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灰烬试图反驳不死途，绞尽脑汁想要为自己的家人找个合理借口的时候，他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这压抑的环境中显得尤为突兀。
灰烬手忙脚乱地掏出通讯器，屏幕上闪烁着队长的名字。
“小灰，你怎么没在会场？”
“队长……抱歉，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没法驾驭机铠战士进行战斗，如果和你们一起战斗的话会影响你们的。”
破晓战队的制服……共愿帮的惨案……
灰烬感觉自己的状态很糟糕。
“那有什么！没关系，即使你没有接受转变手术，你也依旧是我们信任的同伴啊！”
电话对面的赤焰似乎完全没察觉灰烬的情绪低落。
“我……”
灰烬犹豫着。
“我们在舞台上已经表演得够久了，你不是一直想成为真正的英雄吗？这是我们的机会啊！”
苍翼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往常，如果听到队友们说出这样的话，灰烬肯定会跟上同伴的脚步。
但现在，通讯器里那有些过分亢奋的声音落在灰烬的耳朵里却让他有些背后发冷。
就像是，有什么地方很不正常……
“怎么了，小灰？还在犹豫什么？”曙光的声音催促着他。
灰烬咬着下唇，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抽走了灰烬手里的通讯器。不死途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直接按下了挂断键，通讯戛然而止。
“不死途先生！你做什么！”灰烬下意识地想要抢回通讯器，但看到不死途那冷冽的视线，他的动作僵住了。
“阻止你做出可能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你现在接话，只会暴露你的动摇。”
不死途没有继续和灰烬纠结满愿到底有没有问题的事，逼得太紧反而会让他一头栽下去。不如先想想办法稳住他，别让事情变得不可挽回。
“也许我的猜测是错误的，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你和你的那些朋友们关系有了裂痕，就是我的错了，你说是吧？”
面对不死途态度的突然转变，灰烬愣了愣。
他显然没有体会过这种以退为进的成年人手段，一直绷紧的神经在听到那句“也许我的猜测是错的”之后，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情绪也跟着缓和了下来。
“抱歉，不死途先生。”灰烬低下头，声音低了下去，“我之前只是……但他们……”
灰烬看着躺了一地的幸研会成员。
“地上这些人想要袭击我和朽叶女士，我们只是出于正当防卫才把他们放倒了。”
不死途的措辞很讲究，灰烬挑不出什么毛病，毕竟再怎么样，灰烬也没办法替地上这帮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满脸陶醉的人开脱，硬说他们都是纯良无害的普通市民。
这些人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打了强化剂。
“不死途先生……你刚才说共愿帮的伤员……他们……”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足以致命的贯穿伤，撕裂伤，都是足以致命的重伤，检测结果是，他们的伤恰巧和你们拍的电视剧中出演的英雄的武器……吻合。”
“……”
灰烬陷入了迷茫。
“案件还在调查，尚未得出定论，并且这件事也有不知从哪里来的压力一直在阻碍调查。”
朽叶的话让灰烬无法接受，他不知道该对谁愤怒，所以他选择了转身逃离这个地方。
“……”
不死途看着灰烬逃跑的背影，想叫住他，但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
“怎么坐在这里啊。”
游焰坐到了河边。
“……游焰前辈！”
坐在河边的灰烬差点掉进水里。
“小心。”
游焰拉了他一把。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我……有件事我瞒着你们。”
灰烬张了张嘴，然后低下了头。
“瞒着？你指什么？”
“……我们，其实。”
沉默了一会儿，灰烬说出了真相。
“队长他们也是谒者。”
“谒者，他们？”
游焰思索着。
“你的意思是你们队伍里不止一个谒者。”
“……嗯。”
复数谒者，但要想凑齐多副面具并不简单，而破晓战队的这些演员明显不是星际和平公司一方的人，公司上班的人基本上不会像他这么天真。
他们拥有一副特殊的谒者面具，可能那副面具的是集群的概念。
“这不是挺好的吗？记住点到为止就好。”
游焰安慰他。
“但，队长他们很固执，想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灰烬抿了抿嘴。
“他们想要打倒你们，让你们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接战，这……这太卑鄙了。”
“卑鄙……其实还行，不算太卑鄙。”
游焰点点头。
“原来如此，是想要借助星穹列车的名气，让破晓战队打响名声之后得到更多的愿力，将雪球滚起来……很不错的思路，但你们对我们这边的战斗力估算有点错误。”
“我知道打不过你们的，但……但我现在还遇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猜猜，你遇到了……”
游焰沉吟片刻。
“和家人或者和你的队友不信任的问题。”
“……！”
灰烬猛地看向了游焰。
“你的家人或者队友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不，可能更糟……他们对无辜者动手了，是吗？”
“前辈，你……”
“或者，他们已经行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而你在犹豫是否要和家人与队友站在同一边，或者选择自己内心认为正确的方式，但你又没有足够的勇气踏出下一步……”
灰烬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
沉默许久，他低下了头。
"前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其实先前也被某种东西附身，差点干出了可怕的事情。”游焰想到自己被阿哈附身之后那个情绪化的状态，稍有刺激就准备和全宇宙一起爆了……
“当你意识到你正在做的事情，和你的人生信条背道而驰时，你会感到恐惧，这是一种幸运，恐惧在保护你。”
游焰瞥向了身旁认真听着的灰烬。
“起码你还能分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灰烬之后估计得从战队转为假面骑士了。
这种假面骑士黑化之后最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