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黑袍人的出现。

  马奎松一口气,只觉悬着的心,勉强落下一半。

  虽说敌人尚未解决。

  但有黑袍人在,便意味着他们这边,亦有了真正能压阵的高端战力。

  只要能牵制住深处那位存在,令其无暇再去控制一众僧人,乃至减弱对雾气的掌控。

  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得多。

  「这些僧人受头领控制,能死而复生。」

  「我怀疑只要击杀或者牵制头领,就能减缓它们复生的速度。」

  眼看四周僧人只沉寂刹那,便有再度围上来的趋势。

  马奎亦顾不得和黑袍人客套,赶忙将关键信息,以最简短的语句告知。

  「只需要你拖延一段时间就好,不用跟对方硬碰硬。」

  「我们突破僧人防线,会第一时间支援你。」

  最後这两句,并非马奎所说。

  说话的人,是林东。

  他和黑袍人并不熟,更是第一次见其出手。

  虽对黑袍人徒手捏碎头颅的力量感到诧异。

  但从先前的表现来看,雾气深处的僧人头领,恐怕亦是力量型的角色。

  秉持着小心谨慎的心态,他还是出言提醒了两句。

  砰!

  随手一挥,将冲上前来的罗汉僧脑袋打爆。

  陈洛侧过脑袋,诧异地看了眼林东。

  熟啊。

  太熟了。

  一看黑袍人这反应,马奎登时面露恍然。

  他对这个眼神,再熟悉不过了。

  黑袍人在他家大开杀戒前,面对他的质疑,便是用这个眼神回应的。

  既如此...

  说明黑袍人心里,应当是有十足把握,能战胜对方?

  「都准备好!」

  想到这里。

  马奎拍了拍林东的肩膀,顺便吸引周围所有队员的注意力,准备命令他们压上枪线,替黑袍人分摊罗汉僧围攻的压力。

  哗啦—

  但就在这时。

  金属环碰撞的声音,再度自雾里响起。

  浓雾深处。

  那道手持禅杖的身影,身形缓缓下沉,双腿蹲伏。

  那架势,正和先前投掷禅杖时,如出一辙。

  「小——」X2

  林东和马奎瞳孔微缩,下意识出声提醒。

  唰巨力席卷之下,浓雾骤然翻涌。

  禅杖猛地冲出雾气,旋转着朝陈洛砸来。

  空气中,沉闷轰鸣急速逼近。

  双方尚未真正碰上,淩冽劲风便先一步掀起黑袍。

  陈洛纹丝不动。

  直至禅杖逼至身前。

  他擡手一抓。

  砰!

  一圈气浪,以陈洛为中心炸开。

  轰响戛然而止,只余阵阵嗡鸣。

  禅杖被他单手攥在掌间,隐隐颤抖,再没了气势汹汹的姿态。

  「...心?」X2

  直到这时。

  神情略显呆滞的马林二人,才迟疑着,把第二个字从嘴里挤出来。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

  陈洛身形缓缓下沉,双腿微蹲。

  看那动作,竟和罗汉堂首座先前的架势,一般无二。

  哗啦一禅杖上那几枚早已不堪重负的金属环,纷纷跌落在地,发出清脆响声。

  陈洛举起手中长杖,对准雾气深处的罗汉堂首座。

  奋力一掷。

  轰!!!

  空气中,陡然爆开层层涟漪。

  尖锐鸣响刺入众人耳内,令他们脸上皆浮现痛苦表情。

  在一众行动队员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禅杖犹如利箭,瞬间跨越上百米的距离,直刺浓雾深处。

  所过之处。

  浓雾被尽数荡开。

  位於深处,那位周身肌肉虬结,身形高大,皮肤青紫的罗汉堂首座,第一展示真容。

  但还没等众人细看。

  砰!

  那罗汉堂首座,连动都来不及动。

  其上半身当场炸开,无数碎肉残块朝四周飞射而去。

  残躯更被余力卷起,狠狠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

  至於禅杖。

  则深深没入後方石壁内部,杖身接连响起碎裂声。

  四周,扑通声接二连三。

  先前还气势汹汹的罗汉堂僧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金钟·残】

  【肌】【皮】【神】..

  在旁人看不到的视野里。

  一缕缕残破雾气,在圆环的牵引下,尽数汇聚到陈洛手腕处。

  「我要组织的人,还有他们在澜海市的基地情报。」

  「需要你们配合。」

  做完这一切。

  陈洛才缓缓转身,看向行动队众人。

  他不是喜欢大张旗鼓、人前显圣的性格。

  事实上。

  若非另有目的。

  他完全可以藏在暗处,直接砸死罗汉堂首座,再拿词条走人。

  但若想让行动队的人,在异常之地配合自己。

  自然。

  他得先让这群人,学会审时度势。」

  「」

  没有得到回应,陈洛眉头微微皱起。

  他视线扫过在场一众行动队。

  除了马奎。

  凡是和他目光一碰的人,呼吸皆骤然发沉,下意识移开视线。

  无他。

  纯粹是陈洛展现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众人对於人类乃至异常人员的认知。

  谁家正常异常人员,能把一根金属禅杖掷出这种动静?

  这种力量,普通人的肉身,在其面前恐怕跟塑料没什麽区别。

  「组织的人...不一定进得来。」

  「他们打算渗透一事,管控局内部十分清楚。」

  「我们的老上司坐镇外面,就是要防着他们和其他意外。」

  马奎早已习惯黑袍人每一次展现的力量,都远比曾经更加恐怖。

  最先回过神来的他,面露思索,沉声开口。

  按理说。

  就他这三句话,便算是泄露管控局情报。

  但没人提出异议。

  其余行动队员,要麽检查装备,要麽观察环境,要麽救治伤员。

  个个都是很忙的样子,就是没人朝着陈洛多看一眼。

  「未必。」

  想起李怀山的遭遇,陈洛缓缓摇头。

  他不喜欢这种「应该」「可能」的描述。

  哪怕只有极小的概率,【组织】的人能潜入异常之地。

  他亦需要进行布置,不会出现【对方发现不对,提前逃离】的情况。

  毕竟。

  他接下来要前往佛像内部。

  作为感知里,唯一动静模糊的区域。

  陈洛难以确保,自己会不会因为别的人或事,绊住一时的脚步。

  闻言。

  马奎看向林东。

  见自己这位老战友眼底,并无抗拒迟疑的神色。

  「你的计划是什麽?」

  他才起身询问。

  五分钟後。

  「没问题。」

  得知计划,马奎缓缓点头。

  剿灭组织这种事,对於他所在的管控局而言,本就是正确之事。

  至於和黑袍人合作...充其量,只能算程序上不合规矩。

  而在其展示武力,救下行动队众人後。

  拒绝对方的要求,那才叫视队友们的生命於不顾。

  「走了。」

  事情交代完毕。

  陈洛感知四周,确认再无明显隐患,便转身准备继续上山调查。

  晃眼间。

  随着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呼一—」

  马奎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吐气声。

  他环顾四周。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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