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她抬眼，看向秦墨，泪痕未干，眼中满是疑惑。
“你如今的身体，的确和她们不同。”
“但你的灵魂，就是独一无二的。你就是你自己，你就是林飘渺！”秦墨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你只是丢了些东西，慢慢找回来就好了。”
“我会陪着你的。”
秦墨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旋即起身。
“秦墨，那我……”林飘渺忽然起身，叫住他，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我可以，喜欢你么？”
“当然。”
秦墨回头看着她，龙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很久之前就是。”
“以后，也是。”
看着秦墨远去的背影，月华之下，林飘渺嫣然一笑，双手捧在胸前，像是抱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而眉心之上，一道浅浅的青色印记，也渐渐浮现。
巫龙湖畔，秦墨和云若雪、冷颜霏、萧姹并肩而立，望着塔外幽暗的龙城海域。
塔内的月色洒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四人的身影。
“夫君，我总觉得，外面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冷颜霏忽然开口，眉心的仙纹微微闪烁。
“风芷。”
秦墨颔首，没有任何犹豫。
“真的是她么？”云若雪皱眉，“设下这局，只为了诛杀夫君？”
“局是她设的，但目的，未必是为了杀我。”
秦墨嘴角微扬，“不过，她想做下棋之人，让圣海为子，但终究也难以逃过棋子的命。”
他之前搜过那幽海龙尊的残魂，虽然风芷抹除得很干净，但她还是小看了龙族之间的羁绊。
秦墨凭借那记忆也只是看到了一角，但至少可以断定，风芷绝对不是执棋者，她也是棋子，只是比旁人走得更靠前一些。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她下一步用什么招。”
秦墨冷笑，带着三女离开了巫龙塔。
此刻，龙城之上，一道传送法阵显化。
秦墨带着钱多多和卫青萝，以及两大圣海的弟子，冲天而起，没入法阵。
片刻之后，法阵消散，龙城海域重归平静。
而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秘境之外。
她美眸微眯，身影好似与虚空完全融合在了一起，连气息都若有若无。
她素手扬起，笼罩在秘境内的所有禁制瞬间消散！
那些被封印在此地的圣海修士的残魂，四散而逃，转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她嫣然一笑，身形隐入虚空，再无踪迹。
此刻，秦墨已经回到了九圣城。
万宝之主在得知秦墨将六大圣海修士全部诛杀之后，心中猛震。
这秦墨，还真是个狠人啊！
同时灭了六大圣海修士，一个活口没留？！
这六大圣海知道了，不得疯？
“你要的东西。”
秦墨将那枚落宝金钱扔了过去，动作随意至极。
“你真的拿到了？”
万宝之主接过落宝金钱，双手都在颤抖。
金色的钱币在他掌心微微发光，两侧的羽翼轻轻扇动，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呼唤。
有了这宝物，他就不会死了！
金蟾护道灵的反噬，终于可以解除了！
可此时，一直留在混乱海的洛玲珑却忽然从巫龙塔内走出，神色凝重。
“夫君，天罡之主已经知道雷铎陨落，如今已经降临混乱海。摇光之主正在挡着他！”洛玲珑沉声道。
“什么？”
众人闻言都不禁一愣。
“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云若雪皱眉。
她们可是刚刚离开秘境。
“呵呵，应该说，他们为何现在才知道。”秦墨嗤笑。
圣海天骄都有命牌，一旦陨落，圣海会立刻知晓。
理论上，一年前，各大圣海，就应该知道才对。
但之前，有人隔绝了命牌感应，如今才恢复而已！
“走吧，回混乱海！”
秦墨直接带着众女遁入巫龙塔，消失不见。
九圣城内，看着彻底消失的众人，万宝之主和钱多多对视一眼，也有些懵。
混乱海。
天罡之主与南宫曦于混乱长城外对峙。
两人都是真圣之身，法相九千丈，威压震荡天地，海水翻涌，巨浪滔天。
天罡之主手持雷剑，周身雷弧狂涌，将半边天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南宫曦手持摇光鉴，圣光如瀑，将整座混乱长城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之中。
要不是如今的混乱长城已经加高到八千丈，无比坚韧，怕是早就被威压摧毁了。
可即便如此，城内的修士依旧无比恐惧。
真圣降临，竟要覆灭混乱海！
天罡之主面色铁青，眼中怒火翻涌。
他刚得知雷铎死了！
那雷铎可是闻仙人道果，是天罡圣海隐藏了多年的底牌！
圣海倾尽资源培养他，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他能冲击尊者、光耀天罡道统。
可如今，他死了，死在了秦墨之手！
“滚！”天罡之主冷然开口，声如雷霆，“我要灭的是混乱海，要杀的是秦墨！”
“与你无关，你也拦不住本座！”
“秦墨是我道侣，我在这里，你便不能动混乱海。”南宫曦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她是不久之前被洛玲珑叫过来的。
秦墨早就防着这一手，所以她不能让秦墨的混乱海被人毁掉。
秦墨保护了她摇光的弟子，她也要保护秦墨的混乱海。
至于道侣之说……就算，是吧。
“呵呵，道侣？”
“这么说，你非要掺合这因果了？”天罡之主怒极反笑，“那本座，连你一起杀！”
他正在气头上，如今也不管那么多。
抬手，护道灵显化!
那不是雷仙，而是天罡圣海曾经的渡劫尊者，是他以种劫根得来的护道灵。
九千丈虚影手持雷剑，剑锋之上雷光凝聚，散发着毁灭性的威压。
真圣境加持护道灵，何等恐怖？
南宫曦本就是九位真圣中战力最弱的，而且没有护道灵。
只是面对天罡之主的气息，她都无法承受，摇光鉴的光晕在雷压下明灭不定。
可她还是催动真圣法相，光辉绽放，死死护在混乱长城之前。
“死！”
天罡之主怒吼，护道灵斩落一道万丈雷剑，劈向南宫曦！
剑光裂海，海水被劈开一道万丈深渊，露出下面漆黑的礁石。长城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裂纹从城墙底部向上蔓延，碎石飞溅。
这一剑太过恐怖，南宫曦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仙魔佛神，吾命听之！”
嗡！
可就在此时，一尊护道灵陡然从长城之内升腾而起！
万丈金身，背生双翅，手持雷纹黄金棍，周身环绕着暗金色的雷霆。
风雷双翅一震，万丈雷潮席卷而出，将那天罡之主的雷剑连同他的护道灵瞬间湮没！
天罡之主的护道灵在雷震子的雷潮面前如同纸糊，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雷屑消散！
“什么！？”
天罡之主一口鲜血喷出，身形暴退，神色大骇。
他的护道灵，竟然被一击摧毁？！
那是什么东西！
南宫曦也猛地转身，看向身后。
那巍峨神圣的护道灵前，一道身影负手悬浮。
黑衣如墨，暗金长发在雷光中飞扬，龙角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他的身后，雷震子的护道灵缓缓收翅，雷光收敛，化作一片金色的光雨洒落。
是秦墨！
他竟然在此刻归来！
“我秦墨的女人，你也敢动？”
长城之上，秦墨俯视着天罡之主。
“真圣？”
“也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