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玄幻小说 > 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 第179章 格物学堂月考,李淳风与李昭月
  赵方的人头挂在菜市口示众的时候,格物学堂的第一次月考也出了结果。

  苏无为站在讲台上,手里攥着一沓试卷,看着底下那五十张脸。

  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低头不敢看他,有的昂着头等着他念名字。

  窗外的阳光从窗格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照在地板上,像画了格子。

  窗台上的文竹在风里摇,那盆小黄花又开了三朵,黄灿灿的,像三只眼睛,看着满屋子的生徒。

  “这次月考,”

  苏无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考的是‘物性’和‘力学’。

  满分一百,十道题,每道十分。”

  底下有人咽了口唾沫。

  “第一名——”

  苏无为故意顿了顿,扫了一眼台下。

  “李淳风,九十八分。”

  李淳风站起来,面无表情,拱了拱手,坐下了。

  但苏无为看见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但确实翘了。

  “第二名,李昭月,九十六分。”

  李昭月也站起来,拱了拱手,坐下了。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但苏无为看见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动。

  “第三名,张怀,八十五分。”

  张怀从座位上弹起来,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

  他的幞头歪了,脸上还有墨迹,眼眶红红的,嘴唇在抖。

  “下官——下官考了第三?”

  “第三。”

  苏无为把试卷递给他。

  “八十五分。

  基础扎实,但计算题粗心了,丢了十五分。

  下次注意。”

  张怀接过试卷,看了一眼,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从眼眶里涌出来的泪。

  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坐下了。

  苏无为继续念。

  第四名,七十九分。

  第五名,七十七分。

  第六名,七十四分。

  一直念到第四十八名,五十一分。

  第四十九名,裴惊澜,六十八分。

  第五十名,秦无衣,七十二分。

  裴惊澜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夫子,我六十八分,怎么是第四十九?”

  苏无为看了她一眼。

  “因为秦无衣七十二分,比你高四分。

  你排在她后面。”

  裴惊澜扭头看着秦无衣。

  秦无衣坐在角落里,抱着剑,面无表情。

  裴惊澜瞪了她一眼,坐下了。

  阿沅坐在第三排,手里攥着试卷,低着头,不敢看苏无为。

  她的试卷上写着一个数字——七十八分。

  “阿沅。”

  苏无为叫她。

  阿沅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公子——夫子,阿沅考得不好。”

  “七十八分,不错了。”

  苏无为走到她面前,把试卷还给她。

  “‘物性’部分全对,‘力学’部分错了三道。

  ‘力’的概念还没吃透,回头再学学。”

  阿沅点了点头,把试卷叠好,塞进袖子里。

  苏无为走回讲台,看着底下那五十个人。

  “这次月考,总体不错。

  但有几个问题,我要说一下。”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粗心”。

  “丢分最多的,不是不会,是粗心。

  单位没换算,公式记错了,小数点点错了。

  这些错误,不是能力问题,是态度问题。”

  他转过身,看着张怀。

  “张怀,你的八十五分,本来可以考九十五。

  那十分丢在哪?

  丢在计算题上。

  三加二等于六,你写了个六。

  三加二是五,不是六。”

  底下有人笑了。

  张怀低下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还有裴惊澜。”

  苏无为看着她。

  “你的‘力学’部分,全对。

  但‘物性’部分,全错。

  坚、液、气,三种形态,你分不清。

  石头是坚,水是液,风是气。

  你说石头是液,水是坚,风是坚。

  石头怎么是液?

  水怎么是坚?

  风怎么是坚?”

  裴惊澜站起来,理直气壮。

  “石头砸在头上,会起包。

  起包的地方,会肿。

  肿了,里面就有水。

  有水,就是液。”

  苏无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这个逻辑,他没法反驳。

  “坐下。”

  裴惊澜坐下了。

  苏无为深吸一口气,宣布了最后一件事。

  “从今日起,李淳风、李昭月,升为助教,负责教初级班的生徒。”

  李淳风站起来,拱手。

  “贫道领命。”

  李昭月也站起来,拱手。

  “小妹领命。”

  苏无为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好好教。

  教错了,我找你们算账。”

  散了学,生徒们陆陆续续走了。

  有的在讨论考题,有的在抱怨粗心,有的在收拾东西,有的在打扫卫生。

  张怀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又回来,站在苏无为面前。

  “夫子。”

  “嗯。”

  “下官有一个问题。”

  “说。”

  “下官什么时候能进高级班?”

  苏无为看着他。

  “你已经在高级班了。”

  张怀愣了一下。

  “下官——下官在高级班?”

  “对。

  高级班。

  和李淳风、李昭月一起。”

  张怀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很久。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又红了。

  “夫子,下官一定好好学。”

  苏无为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

  去吧。”

  张怀转身跑了。

  跑得很快,像怕苏无为反悔似的。

  跑到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了,扶着门框稳住了,头也没回,跑了。

  苏无为站在讲台上,看着空荡荡的学堂。

  五十张桌子,五十把椅子,五十份试卷。

  窗台上的文竹在风里摇,那盆小黄花谢了一朵,还剩两朵。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学堂。

  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绿了,密密麻麻的,遮住了半边天。

  风吹过来,沙沙响,像在说话。

  裴惊澜在石桌旁边磨刀,磨石蹭着铁刃,嗤啦嗤啦响,火星子直冒。

  秦无衣在阴影里坐着,抱着剑,闭着眼。

  阿沅在厨房忙活,锅铲碰锅沿,叮叮当当。

  一切如常。

  苏无为走回正房,关上门,躺在床上。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试卷上的数字——九十八、九十六、八十五、七十八、七十二、六十八。

