  撸起袖子也跟着六婶子干了起来。

  没用一会儿就做了十来个菜。

  瞧着丰盛的菜肴,萧青北别提多高兴了。

  “今日我必须喝一口。”

  忙活了这么多日子,事情办得这么圆满。

  怎么也得喝口酒庆祝一下。

  “我去拿酒!”二宝笑着拿来了壶。

  又贴心地帮师父倒了一杯。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去考试?我陪你们一起去。”

  正好这几日没事。

  要是他们考试的话,那自己就能陪着去了。

  “我们今年不考了。”金玲撅着小嘴。

  早知晓今年不考试的话。

  她就不那么卖力气地读书了。

  六奶奶都说她累瘦了。

  “不考了?”萧青北狐疑地望着闺女。

  不知闺女为何这么说。

  “咋不考了呢?”银杏也纳闷地看向了金铃。

  头些日子还听他们说要去考试的。

  这咋又不考了。

  “今年大旱,粮食大幅度减产。

  有不少人家吃饭都成问题,更读不起书了。

  夫子说今年报名的人数极少。

  就把今年的秋闱给取消了。”大宝也皱起了眉头。

  今年旱得这么厉害。

  指不定又得有多少百姓挨饿了。

  “这么严重吗?”银杏眉头皱到了一块儿。

  尽管晓得今年大旱,但也没想到这么严重的。

  “很严重的,今年的赋税都不一定能收齐的。”

  萧青北也皱着眉头点头。

  今年有不少庄稼都旱死了。

  百姓们连糊口都难,怕是赋税都不一定能交齐的。

  “哦。”银杏叹了口气。

  瞅这意思,今年又得有不少挨饿的。

  瞧着眼前一大桌子好吃的。

  也没有之前那么有食欲了。

  正想着,大门就被敲响了。

  “八成是我爹吧!”没准儿是爹来了。

  站起身走了出去。

  打开门一看,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先是一愣,但很快认了出来。

  “你是刘五吧?”

  这不是在厂房做工的刘五吗?

  也不晓得来干啥?

  “是我,东家,我过来找您,想求你件事儿。”

  刘五为难地看着银杏。

  本不想来的,可一大家子都指着他。

  实在是没办法。

  “哦,那你进屋说吧!”银杏向一旁让开了位置。

  既然有事,总不能让他在外头站着说。

  “不用不用,我在这说就成。”

  刘五连连摆手。

  东家的家哪是他这种泥腿子该进的。

  “没事儿,你进来吧!”

  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啊!

  “不用不用。”刘五还是摇头连连拒绝。

  瞧着他真没有进屋的意思。

  银杏这才不让了。

  “那你说吧!到底啥……”

  她的话还未说完。

  刘五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东家,求求你留下我成不?少给我开点儿钱也成的。”

  “你这是干啥呀?快点起来!”银杏吓了一跳。

  赶忙去拉刘五,但刘五还是跪在那儿不起来。

  “东家,求你答应我吧!”

  “有啥话你先起来说!快点的!”

  有啥话就直说,下哪个跪呢?

  见银杏这么坚决,刘五这才站了起来。

  “东家,家里的地今年都不够交税的。

  更没有啥吃的粮食。

  我想求东家让我在你这儿做工。

  要不然我们家十几口子就得挨饿了。”

  刘五声音哽咽。

  今年大旱,家里的粮食连一半都没有。

  连赋税都交不全,更别提能有吃的了。

  要是自己再不赚银子。

  那家里的十几口子都得跟着挨饿了。

  这才想着跟东家说说。

  看自己能不能留在酱汤厂做工。

  哪怕少给点银子,能够家里糊口的就成了。

  “……”银杏。

  原来他说的是这事儿。

  “那你们家就你一个人赚银子吗?”

  十几口子,总不能都指着他一个人养活吧。

  “我还有两个哥哥,他们一直在外面做散工。

  可一入冬就没活了。

  我要是不能赚银子的话。

  那我们家就没有能赚钱的了。”

  就大哥二哥打零工赚的那点钱。

  还不够他在这儿干十日的。

  如今地收不回来多少粮食。

  全家就指着他一个人了。

  “哦。”银杏皱着眉。

  那他们家还真挺难的。

  “成,那这事儿我答应了。

  等过些日子搬新厂房时,我跟林管事说说。

  让你留下来当长工。”

  都求到家里来了,咋的也得帮帮他。

  更何况酱汤厂也是需要人手的。

  “谢谢东家!”刘五眼里一亮。

  正要给银杏磕头,就被她给拽住了。

  “哎呀,我这可不兴这个。”

  她又不是当官的,磕哪个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