  五十个人,五十个分数。

  有人考得好,有人考得差。

  但所有人都交了卷,没有人弃考。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有月光,细细的,白白的,从窗缝里漏进来,像一根手指。

  他伸出手,碰了碰那道月光。

  凉的。

  他收回手,闭上眼。

  当夜,李淳风来找他。

  苏无为正坐在桌前画图,画的是伏打电堆的改进方案。

  油灯的火苗在风里跳,忽明忽暗,照得图纸一闪一闪的。

  李淳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在他对面坐下。

  “苏兄,贫道有一个想法。”

  “说。”

  “将道门的天文历法与你的‘天体力学’结合,创出一套新的历法。”

  苏无为放下笔,看着他。

  “新的历法?”

  “对。”

  李淳风把竹简摊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道门的历法,用的是‘经验公式’。

  贫道的师父、师祖、师祖的师祖,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这些公式很准,但没人知道为什么准。

  你的‘天体力学’用的是‘理论公式’,你知道为什么准。

  二者结合,可以更精确。”

  苏无为的眼睛亮了。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图上移动。

  “道门的历法,已经精确到一年三百六十五点二四二五天。

  我的‘天体力学’,可以精确到三百六十五点二四二二天。

  差零点零零零三天,也就是——两秒多。”

  李淳风愣了一下。

  “两秒多?”

  “对。

  两秒多。

  一百年差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苏无为转过身,看着他。

  “如果结合起来,可以精确到零点零零零一天以内。”

  李淳风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看着苏无为,目光很复杂——不是佩服,是那种——这个人说的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听不懂的茫然。

  “苏兄,你说人话。”

  “新的历法,比旧历法更准。

  准到一千年只差一天。”

  李淳风的脸色变了。

  “一千年只差一天?”

  “对。”

  李淳风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竹简,沉默了很久。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红了。

  “苏兄,贫道从小就喜欢看星星。

  小时候在陇西老家,每到夏天的晚上,贫道就躺在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数。

  数到一千多颗的时候,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屋顶上,浑身被露水打湿了,但心里头很舒服。”

  他顿了顿。

  “贫道的师父说,看星星不能当饭吃。

  但贫道觉得,看星星比吃饭重要。

  吃饭是为了活着,看星星是为了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苏无为看着他,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年轻道士,平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像石头,沉甸甸的。

  “苏兄,贫道想和你一起,做一套新的历法。

  一套能传千年、万年、十万年的历法。”

  苏无为点头。

  “好。

  我们一起做。”

  李淳风笑了。

  笑得很灿烂,像窗台上的那盆小黄花。

  他走了以后,李昭月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符纸,符纸上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朱砂红的,在烛火下泛着光。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苏无为看见了——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动。

  “夫子,小妹有一个想法。”

  “说。”

  “将电学原理融入符箓,创出‘电符’。”

  她走进来,把符纸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一道符。

  “这是小妹画的‘五雷符’,用的是灵力。

  灵力消耗大,画一张要歇三天。

  如果用电流代替灵力,效果可能更好,消耗更小。”

  苏无为拿起一张符纸,看了看。

  符文的笔画很细,很密,像蜘蛛网。

  他看不懂符文的意思,但他看得懂结构——弯弯曲曲的线条,有的粗,有的细,有的长,有的短,有的交叉,有的平行。

  “李姑娘,你这符文的走向,和电路图的走向,很像。”

  李昭月愣了一下。

  “电路图?”

  “对。

  电路图。”

  苏无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伏打电堆的电路图——正极、负极、导线、开关、负载,用线条连起来,弯弯曲曲的,和李昭月的符文有几分相似。

  李昭月看着那张电路图,看了很久。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夫子,小妹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符文是灵力的路径,电路图是电流的路径。

  二者本质一样,只是用的‘力’不同。”

  她抬起头,看着苏无为。

  “小妹可以用电路图的结构,重新设计符文。

  用电流代替灵力,效果可能更好。”

  苏无为点头。

  “可以试试。

  但要注意安全,电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昭月难得地露出笑容。

  “小妹明白。”

  她收好符纸和电路图,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夫子,小妹以前觉得,符箓是道门的不传之秘,不能改,不能变。

  但今日小妹想通了——符箓是人画的,人画的就能改。

  改好了,就是新的符箓。

  改不好,再改。”

  苏无为笑了。

  “你说得对。”

  李昭月走了。

  苏无为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图纸和符纸。

  油灯的火苗在风里跳,忽明忽暗,照得满屋子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他低头看光幕——

  “当前余寿:两日又三个时辰。”

  “格物学堂月考:李淳风98分(第一),李昭月96分(第二),张怀85分(第三)。

  平均分:七十一分。”

  “新项目:李淳风——道门历法与天体力学结合,创制新历法。”

  “新项目:李昭月——电学原理融入符箓,创制‘电符’。”

  苏无为收了光幕,吹灭油灯。

  帐子里黑了。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一道的,像手指。

  他躺下来,闭上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李淳风那句话——“看星星是为了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有月光,白白的,冷冷的。

  他伸出手,碰了碰那道月光。

  凉的。

  他收回手,闭上眼。

  窗外,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像在说话。

  他听了一会儿,没听清说什么。

  但他知道,那些话,和星星有关,和历法有关,和电符有关,和他的命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沉沉睡去。